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羽与冥河

萧晓箫毅是《鸦羽与冥河》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树洞里的小小”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一九九一年冬，子时的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百花村卫生所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煤油灯的光晕里，杨敏攥着被单的指节泛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黏在脸上。产婆老刘婶的粗布围裙沾着血污，铜盆里的热水己经泛凉，漂着几缕暗红的血丝，像极了墙角那支快要枯败的红梅。“再加把劲！”老刘婶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头都露出来了！”剧痛顺着骨头缝往骨髓里钻，杨敏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影，恍惚看见丈夫临走时塞...

一九九一年冬，子时的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百花村卫生所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煤油灯的光晕里，杨敏攥着被单的指节泛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黏在脸上。

产婆老刘婶的粗布围裙沾着血污，铜盆里的热水己经泛凉，漂着几缕暗红的血丝，像极了墙角那支快要枯败的红梅。

“再加把劲！”

老刘婶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头都露出来了！”

剧痛顺着骨头缝往骨髓里钻，杨敏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影，恍惚看见丈夫临走时塞进她手心的那块军牌。

三天前他穿着笔挺的军装离开，说去执行秘密任务，临走前咬着她的耳朵说：“等我回来，就给孩子起名字。”

一声清亮的啼哭终于撕开了死寂。

老刘婶用红布把女婴裹起来，满脸褶子都堆成了笑：“瞧瞧这闺女，眉眼跟画里似的！”

杨敏刚松了口气，小腹突然又是一阵坠痛。

老刘婶的手按在她肚子上，脸色“唰”地白了：“坏了！

里头还有一个！”

窗外的雪“簌簌”落得更紧了，杨敏盯着老刘婶慌忙喊人时带起的风，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算命的**。

当时他摸着她的手腕，突然浑身发抖，说：“双生女，大的带福，小的……小的是水里来的讨债鬼啊！”

产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杨敏咬着牙，听着老刘婶和护士在耳边咋咋呼呼，浑身却冷得像冰。

丈夫刚升了职，这节骨眼上要是被人知道生了二胎……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那疼痛里混着股说不清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

第二个孩子落地时，哭声细若游丝。

杨敏偏过头，看见老刘婶用布擦着那孩子青紫的小脸，手都在抖。

那小小的身子蜷缩着，闭着眼，只有胸口微微起伏，像片被霜打蔫了的叶子。

“这……这能活吗？”

护士的声音发颤。

杨敏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淌进枕套，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卫生所西头的病房里，箫母正靠着床头喝红糖水。

听见东头产房的动静，她推了推身边的丈夫：“老箫，你去看看吧，毕竟是战友的媳妇。”

箫父披了件军大衣走出去，刚到产房门口，就看见老刘婶正把那个青紫的婴儿往旁边的空木盘里放。

孩子的小脸皱巴巴的，嘴唇紫得吓人，像是随时会断气。

不知怎么，箫父的心猛地一揪。

他想起自己战友，临出发执行任务前拉着他的手说：“要是我媳妇生了，帮我多照看两眼。”

他没多想，伸手就把孩子抱了过来。

婴儿的身子凉得像块冰，箫父解开大衣，把孩子揣进怀里焐着。

他低头，看见孩子的小鼻子里堵着点羊水，急忙用干净的棉布蘸着温水，一点点往外擦。

“你这是干啥？”

老刘婶吓了一跳，“这孩子怕是……”箫父没说话，小心地把嘴凑到婴儿嘴边，轻轻往外吸。

一下，两下……他的胡子蹭着孩子冰凉的小脸，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十来分钟后，那小小的身子突然动了一下，细弱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只刚破壳的雏鸟。

箫父松了口气，抱着孩子往回走。

推开门，箫母正睁着眼等他，看见他怀里的孩子，愣住了。

“这是……战友的，”箫父的声音有些哑，“生了俩，这个……怕是不想要了。”

箫母摸了摸婴儿的小脸，心一下子软了。

他们有个两岁的儿子箫毅，一首盼着能有个女儿。

她抬头看了看丈夫，眼里的犹豫慢慢变成了坚定。

“留下吧。”

她说，“叫萧晓，破晓的晓，盼着她能好好活。”

产房里，杨敏始终没再看那个孩子一眼。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卫生所盖得白茫茫的，像是要把所有秘密都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