精彩片段
海城的梅雨季总是裹挟着化不开的湿意,黏腻的风卷着雨丝,敲在“静园”雕花的朱漆窗棂上,像谁在低声啜泣。现代言情《烬燃余温》,讲述主角沈聿安苏晚的爱恨纠葛,作者“奔跑的小兵”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海城的梅雨季总是裹挟着化不开的湿意,黏腻的风卷着雨丝,敲在“静园”雕花的朱漆窗棂上,像谁在低声啜泣。苏晚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抚过镜中自己苍白的脸。镜是古董黄铜镜,磨出的光晕里,她的眉眼依稀能看出三年前的明艳,只是眼下那抹青黑,和眼底深藏的疲惫,像一层洗不掉的灰。“太太,先生回来了。”张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苏晚捏紧了手中的玉簪,那是她母亲的遗物,也是三年前沈聿安亲手为她插在发间的。...
苏晚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抚过镜中自己苍白的脸。
镜是古董黄铜镜,磨出的光晕里,她的眉眼依稀能看出三年前的明艳,只是眼下那抹青黑,和眼底深藏的疲惫,像一层洗不掉的灰。
“**,先生回来了。”
张**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晚捏紧了手中的玉簪,那是她母亲的遗物,也是三年前沈聿安亲手为她插在发间的。
那时他说:“晚晚,以后你的发,只能我来绾。”
可如今,这句话成了最锋利的刀,每想一次,就剜得心脏生疼。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聿安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酒气。
他很高,黑色的西装衬得肩宽腰窄,五官深邃俊朗,可那双曾盛满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冰封的冷意。
“东西收拾好了?”
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苏晚抬起头,目光撞进他冰冷的眼眸,喉咙发紧:“一定要这样吗?”
“你觉得呢?”
沈聿安扯了扯领带,语气里满是嘲讽,“苏晚,三年前你用苏家的***我娶你时,就该想到今天。
现在苏家倒了,你还有什么**留在沈家?”
三年前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
苏家鼎盛时,她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而沈聿安只是刚起步的创业者。
她对他一见钟情,不顾他心有所属,用苏家的资源*他签下结婚协议。
那时她以为,只要困住他的人,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
可她错了。
这三年,沈聿安对她极尽冷漠。
他住在公司,偶尔回静园,也只是为了提醒她“沈**”这个身份的虚假。
首到三个月前,苏家投资失败,一夜之间破产,父亲受不住打击中风瘫痪,母亲终日以泪洗面,而沈聿安,成了海城新的商业巨头。
他终于有了足够的力量,将她这个“耻辱”扫地出门。
“我父亲还在医院,我需要照顾他。”
苏晚的声音带着哀求,“沈聿安,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夫妻一场?”
沈聿安像是听到了*****,他俯身*近她,强大的气场让她几乎窒息,“苏晚,你配提这西个字吗?
当年你毁了我和薇薇的一切,现在你父亲落得这个下场,是你们苏家咎由自取!”
林薇薇,沈聿安放在心尖上的人。
三年前因为苏家的施压,远走国外。
苏晚知道,沈聿安恨她,恨她的不择手段,恨她拆散了他的挚爱。
“我知道错了……”苏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不该*你,可我真的很爱你。
沈聿安,求你,再帮我一次。”
“爱?”
沈聿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的爱就是掠夺,就是伤害。
苏晚,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和我,和沈家,再无任何关系。”
他松开手,苏晚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梳妆台上,黄铜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就像她的爱情,她的人生,此刻也碎得彻底。
“张妈,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沈聿安转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声音冷得像冰,“从现在起,不准她再踏入静园一步。”
雨还在下,苏晚被张妈半扶半劝地推出了静园的大门。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她回头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宅院,那是她住了三年的“家”,也是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笼。
沈聿安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雨中那个单薄的身影渐渐远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林薇薇的合影,两人笑得灿烂。
可不知为何,苏晚刚才那绝望的眼神,却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皱了皱眉,将照片攥紧,冷声道:“这是她应得的。”
苏晚没有去处,只能暂时住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里。
狭小的房间,潮湿的墙壁,和静园的奢华形成了天壤之别。
她每天医院、旅馆两头跑,照顾瘫痪的父亲,应付前来催债的债主,还要承受母亲的埋怨。
“都怪你!
当初要是不听你的,非要嫁那个沈聿安,苏家怎么会落得这个地步!”
母亲的声音尖利而绝望,“现在他发达了,一脚把我们踢开,你满意了?”
苏晚低着头,任由母亲的指责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事实。
如果不是她当年的执念,苏家或许不会和沈聿安结下梁子,父亲也不会因为沈聿安在商业上的步步紧*,急火攻心而中风。
这天,她刚从医院出来,就被几个催债的人堵在了巷口。
“苏大小姐,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为首的光头男人一脸凶相,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
苏晚吓得往后退,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遭殃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巷口,车窗降下,露出沈聿安那张熟悉的脸。
催债的人看到宾利的标志,脸色瞬间变了,讪讪地收回手,灰溜溜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苏晚和沈聿安。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狼狈不堪。
沈聿安看着她,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冰冷:“苏晚,你就这么*?
非要让别人看笑话?”
苏晚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假好心?”
沈聿安嗤笑一声,“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说,我沈聿安的前妻,在外面丢人现眼。”
他推开车门:“上车。”
苏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进去。
车厢里很暖和,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聿安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她接过,默默擦着脸上的雨水。
“你父亲的医药费,我会让人安排。”
沈聿安突然开口,“但这不是帮你,是为了当年苏家对我那点‘恩情’。”
苏晚的心猛地一抽,原来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还清所谓的“恩情”,而不是因为对她有丝毫的怜悯。
“不用了。”
她咬着唇,拒绝道,“苏家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沈聿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沉默地开到医院门口,苏晚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却被沈聿安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温热,和他冰冷的语气截然不同。
苏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沈聿安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松开手,冷冷地说:“*吧。”
苏晚推开车门,走进了雨幕中。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沈聿安在她转身之后,一首看着她的背影,首到她消失在医院的走廊里,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情绪晦涩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