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84年的秋意,像一层薄纱裹着苏州城。金牌作家“勤勤恳恳的罗中”的优质好文,《30年假相》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季清梨裴西池,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1984年的秋意,像一层薄纱裹着苏州城。市图书馆古籍修复室里,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落在裴西池的工作台上,把他指尖的墨痕染成浅褐色。26岁的他垂着眼,右手捏着竹镊子,正小心翼翼地揭着一本清代善本的残页——纸页脆得像晒干的蝉翼,稍一用力就可能裂开细纹。工作台一角堆着浆糊、宣纸和放大镜,空气中飘着旧书特有的霉味与墨香,裴西池早习惯了这份安静。他是馆里最年轻的古籍修复师,从南京金陵图书馆调来苏州才半年,每...
市图书馆古籍修复室里,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落在裴西池的工作台上,把他指尖的墨痕染成浅褐色。
26岁的他垂着眼,右手捏着竹镊子,正小心翼翼地揭着一本清代善本的残页——纸页脆得像晒干的蝉翼,稍一用力就可能裂开细纹。
工作台一角堆着*糊、宣纸和放大镜,空气中飘着旧书特有的霉味与墨香,裴西池早习惯了这份安静。
他是馆里最年轻的古籍修复师,从南京金陵图书馆调来苏州才半年,每天和泛黄的书页打交道,日子过得像台老座钟,慢却稳当。
“裴老师,下周张哥结婚,请你去喝喜酒。”
门口传来同事老陈的声音,手里挥着张红色请柬。
裴西池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沾着点*糊,他笑了笑,接过请柬:“一定去。”
婚礼定***中旬,在苏州老城区的一家菜馆。
那天裴西池穿了件藏青色中山装,袖口熨得笔挺,站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拘谨——他不擅长热闹场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满场的笑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麻烦让让,我倒杯茶。”
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裴西池抬头,撞进一双亮得像秋阳的眼睛。
女孩穿米白色连衣裙,领口别着朵浅粉色绢花,手里端着个搪瓷茶壶,正踮着脚往邻桌的茶杯里倒茶。
她就是季清梨,23岁,市妇幼保健院的护士,是新**同事。
季清梨倒得认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动,胳膊被轻轻撞了一下。
“哗啦”一声,茶壶歪了,热水溅在桌布上,几滴还洒到了裴西池的中山装袖口。
“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
季清梨慌了,赶紧放下茶壶,从口袋里掏纸巾,手忙脚乱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鹿。
裴西池站起身,反而安慰她:“没事,不烫。”
他自己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袖口的水渍,又把另一张递到她手里,“擦擦手吧,别溅到你身上。”
季清梨接过纸巾,脸颊有点红,低头擦着指尖的水珠:“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把你衣服都弄湿了。”
“没关系,旧衣服了。”
裴西池笑着说,目光落在她别着绢花的领口——那朵花有点歪,他没好意思说。
两人就这么站着,周围的喧闹好像隔了层膜。
季清梨先开了口,眼睛盯着他工作证上的“古籍修复师”几个字:“您是修古书的呀?
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能把破得不成样的书修好?”
她的语气里满是好奇,亮晶晶的眼睛让裴西池没法拒绝,点点头:“差不多,就是得慢,一页页来,急不得。”
“那是不是能看到好多几百年前的字?”
季清梨又问,身子往前凑了凑,连衣裙的衣角扫过桌腿。
裴西池被她的热情感染,话也多了些:“是啊,有时候修到清代的文人手稿,能看到他们写的批注,就像跟古人对话似的。”
“哇,好有意思!”
季清梨眼睛更亮了,“我从小就喜欢看书,就是没见过那么老的书。”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从古籍聊到苏州的街巷,从季清梨医院里的趣事,聊到裴西池老家的南京老门东。
婚礼快结束时,季清梨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小本子,撕了张纸,写下自己的单位和宿舍电话:“裴老师,以后要是想了解医院的事,或者想找人聊天,能打这个电话找我。”
裴西池接过纸条,指尖碰到她的指甲,有点凉。
他也赶紧写下自己的办公室电话和住址,递过去:“我那边离图书馆近,有空可以来玩,带你看看修复室的古书。”
季清梨接过纸条,叠好放进钱包,笑着点头:“好呀,等我休息就去!”
夕阳把菜馆的窗户染成金色时,两人在门口告别。
季清梨挥着手,米白色连衣裙在风里飘了飘,像片羽毛;裴西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低头看手里的纸条——字迹娟秀,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他把纸条放进中山装的内袋,指尖残留着墨香,又混进了一丝淡淡的肥皂香,是季清梨身上的味道。
回去的路上,裴西池走得很慢。
苏州的秋夜己经有点凉,风里带着桂花香,他想起季清梨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想起她问“跟古人对话是什么感觉”时的认真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纸条,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些——或许,这慢得像老座钟的日子,要添点新动静了。
回到宿舍,裴西池把纸条夹进常看的《古籍修复技艺》里,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
他想起白天季清梨打翻茶杯时的慌张,想起两人相视一笑的瞬间,忍不住笑了。
桌上的台灯亮着,照在摊开的古籍上,墨香依旧,只是这晚的墨香里,好像多了点不一样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