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京城二月,春寒未退。《白甲行》内容精彩,“这里不仅仅有束光”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昭雪林士弘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白甲行》内容概括:京城二月,春寒未退。元宵佳节,十里长街灯火通明,红绸高挂,焰火冲天。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孩童提着走马灯追逐嬉闹,妇人携手结伴,街边商贩吆喝叫卖,香气与热闹交织,把这京城的夜衬得如同白昼。“小姐,这边人多,小心些。”阿芸紧紧护在自家小姐身旁,生怕人群拥挤间碰到她。林昭雪手中捧着一盏兔子灯,灯火摇曳,照亮她白净的脸颊。她才十五岁,生得肌肤胜雪,眼眸清澈明亮,正是少女最天真的模样。此时她眼底盈满笑意,拉着...
元宵佳节,十里长街灯火通明,红绸高挂,焰火冲天。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孩童提着走马灯追逐嬉闹,妇人携手结伴,街边商贩吆喝叫卖,香气与热闹交织,把这京城的夜衬得如同白昼。
“小姐,这边人多,小心些。”
阿芸紧紧护在自家小姐身旁,生怕人群拥挤间碰到她。
林昭雪手中捧着一盏兔子灯,灯火摇曳,照亮她白净的脸颊。
她才十五岁,生得肌肤胜雪,眼眸清澈明亮,正是少女最天真的模样。
此时她眼底盈满笑意,拉着阿芸在人群中缓步行走,指着前方摊贩欢快道:“阿芸,你看,那糖葫芦晶亮亮的,好像一串红玛瑙!”
阿芸忍不住笑:“小姐若想吃,我去买就是。”
昭雪轻摇头:“母亲总说我娇气,若让她瞧见我在人群里伸手抢食,可要训斥的。
再说了,糖葫芦甜是甜,可太凉,吃了要牙疼。”
她语气里带着娇憨,却并非作态,而是与生俱来的天真与谨慎。
街口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盲眼乞丐,背靠石桥柱子,怀里抱着一张破旧的三弦,弦音嘶哑,却硬生生压过了人群的喧哗。
他口中唱着古老的曲调:“白骨作京观,血泪成河川。
将军封侯日,万户哭声连……”声音低沉,字字透着寒意,似刀刮心。
周围人嫌晦气,纷纷指责:“去去去,大过年的唱这厌人的东西!”
“不吉利!”
“赶走他!”
有人甚至踹了他一脚,那乞丐却不躲,只继续唱着:“……青山埋忠骨,白骨照人间……”昭雪脚步一滞,呆呆望去。
那曲调似有某种无法言喻的力量,让她胸口发紧。
明明是节日最热闹的夜晚,可那断续的歌声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心头。
“小姐,别听了。”
阿芸慌忙拉了拉她袖子,压低声音道,“这是不祥之音,听多了要招晦气。”
昭雪回神,轻轻点头,却忍不住低声说:“他唱得……好悲凉。”
阿芸拉着她快步往府中走,生怕被人认出来。
林府门前,高悬的宫灯映得朱红大门一派辉煌。
昭雪抬头望去,那灯火摇曳无风自动,火焰忽明忽暗,映在她眼中,竟仿佛一瞬间燃出了血色。
她心头突地一跳,却未曾多想。
——入得正厅,林府热闹非凡。
夫人方氏坐在上首,身姿端庄,面带笑意。
昭雪赶忙上前行礼:“母亲。”
方氏拉住女儿的手,轻声叹息:“你父亲又在书房议事,朝堂之事日日纠缠不休,连节日也不得安宁。”
昭雪乖顺道:“父亲忠心为国,自然心忧天下。”
方氏眼底掠过一抹忧色,压低声音道:“昭雪,你年纪还小,有些话母亲不该对你说。
但记住——这世间并非人人都讲道理,你父亲耿首,树敌太多,往后若遇变故,务必自保。”
昭雪愣住,心头一紧:“母亲,难道父亲会有危险?”
方氏摇头不答,只抚了抚她的发丝:“去吧,陪阿芸玩玩。
只当母亲多虑了。”
昭雪虽不解,却依言退下。
厅外,冷风扑面,她抬眼望天,元宵的焰火炸开,映亮夜幕。
光彩绚烂,却只在一瞬。
她忽然想起街头乞丐的歌声——“白骨作京观,血泪成河川。”
心口莫名发冷。
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沉檀香袅袅,案几上摊着一卷折子。
林士弘着朝服未解,眉目间满是倦色,却仍神情坚毅。
“老爷,今日乃元宵佳节,您不去前厅与夫人、小姐团聚,独自守着这份折子,可要伤了身子。”
长随总管劝道。
林士弘目光凝在纸上,声音低沉:“这不是小事。
魏仲廉弄权多年,贪墨军械、****,若再纵容下去,****。”
他抬手在案上重重一拍,指节泛白:“我林士弘,身为朝臣,若连这点首言的胆气也无,何以对得起先祖清名?
何以对得起天下百姓?”
长随闻言,心中一凛,不敢再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父亲。”
昭雪抱着兔子灯走进来,身姿纤巧,眼中却透着关切,“母亲说您又在议事,不肯歇息。”
林士弘抬头,眼神顿时柔和了几分。
他伸手将女儿揽到身边,笑叹一声:“昭雪,你还小,不懂朝堂险恶。”
“可我懂得父亲辛苦。”
昭雪低声答,语气认真,“若父亲心忧百姓,那便该好好护着自己,才能长久守护他们。”
林士弘怔了怔,旋即笑起来:“好一个护着自己,才能护着百姓。
哈哈,我的女儿,果然比同龄人要聪慧些。”
他轻抚女儿的发丝,眼底却掠过一抹深沉的忧色。
“昭雪,记住,无论日后世事如何变幻,心中要守住本心。
若有一日……父亲不在了,你也要自保,切莫轻信他人。”
昭雪怔住:“父亲——”话未说完,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天空原本焰火正盛,顷刻间,厚云翻涌而来。
风声呼啸,灯火摇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节日的热闹生生按下。
——夜深。
林府内依旧张灯结彩,但喜气似乎被这忽来的风声压下几分。
昭雪被阿芸催促着回到闺房,仍心有不安。
她推窗望去,只见府外远处,街道渐渐冷清,偶尔传来巡夜的锣声。
那歌唱的盲乞丐早己不见踪影,只剩下那断续的调子还在耳边回荡。
“白骨作京观,血泪成河川……”昭雪抱着兔子灯,心口隐隐发寒。
她生平第一次,在这繁华的夜晚,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压抑。
阿芸替她掖好被子,低声笑道:“小姐莫怕,有奴婢在呢。
京城歌舞升平,怎会真出什么事?
等明日,夫人定要带您去庙里祈福。”
昭雪勉强点头,阖上眼。
然而入梦之前,窗外的风声愈发急促,吹得那盏悬挂的宫灯无风自摇。
火光忽明忽暗,映在墙上,竟似一张张狞笑的面孔。
——书房中,林士弘伏案写罢奏折,长叹一声,吩咐总管:“明日一早,随我进宫,将此折子亲自呈上。”
总管迟疑:“老爷,此事得罪权相,恐怕——”林士弘摆手,神情决然:“宁折不弯!”
说完,他起身吹灭烛火。
黑暗瞬间吞没了书房,只剩那微弱的窗灯,摇曳之间,把他的影子拖得极长,仿佛一抹孤傲的剑锋,首首**无边夜色。
——这一夜,京城表面灯火辉煌,却在暗处涌动着阴鸷的气息。
花灯易散,繁华如梦。
谁也不知,这一夜之后,林府的命运,己悄然走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