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从知了猴到县域望族

重燃从知了猴到县域望族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用户92760066
主角:李飞,李丰收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03: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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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重燃从知了猴到县域望族》,主角分别是李飞李丰收,作者“用户92760066”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夏夜粘稠,暑气凝滞,连一丝风都欠奉,只有无边无际的蝉鸣织成一张闷热的大网,罩住了整个李官屯村。空气里弥漫着刚收割完的麦秸杆被阳光炙烤后散发的干草味,混合着泥土深处蒸腾出的潮气,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李飞猛地睁开眼。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窗外,几点零星的萤火虫拖着黯淡的绿光,在墨汁般的夜色里游移不定。身下是硬邦邦的炕席,硌得他肩胛骨生疼。一股久远而熟悉的霉味,混杂着土腥气和残留的蚊香气息,顽固地...

夏夜粘稠,暑气凝滞,连一丝风都欠奉,只有无边无际的蝉鸣织成一张闷热的大网,罩住了整个李官屯村。

空气里弥漫着刚收割完的麦秸杆被阳光炙烤后散发的干草味,混合着泥土深处蒸腾出的潮气,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

李飞猛地睁开眼。

黑暗。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窗外,几点零星的萤火虫拖着黯淡的绿光,在墨汁般的夜色里游移不定。

身下是硬邦邦的炕席,硌得他肩胛骨生疼。

一股久远而熟悉的霉味,混杂着土腥气和残留的蚊香气息,顽固地钻进鼻孔。

不是他位于县城那套采光极佳、出行方便的三居室。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

一种失重般的眩晕感攫住了他。

“呼……”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浊气都排空。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惊起的鸟群,混乱地扑棱着翅膀,横冲首撞——济南工厂里夜班通宵达旦得熬夜,北京地铁早高峰令人窒息的拥挤,苏州园林精巧的廊桥倒影,上海陆家嘴彻夜不灭的霓虹……最后定格在那间装修考究的书房,紫砂壶里袅袅升腾的水汽,电脑屏幕上稳定上扬的股票曲线,还有老婆递过来那杯温度刚好的清茶……幸福、安稳、体面,那是他前世用了半辈子才抵达的港*。

而现在?

他抬起手,在浓稠的黑暗中摸索。

指尖触碰到枕边一个硬物,冰冷的金属质感。

凭着记忆的轮廓,他认出那是父亲用了多年的那只老式手电筒,沉甸甸的,铁皮外壳己经有些掉漆。

旁边,似乎还压着一本卷了边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南》。

“1999年……” 李飞的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摸知了猴的时节……”重生。

这个在无数网络小说里被嚼烂了的词,此刻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结结实实砸在他心口。

没有狂喜,没有庆幸,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荒谬感和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茫然。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鲁西北平原深处、距离县城三十六里的普通村庄。

回到了这个物质匮乏、信息闭塞、一切都刚刚开始缓慢复苏的年代。

前世那个有房有车无贷、受人艳羡的“幸福人生”,像海市蜃楼般消散在眼前这片浓稠的黑暗里。

“小飞?

咋还不睡?

明天还得早起下地*草呢!”

隔壁屋里传来父亲带着浓重睡意的嘟囔,声音粗粝,像砂轮磨过石头。

“知道了,爸,就睡。”

李飞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黑暗中,他睁着眼,再无睡意。

那巨大的茫然渐渐沉淀下去,一种近乎本能的求生欲和前世积累的商人思维开始急速运转,如同精密的齿轮咔哒啮合。

摸知了猴!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混沌的思绪。

1999年的夏天,鲁西北农村,这几乎是每个半大孩子零花钱的主要来源。

但所有人都面临同一个致命问题——保存。

辛辛苦苦摸了一晚上,到了后半夜,那些金贵的“猴儿”就开始变知了(蝉)。

很多人摸到前半夜里**点多就得匆忙去乡里卖或者自己吃掉。

他前世在济南倒腾过一阵子小家电维修,冰柜压缩机那点原理门儿清!

“破冰柜……县城亲戚的回收站……” 李飞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炕席边缘粗糙的苇篾子。

一个清晰的计划轮廓在黑暗中飞速勾勒成型:搞到一台报废冰柜,修好它!

解决储存问题,就能比别人多摸几个小时,就能**别人来不及处理的货,就能把品相最好的知了猴冻起来,第二天卖高价!

这,就是他撬动命运的第一块基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飞就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爬了起来。

胡乱扒了几口母亲熬的玉米面粘粥,啃了两个杂面馍馍,便推起院子里那辆很能装的俗名二八大杠的“大金鹿”自行车。

“大清早的,干啥去?”

李父蹲在门槛上,吧嗒着蓝泉城,瞥了他一眼。

“去县城,二叔家!”

李飞跨上自行车,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点事儿!”

二叔李丰收在县城西关开了个规模不小的废品回收站,三教九流都认识点。

李飞凭着记忆找到地方时,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废纸味和说不清的酸腐气扑面而来。

堆积如山的废铁、压扁的易拉罐、成捆的旧报纸……构成了一个杂乱而充满生机的“**王国”。

“哟,小飞?

稀客啊!”

李丰收正指挥两个工人卸一车废铜线,看见侄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今儿咋有空跑我这**堆来了?”

“二叔,” 李飞跳下车,脸上堆起符合这个年纪的、带着点腼腆又急切的笑容,“听说你这啥破烂都有?

我想找个……冰柜!

能通电最好,不能通电的也行,越破越好!”

“冰柜?”

李丰收一愣,看李飞的眼神像看个怪物,“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我这都是收的破烂,好的谁往这送?”

“不是家用,二叔,” 李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神秘,“我有用!

做点小实验!

就那种老式的、压缩机能转最好,实在不行光有个壳子也凑合!

价钱好说!”

李丰收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

这小子平时看着闷葫芦似的,今天眼神却亮得有点瘆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

他*了*牙花子,挥挥手:“行吧行吧,你小子神神叨叨的。

老王!

带他去后面那堆旧家电里翻翻,看有没有他要的‘宝贝’!”

在散发着霉味和机油味的旧家电“坟场”里翻找了小半天,李飞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拖出了一台落满灰尘、外壳瘪进去一大块的老式雪花牌单门冰柜。

铭牌早就锈蚀模糊了,压缩机**着,一根铜管明显弯折。

他心头却是一阵狂喜——就是它!

型号老旧,结构简单,正好在他的“技术”掌控范围内!

“二叔,就它了!”

李飞拍着冰柜满是锈迹的顶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多少钱?”

“这破玩意儿?

要什么钱,拉走!”

李丰收根本没当回事,随口说了句。

李飞麻利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过去,李丰收根本不收,最后李飞又花了五块钱雇了辆路过的农用三轮车。

当这个锈迹斑斑、伤痕累累的铁疙瘩被七手八脚地抬进自家院子时,正在喂鸡的李母惊得差点把鸡食盆扣地上。

“我的老天爷!

小飞,你这是弄了个啥回来?

收破烂啊?”

李母围着冰柜转了两圈,眉头拧成了疙瘩。

“妈,这叫冰柜!”

李飞顾不上解释,抄起工具箱就扑了上去,“修好了,咱家夏天冰西瓜、存肉就方便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飞几乎化身成了技术宅。

他把自己关在偏房里,对着那台冰柜敲敲打打。

李父和李母起初还探头探脑,见他满头大汗,拧螺丝、测线路、摆弄着万用表,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启动电容”、“冷媒压力”,眼神从最初的怀疑,慢慢变成了惊疑不定。

这小子,啥时候懂这些了?

工具简陋,配件难寻。

李飞骑着那辆破自行车,跑遍了县城仅有的几家电器维修铺和五金店,才勉强凑齐了替换的电容和一小罐R12冷媒。

焊接铜管弯折处时,没有专业工具,他用家里的煤球炉子烧红了火钳,笨拙地*作,烫得龇牙咧嘴,手上燎起了好几个水泡。

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但他眼神专注,动作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老练。

前世那些维修小家电的经验,那些在车间里看老师傅鼓捣设备的片段,此刻成了他最宝贵的财富。

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

李飞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颤抖着手指,将那个用胶布缠了好几圈的电源插头,猛地**了墙上的插座!

“嗡——!”

一阵沉闷而有力的震动声,骤然从那台破冰柜内部响起!

压缩机开始工作了!

紧接着,是冷媒在管路中流动的细微嘶嘶声。

冰柜内壁,那层厚厚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加厚!

“成了!

爸!

妈!

成了!”

李飞猛地跳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脸上沾着油污和汗水,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烧红的炭。

李父和李母闻声冲进来,看着冰柜顶上那个小小的、蒙尘的指示灯亮起了幽幽的绿光,感受着冰柜散发出的丝丝寒气,两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李父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柜冰冷的铁皮外壳,又看看儿子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眼神复杂,最终用力拍了拍飞的肩膀,只憋出两个字:“好!

好!”

工具解决了。

李飞真正的战场在夜晚。

夜幕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巨大幕布,沉沉地覆盖了李官屯村。

村后那片杨树林,白天还算凉爽,到了夜里,就成了一个幽深、寂静、充满未知的黑暗世界。

手电筒昏黄的光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勉强在浓稠的黑暗中切开一道细小的口子,勉强照亮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落叶。

“沙沙……沙沙……”李飞的脚步很轻,踩在硬邦邦的土地上,发出单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林子里被无限放大,反而更添几分瘆人。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啼叫,或是野猫窜过灌木丛的窸窣声,都让他头皮一炸,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害怕。

深入骨髓的害怕。

前世他早己习惯了城市璀璨的灯火,习惯了车水马龙的喧嚣。

此刻独自一人置身于这纯粹的、几乎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里,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前世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镜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轮番上演。

他总觉得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总觉得下一个树根后面会猛地窜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攥着手电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掌心全是冷汗。

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一阵阵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呼……呼……”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他死死盯着树干离地一米左右的位置,那是知了猴爬出地面的必经之路。

手电光一寸寸扫过粗糙的树皮。

一个!

小小的、棕褐色、沾着湿泥的身影,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爬!

恐惧瞬间被巨大的兴奋冲淡!

李飞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精准而迅速地捏住了那只奋力向上的“小金猴”。

那冰凉、坚硬、带着泥土腥气的手感,此刻却比任何珍宝都更让他安心。

“第一个……” 他低声自语,小心翼翼地将它丢进腰间的布袋。

布袋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像金币落袋的脆响。

勇气,在第一个收获后,开始艰难地滋生。

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想象中的恐怖,将全部***集中在树干上。

手电光柱成了他唯一的依靠和指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布袋渐渐沉重起来。

腰背开始酸痛,汗水浸透了薄薄的汗衫,又被夜风吹得冰凉,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蚊虫疯狂地袭击着**的皮肤,奇*难耐。

远处村子里,零星的手电光晃动着,那是其他摸知了猴的人。

但他们的光点,大多在晚上十点前就陆续消失,被家里的温暖和困倦召唤回去了。

只有李飞手电筒的那一点昏黄,倔强地亮在树林深处,像黑暗海洋中一座孤零零的灯塔。

他强忍着疲惫和越来越浓的睡意,强压下心头重新泛起的恐惧,一遍遍告诉自己:再找一棵,就一棵……当快十二点时,李飞才拖着几乎麻木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树林。

他的布袋沉甸甸的,收获远超村里任何一个孩子一整晚的成果。

他回到家里,顾不上满身的泥土和疲惫,第一时间将布袋里还在**的知了猴小心翼翼地倒入那个嗡嗡作响的破冰柜里。

看着那些小小的生命在骤然降临的低温下迅速安静下来,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李飞靠在冰柜上,长长地、满足地吁了一口气。

一夜的恐惧、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踏实的成就感。

冰柜的冷气拂过汗湿的脸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醒和力量。

“冻住了……真的冻住了!”

李母看着冰柜里那些品相完好、如同冰封琥珀般的知了猴,又惊又喜。

李父没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李飞的肩膀,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和认可。

那沉甸甸的一拍,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压在李飞身上的某种无形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