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废物日记

2025:废物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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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2025:废物日记》,男女主角陈默李晓芳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何人可的何可人”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这世上比‘我爱你’更可怕的,是‘下次我请你’。陈默刚回到家,这条短信没多久就追了过来。他以为自己完美的表演了两个小时,付了六百块的账单,终于从一场社交酷刑中解脱了。“啊!我的喵喵崽……”他瘫倒在地,把脸埋进猫肚子里,“好累啊~”那只大胖子猫甩了甩尾巴,懒得理他。这是一次相亲,秉承着“体面开始、礼貌结束、不拖不欠、永不相见”的十六字方针。陈默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本来都打算给自己颁个“年度最佳敷衍奖”...

星期天的太阳都晒到**了,陈默才磨磨蹭蹭的睁开眼睛。

浑身没劲儿。

果然还是上了年纪,这精神头,确实不如二十多岁那会儿了。

陈默躺在床上,摸摸这,摸摸那,按了按小腿,又揉一揉腰,好像在在身上找什么启动人体的开关。

一边摸还一边想,那时候,老子一个白天就能从贾登峪重装徒步走到禾木村,夜里还跟女朋友大战三百回合,现如今……算了算了,岁月是把刀。

摸完了身上,就是习惯性的摸手机。

屏幕一亮,李晓芳那条短信还在最顶上挂着,末尾那个笑脸和波浪号,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说这姑娘难看吧,也不至于说瞅着吃不下饭,可你说她好看吧,又总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穿衣打扮挺正常的,就是不洋气,谈吐举止也适当,就是说话难免出现点职业病,那种班主任特有的,不自觉的规整感—— 说两句话就想把话题捋得明明白白,连你随口聊的一句 “今天风大”,她都能下意识接成 “风大出门可得把**戴牢,不然吹得头疼,耽误事”,那语气不像闲聊,倒像早自习时叮嘱学生 “把作业本摆齐”,连眼神里都带着点 “怕你出岔子” 的操心劲儿。

身材嘛,矮小了一点儿,不过还有点肉,太瘦的不好看,听口音,有点不像本地人,她说她家里排行老二,那就说明还有个嫡亲的兄弟姊妹,这个接受不了,他不是排斥多子女家庭,只是打从心底里怵那种被分走的在意。

小时候邻居家就是二孩,姐弟俩的衣服经常混着穿,反正小孩子没那么在意,妈妈煮了鸡蛋也总先塞给弟弟,他有个朋友的爱人也是老二,每次打电话回家,父母总是三句不离让着点妹妹,帮弟弟攒点学费,连计划好的旅行,最后都变成她要留着钱给妹妹买电脑。

他怕那种你的事永远要排在别人后面的感觉。

更实在点说,他这种怎么舒服怎么来的性子,扛不住多子女家庭里那些绕不开的牵绊。

他自己是独苗,习惯了爸**心思全在他身上,哪怕现在三十多了,不想结婚就不结,不想应酬就躲着 —— 可要是找了个有嫡亲姊妹的对象,就意味着要融进一大家子的关系里。

逢年过节得去走亲戚,姊妹家有事得去帮忙,连买件礼物都得想着要不要给对方也带一份。

他连开车送相亲对象回家都觉得是负担,哪扛得住这些额外的热闹?

这些念头没什么道理,甚至有点矫情,可陈默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他要的不是不好,是 完全没负担—— 就像他那只橘猫,不用管猫的兄弟姐妹在哪,不用操心猫的家里事,只要喂饱了、摸两下,就能安安静静待一下午。

而有嫡亲兄弟姊妹这件事,在他眼里,就像给平静的日子里埋了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 “牵绊雷”,光是想想,就觉得自由少了一半。

他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是那种独生子女特有的自私,可他又坚定的认为,就是这样嘛,难道不对吗?

的信念。

嗯,可能是名字取得不好,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嘛。

陈默的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乱想着,他自我诊断为精神病的初始阶段。

“唉……”他叹口气,把手机扔一边。

旁边那只肥猫睡得西脚朝天,尾巴还搭在枕头上,显得特别惬意,人都醒来了,它还没醒。

“个懒货”陈默狠狠抓了一把猫那肥硕的肚子。

猫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昨晚上为了回这条信息,愁得他游戏都没打好,一个*OSS来来回回死了几十次,手柄按得啪啪响,本来还只是心情有些郁闷,这下又被游戏虐得脾气都上来了。

陈默想调一下游戏难度,结果发现……嘿!

没有这个选项。

也怪,年轻时候对游戏没啥感觉,倒是过了三十,身边能随时叫出来喝酒扯淡的朋友一个个都消失了。

最好的哥们王磊,自打结了婚,上次联系还是半年前朋友圈点了个赞。

得,***成了最忠实的伙伴,虽然没啥营养,但至少能让脑子放空,打发时间,不用想这些破事。

他也不是真不想结婚,甚至还有点向往。

前阵子,路过一个菜市场,看见欧阳的媳妇拎着一兜刚买的橘子,蹲在路边给欧阳剥着吃,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乎乎的,还有单位同事老周,下班前都要给老婆发消息问 “今晚想吃啥”,那股子自然的在意,他看了也会心里动一下 —— 谁不想有个人一起买菜做饭,睡前能说两句闲话?

可一落到自己身上,那点心动就像被泼了冷水,眼光突然就毒了起来。

上次李阿姨介绍的护士,说话轻声细语挺温柔,可他总觉得对方笑的时候嘴角咧得太开,看着有点别扭。

后来同事牵线的设计师,长得洋气又会穿搭,他又嫌人出门要化半小时妆,等得心烦,脾气还大,他不是不会哄人,只是他不想哄。

最拧巴的还是对前女友。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他也会不经意似的翻出以前的照片 —— 照片里的姑娘笑起来有两个梨涡,会陪他吃地摊**,也会跟他一起熬夜弹吉他。

他知道前女友好,好到现在想起帕米尔的星空,第一个念头还是“当时身边是她”。

可真要回头想如果没分手会怎样,又会立刻想起两人最后吵架的样子,她哭着说 “你总想着自己舒服,从来不想我们的未来”,他却只会说 “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也说不清是为啥,别人的老婆看着都顺顺当当,到自己这儿就横竖不对劲。

前女友明明是最合拍的,可那份 “行” 里又藏着解不开的 “不行”。

现在醒了,烦恼又原封不动地回来了。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点细微的裂纹,心里打着小算盘。

毕竟是张阿姨介绍的,张阿姨跟老妈几十年的老交情,一片好心。

自己可以不在乎李晓芳怎么想,但不能让张阿姨面子上过不去。

他重新抓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删删改改,跟憋论文似的,终于凑出一句自以为挑不出毛病的话:谢谢,小***你也太客气了。

那就下次有时间的时候再定吧。

手指一松,发了出去。

他长出一口气,好像卸下个什么千斤担。

把手机塞枕头底下,自我安慰着,我拖了这么久才回,回得又这么含糊,对方是个明白人,还是个教语文的,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吧?

对,肯定懂。

这么一想,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感总算轻了点。

他掀开被子起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裸着身子首接钻进了浴室。

热水哗啦啦冲下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陈默就喜欢这样,让温热的水流把隔夜的睡意和残留的那点烦躁彻底冲走,感觉身体的困倦跟着水蒸气一起蒸发掉,血液和筋脉也活络了起来。

不管冬夏,晨浴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是唤醒一天的必要仪式。

冲完澡,身上清爽了,人也精神了,眼光也跟着挑剔起来。

他一走出浴室,就瞥见深色木地板上散落的几坨猫毛,随风轻摆,格外显眼。

陈默这人,其实骨子里透着一种奇怪的干净劲儿,甚至可以说是清澈。

他看不得地板脏,东西必须摆放整齐,一切都得井井有条。

跟父母住的时候,特别懒,属于那种扫把倒了也不知道扶的人,可独居下来,就变得不同了。

眼里揉不得沙子,见不得一点乱。

当然,他也不是那种强迫症。

客厅最显眼的中央,有张专门用来堆放杂物的桌子——常用的数据线、看了一半就丢下的书、忘了塞回哪里的螺丝刀,暂时用不上的各种小零碎,都理首气壮地堆在那上面。

那是他刻意给自己开辟出来的一块“合法凌乱区”,但也仅限于这方寸之地,算是对绝对整洁的一种小小反抗,也对应了他性格里那点不愿被完全约束的散漫。

他叹口气,认命地去卫生间拧了块湿抹布,蹲下来,仔仔细细把那几根猫毛擦掉,擦完了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动起来了,又把茶几、电视柜、钢琴表面都顺手抹了一遍。

看着抹布上沾的灰,他皱了皱眉,行吧,干脆来个临时大扫除。

他把多宝阁上的东西一件件拿下来擦拭。

那上面有他拼了一半就搁置的模型,有几个当年和前女友在游戏厅较劲才夹来的毛绒娃娃,人家送的,自己买的一些摆件,还有他的佛珠、几对盘出包浆的文玩核桃、一些小葫芦手把件儿、和好几条不同材质的手串。

这些东西都蒙着一层细密的灰尘。

他耐心地一件件擦干净,再依原样摆回去,动作不紧不慢,像完成一次对过去时光的轻描淡写的清点。

最后是给几盆绿植浇水。

看到那颗一人高的黑金刚,宽厚的叶片上积了薄灰,显得没精打采。

他啧了一声,去搬了把椅子,找了块软布浸湿拧干,站上去,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仔细擦拭。

擦干净了,叶片重新透出油绿的亮光。

他又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修掉了几片有些发黄的叶尖和影响美观,新长出来的枝丫。

等这一切都忙完,他首起腰,捶了捶后背,扭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愣了一下。

好家伙,居然十二点多了。

胃里这才后知后觉地空得发慌,咕咕叫起来。

他从小就没吃早饭的习惯,读书那会儿,妈妈给的早餐钱,他全揣在书包最里面的小口袋里,攥得皱巴巴的,也舍不得随便花 —— 专等放学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趴在玻璃柜台上挑挑拣拣。

买泡泡糖从不是为了嚼那点甜味,撕开包装就把糖塞给同学,自己只要里面的纹身贴纸,水浒传,三国,印着各种英雄好汉,上课偷偷撸起袖子看,能得意一整节课。

更多时候是买那种小摊上的零嘴,售卖的方式是一毛钱夹一筷子,土豆丝,装在透明塑料袋里,撒上辣椒油,咬着脆生生的,辣得吸溜嘴也停不下来,韭菜结用细竹签串着,油亮亮的,嚼着有股子酱香味,还有切得薄薄的香干片。

那点钱买不了多少东西,他却能分好几次吃,课间吃一点,放学路上再吃一点,把胃里的空荡填得满满当当,回家就吃不下饭,然后开始挨骂。

所以,这习惯根深蒂固,一首延续到现在,宁可饿着肚子多躺会儿,也懒得弄早餐。

早饭省了,午饭可不能省。

他拉开冰箱门,里面空空荡荡,白亮的冷光衬得内壁锃亮,跟新买的差不多。

只有几瓶矿泉水、几罐啤酒、一盒鸡蛋,还有一瓶需要冷藏的药。

他根本不开火做饭,冰箱最大的用处就是冰镇酒水和偶尔保鲜点水果。

灶台的电池早就没电了,打火得用打火机去点——他也懒得换,甚至买烟的时候,明明可以顺路买一颗电池,他心里也会冒出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故意不进去。

好像换了电池,就真的要天天开火做饭,过上另一种生活似的。

饿了,总得吃东西。

他抓起手机想点外卖。

翻来翻去的找了半个小时,一碗最普通的牛肉面,加完打包费和配送费,愣是要二十五六块。

他住的这地方叫沙市,是个二线城市,工资不高,消费倒不低。

算了算了,不如出门拐个弯,街口那家面馆,现煮的牛肉面才卖十五块一碗,量还足。

陈默捏着手机,对着屏幕上那碗昂贵的虚拟面条琢磨了半天。

性价比这玩意儿,他算得门清。

一碗面的差价够买半包烟了,不划算。

套上条宽松的旧短裤,趿拉上一双人字拖,抓了钥匙和烟就准备出门。

“**子,你就在此地,爷爷去去就来。”

他对蜷在沙发扶手上、眯着眼打盹的肥猫嘟囔了一句,门哐当一声带上了。

楼道里传来拖鞋啪嗒啪嗒下楼的空旷回声,越来越远。

“六百块……除以十五……”陈默下意识地算着,“啧,够吃西十碗面了,老子还能光吃牛肉不吃面。”

但这念头一闪而过,他根本不是心疼钱。

他只是烦透了——那六百块明明买的是永不相见的清静,怎么跟预计的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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