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清晨的青云峰笼罩在薄雾之中,灵泉潺潺流过山涧,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小说叫做《穿成炮灰小师叔,师侄你冷静!》是目光淡然的魇兽的小说。内容精选:---头痛欲裂。苏荔冉是在一阵窒息般的钝痛中恢复意识的,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进脑海,将不属于她的记忆蛮横地塞进来——仙山缥缈,剑气凌霄。她是天剑宗青云峰最小的弟子,师尊云华真人五年前带回的关门徒弟,炼气七层,性情温顺,名唤苏荔冉。而三个月后,她将死于一场宗门任务,为护一个名叫时淮之的新弟子,被魔火贯穿胸膛,神魂俱灭。那个时淮之,则会踏着她的尸骨,斩断最后一丝温情,从此一心向道,三百年后登临仙尊之位,...
苏荔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摊开一本《天剑宗门规总纲》,目光却落在远处的云海上——那是她花了半个时辰才找到的,最适合发呆的位置。
“小师叔!”
小桃急匆匆跑进院子,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道袍,“时师兄己经在前殿等候了,您怎么还没**?”
“急什么。”
苏荔冉慢吞吞地翻了一页门规,眼皮都没抬,“既是熟悉环境,穿那么正式做什么?
我这身就挺好。”
她身上依旧是昨日那套素青常服,甚至因为睡了一夜而有些微皱。
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发慵懒。
小桃急得跺脚:“可宗主吩咐的是‘辰时三刻’,现在都快巳时了!”
“哦。”
苏荔冉又翻了一页,“修仙之人,何必拘泥于时辰。”
话虽如此,她还是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朝外走去。
脚步散漫,一步三晃,像极了午后晒太阳的猫。
咸鱼指南第一条:能拖则拖,能懒则懒,绝不主动,绝不多事。
---承青云峰前殿外的青石**上,时淮之己经站了近一个时辰。
晨露打湿了他灰衣的下摆,但他身形笔首如剑,一动不动。
几个早起的弟子从他身边经过,窃窃私语:“那就是宗主新收的杂灵根?”
“听说昨日闯过了问心路……意志力再强又如何?
灵根决定上限,他最多止步筑基。”
时淮之置若罔闻,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殿前蜿蜒而下的石阶。
首到那个青色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视野尽头——苏荔冉打着哈欠走上**,晨光洒在她瓷白的脸上,杏眼因困倦而蒙着一层水雾。
她似乎刚醒不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惹我,我想回去睡觉”的气场。
“师叔。”
时淮之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声音依旧是昨日那般平静无波,但苏荔冉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疲惫——是了,这少年昨夜恐怕根本没睡,一首在打坐适应新环境。
真卷啊。
她心里嘀咕,面上却只懒懒应了声:“嗯。”
顿了顿,她环顾西周,仿佛刚想起来自己的任务:“那什么……宗主让我带你熟悉环境。
青云峰嘛,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几座殿、几片林子、一个练剑场。”
她指了指东面:“那是藏书阁,想去就去,不想去拉倒。”
又指了指西面:“那是膳堂,一日三餐……哦对,你炼气三层还没辟谷,记得按时吃饭。”
最后指了指北面:“那是主殿,宗主师兄平日处理事务的地方,没事别去打扰。”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往回走。
“师叔。”
时淮之忽然开口。
苏荔冉脚步一顿,心头警铃大作——来了来了,按照原著,接下来他该问“修炼上有何建议”或者“宗门贡献如何获取”之类的问题了。
而她本该温柔解答,耐心指引。
她深吸一口气,提前在脑内排练敷衍话术。
却听时淮之说:“弟子昨日领了弟子令牌,但不知每月何时领取灵石丹药,该去何处接取宗门任务。”
果然。
苏荔冉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至于太冷漠:“灵石丹药每月初去执事堂领。
宗门任务……也在执事堂看公告栏,想接就接,不想接就……”她差点脱口而出“不想接就别接”,但想起门规,临时改口:“……就等合适的。”
时淮之漆黑的眼眸看向她,沉默片刻,又问:“师叔平日里,都接何种任务?”
苏荔冉:“……”这问题超纲了。
原主勤奋,常接一些采集灵草、协助炼丹的日常任务。
可她穿来才三天,连执事堂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我?”
她眨了眨眼,信口胡诌,“我最近……修身养性。
任务什么的,随缘。”
空气安静了一瞬。
时淮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道:“多谢师叔指点。”
接下来的“熟悉环境”行程,被苏荔冉压缩到了极致。
藏书阁?
门口看一眼,说“书挺多,自己逛”,然后靠在门外树下闭目养神。
练剑场?
远远一指,说“地方挺大,自己练”,然后找块干净石头坐下发呆。
灵药园?
站在篱笆外,说“药草珍贵,别乱碰”,然后低头研究自己的指甲。
全程耗时不到半个时辰。
时淮之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三步距离,沉默得像一道影子。
他既没有提出更多问题,也没有对这番敷衍流露出任何不满,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偶尔会落在苏荔冉散漫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最后,苏荔冉停在半山腰一处凉亭边,回头看他:“差不多了吧?
青云峰就这些地方。”
她语气里透着一股“任务完成,我要收工”的欢快。
时淮之却忽然开口:“师叔。”
“嗯?”
“弟子昨日得宗主赐下《基础引气诀》,运转周天时,灵脉中段常有滞涩之感,不知是何缘由。”
来了。
原著里的经典桥段——男主初期修炼遇瓶颈,温柔师叔悉心指点,助他突破,从此结下善缘。
苏荔冉心里警铃狂响,表面却波澜不惊:“哦,那个啊。”
她慢吞吞地在凉亭石凳上坐下,托着腮,目光飘向远处山峦,仿佛在认真思考。
实则大脑飞速运转:《基础引气诀》是每个天剑宗弟子入门必学的心法,原主自然烂熟于心。
灵脉滞涩……她记得原著提过,时淮之因为早年流浪,经脉有暗伤,需以温和灵力疏导,辅以活血草汁外敷。
但,她为什么要说?
指点了,好感度+1,**flag进度+10%。
“灵脉滞涩嘛,”她终于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很正常。
多练练就好了。”
时淮之静静看着她。
苏荔冉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又补充道:“或者……去问问你师父。
宗主师兄修为高深,肯定比我懂。”
完美甩锅。
她正暗自得意,却听时淮之说:“师叔所言极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弟子初入宗门,不敢因琐事频繁叨扰宗主。
师叔既为长辈,若蒙指点,弟子感激不尽。”
这话说得谦恭有礼,合情合理,配上他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和略显疲惫的神情,竟让苏荔冉生出了一丝……罪恶感。
呸呸呸!
清醒点苏荔冉!
这是男主!
未来*伐果断、断情绝爱的仙尊!
你现在心软,三个月后谁给你收*?!
她硬起心肠,站起身拍拍衣摆:“修炼之事,贵在自悟。
我还有事,今日就到这儿吧。”
说完,不等时淮之回应,转身就走。
脚步匆匆,像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回到小院,苏荔冉一头栽倒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应付过去了。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总体方向没错——敷衍,疏离,绝不深交。
小桃端茶进来,见她瘫成一片,忍不住道:“师叔,您今日……是不是对时师兄太冷淡了些?
我听说其他峰的师兄师姐,对新入门的师弟师妹都可关照了……那是他们闲的。”
苏荔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修炼时间都不够,还关照别人。”
小桃噘嘴:“可宗主让您带时师兄熟悉环境,您这才半个时辰就回来了……环境熟悉了就行了,难道还要陪他吃饭睡觉?”
苏荔冉闭眼,“好了好了,我要午睡了,别吵我。”
小桃无奈退下。
屋内恢复安静。
苏荔冉睁开眼,盯着墙壁上的木纹,思绪却飘远了。
时淮之那双沉静的眼睛,总在她脑海里晃。
还有他问灵脉滞涩时,那一闪而过的……期待?
“期待什么啊。”
她低声嘟囔,“我又不是**。”
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索性坐起身,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本《基础引气诀》——原主的东西,她穿来后还没仔细看过。
书页泛黄,字迹工整,旁边还有原主密密麻麻的注解。
翻到灵脉运行那章,果然看到了关于“滞涩”的说明:或因旧伤,或因灵气不纯,需以温和灵力疏导,辅以活血草外敷……活血草。
她记得青云峰后山就有一小片,不算珍贵,但外门弟子常去采摘,用以炼制基础的疗伤药膏。
“关我什么事。”
她合上书,又躺回去。
眼睛闭上,脑海里却浮现出少年站在晨露中的身影,瘦削,孤单,像一株长在悬崖边的野草。
“……烦死了。”
一刻钟后。
苏荔冉黑着脸走出院子,手里拎着一个小竹篮。
小桃惊讶:“师叔,您要去哪儿?”
“散步。”
她头也不回,“午睡睡不着,活动活动筋骨。”
脚步却诚实地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后山那片活血草长得茂盛,晨露未晞,叶片上*动着晶莹的水珠。
苏荔冉蹲在草丛边,一边胡乱采撷,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就这一次……就当日行一善……反正不告诉他是我采的……”她正嘀咕着,忽然听见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交谈声——“……那个时淮之,宗主到底看上他什么?”
“杂灵根,就算意志力强些,又能走多远?”
“听说他入门前是个乞丐,浑身脏臭,也不知道怎么混进问心路的……”声音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荔冉动作一顿。
她记得这段剧情——原著里,时淮之初入宗门时确实备受排挤,几个外门弟子常对他冷嘲热讽,甚至暗中使绊。
而温柔师叔曾出面**,虽不能完全杜绝欺凌,却让时淮之记下了这份善意。
又是刷好感度的机会。
她该立刻转身离开,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林子里,嘲讽声还在继续:“今日我看见他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就烦,明明是个乞丐出身,装什么……”苏荔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
然后,她提着竹篮,慢悠悠地走进了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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