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神秘的钥匙电子钟的蓝光在凌晨五点十七分跳动时,林夕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了掌心。
这是她本周第三次在同一个时间点惊醒,胸腔里像塞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呼吸间带着铁锈味的钝痛。
床头相框里,父亲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照片在阴影中沉默,镜片反光遮住了他惯常温和的眼神。
她光着脚踩在凉木地板上,脚趾碾过地毯边缘时,忽然听见书房方向传来极轻的“咔嗒”声——像是金属部件在岁月里锈蚀后勉强咬合的响动。
心跳陡然漏了半拍,自从父亲三年前在一场实验室火灾中去世,这栋老洋房的每个角落都该是寂静的。
书房门的铜制门把还留着昨夜触碰的余温。
林夕指尖划过剥落的墨绿色漆皮,那些龟裂纹路在月光下像某种古老文字,她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塞在她手心的纸条:“去书房找钥匙,别相信穿白大褂的人。”
当时监护仪的蜂鸣声盖过了最后的耳语,而这行用鲜血写成的字迹,此刻正在她睡衣口袋里硌着肋骨。
推开门的瞬间,腐朽的纸页气息混着某种冷香扑面而来。
林夕摸向墙壁开关,却发现电源早已被切断。
晨光从蒙着灰的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积尘的地板上织出斑驳的光网,那些悬浮的尘埃让她想起父亲实验室里的全息投影,总是在讲解量子力学时泛起这样的微光。
她的拖鞋踩过卷边的波斯地毯,鞋跟突然磕到了桌脚。
俯身捡取滚落在地的镇纸时,指腹触到了地板缝隙里的异物——那是截冰凉的金属,边缘被岁月磨得温润,却在某个角度折射出菱形的光斑。
掌心的纹路贴合着钥匙的弧度,像是被量身打造的锁孔。
锈蚀的表面下,隐约能看见刻着的双螺旋图案,和父亲实验室门牌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林夕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突然被拽回火灾当晚:浓烟中,父亲将这个硬邦邦的东西塞进她手里,滚烫的触感混着泪水,他说“带着它离开,去三楼阁楼”,但之后的画面就被火焰吞噬了。
钥匙在掌心留下潮湿的印记。
她蹲下身,借着晨光仔细端详:钥匙末端有个极小的凹槽,形状像片残缺的银杏叶——那是母亲最爱的树种,她的骨灰盒上就雕着这样的花纹。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