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刚蒙蒙亮,一股子透骨的寒气就把韩七从硌人的木板床上冻醒了。小说《神级洞察:我的修仙解析眼》“碳牙”的作品之一,韩七石俊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天刚蒙蒙亮,一股子透骨的寒气就把韩七从硌人的木板床上冻醒了。他蜷缩着身子,把那床硬邦邦、几乎不抵什么事儿的破棉絮往身上又裹了裹,听着窗外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呜声,恨不得把脑袋也缩进去。磨蹭了好一会儿,首到肚子饿得开始咕咕叫,他才不情愿地爬起来。灶膛是冷的,水缸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他舀了点冰碴子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也更觉得饿了。从瓦罐底摸出最后小半块能砸死狗的硬麸饼,韩七背着...
他蜷缩着身子,把那床硬邦邦、几乎不抵什么事儿的破棉絮往身上又裹了裹,听着窗外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呜声,恨不得把脑袋也缩进去。
磨蹭了好一会儿,首到肚子饿得开始咕咕叫,他才不情愿地爬起来。
灶膛是冷的,水缸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
他舀了点冰碴子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冷的**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也更觉得饿了。
从瓦罐底摸出最后小半块能砸死狗的硬麸饼,韩七背着那个边角都磨破了的旧背篓,推门走了出去。
鉴石村还没完全醒来,稀稀拉拉的几缕炊烟懒洋洋地飘着,混在带着矿石粉末和晨露味的空气里。
村子挨着山脚,房子大多是用附近开采的石块垒起来的,粗犷又简陋。
村口那块被磨得光滑溜的“试金石”孤零零地立着,上面布满了历代村民敲敲打打的痕迹。
村子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祖祖辈辈都靠着给青岚宗的矿脉拣选矿石为生。
这是强制性的役职,村里所有成年男女,乃至半大的孩子,只要被认定有几分眼力,就必须为宗门服务。
日子久了,大人小孩都练出点眼力见,掂量一下,敲击听听声音,看看石皮上的纹路,大概就能判断出里头有没有货,品相如何。
这本事,是鉴石村人吃饭的家伙,也是他们必须上交给他人的劳役。
可惜,这本事在韩七这儿,有点稀松。
**娘当年倒是村里数得着的好手,手指头像是长眼睛似的,一摸一个准。
可惜,几年前进山找矿,再没回来。
留下韩七一个半大孩子,和这间西处漏风的石屋。
他也想学着爹**样子,甚至梦想着成为一名正式的矿役,每天辛苦劳作后,能挣到那区区几枚、却能换来实打实口粮的“草籽钱”。
可不知怎么的,他那点对石头的“感觉”微弱得可怜,十回里有八回看不准。
好的矿队自然不要他,连当个正式矿役的**都混不上, 只能当个拾遗者,去那些早就被正规矿队像篦头发一样篦过无数遍的废弃矿坑里,捡点人家看不上的边角料,勉强换口吃的。
“鼠道”矿坑就是他常去的地方。
那地方又深又偏,矿脉早就枯竭了,只剩下些贫瘠坚硬的废石。
它远离主矿脉,也远离了那些由青岚宗外门弟子坐镇、杂役弟子**的十个主要采矿点,更不会有巡矿队踏足这毫无油水之地。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坑边,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锈蚀金属的沉闷气味涌上来。
韩七叹了口气,抓着粗糙的岩壁,慢慢滑了下去。
坑底光线昏暗,到处是散落的碎石和废弃的矿镐木柄。
他找了一处看起来稍微有点希望的岩壁,抡起手里沉重的旧镐头,“铛”地一声砸下去。
虎口被震得发麻,只崩下来几块灰扑扑的碎石。
他捡起来一块,放在眼前仔细看,又用手指搓了搓,甚至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是爹以前教他的,说不同的矿石气味也不同。
可除了石头本身的土腥气和一点凉意,啥也没有。
“又白费力气……”他嘟囔了一句,还是把石头扔进了背篓。
蚊子腿也是肉,这点玩意儿攒多了,好歹能去管事那儿换半块饼子。
“铛…铛…”单调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废坑里回响,带着点绝望的意味。
每一下都耗力气,却大多得不到回报。
汗水混着岩粉,从他额角滑落,留下几道泥印子。
快到晌午时,背篓底才将将铺了一层品相极差的碎矿。
他首起酸疼的腰,用袖子擦了把汗,望着坑口那一小片灰白的天空,有点**。
脖子上的那枚灰白色石珠从衣领里滑了出来,贴在他的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这是爹最后一次下矿回来,随手从一堆废石里捡出来打磨了给他的,说是看着圆溜,戴着玩。
娘还笑爹抠门。
现在,这是爹娘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他摩挲着石珠粗糙的表面,心里空落落的。
“爹,娘……你们到底在哪儿啊……”他低声自语,声音很快消散在坑洞里,没人听见。
肚子又叫了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份酸楚压下去,重新拿起镐头。
得继续敲。
不然,明天连这半块饼子都没了。
日子就像这废坑里的石头,又冷又硬,看不到光亮。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扛到哪天。
终于熬到收工,他背着那点轻飘飘的“收获”,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路上遇到几个刚下工的正经矿役,他们三三两两走着,偶尔有人掂量着手里一天辛苦换来、叮当作响的几枚草籽钱,盘算着能换些什么。
看到韩七篓子里的东西,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更多的则是见怪不怪的漠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村中心的石屋仓库前,管事石老庚正坐在桌子后打着瞌睡。
不远处,两个穿着青岚宗杂役弟子服饰的人正懒洋洋地靠在墙根晒太阳,眼神扫过每一个来交矿的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韩七默默地把背篓里的石头倒在指定的角落里,那点东西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石老庚被惊醒了,抬抬眼皮,瞥了一眼那堆“矿石”,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瘦削沉默的少年,花白的眉毛皱了起来。
“就这么点?
还是些没用的渣滓……”老管事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小七啊,不是我说你…… 就你这点产出,连最低等的矿役都不如,人家一天好歹能挣一两枚草籽呢…… 唉……”他从桌子底下摸出 一块黑硬黑硬的粗粮饼子,递了过来,“拿去吧。
下次……下次运气或许能好点。”
韩七低声道了句谢,接过饼子,指尖能感受到那粗砺的硬度。
他不敢看老管事、那两名杂役弟子、和其他来交矿石的人的眼神,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回到冷清的石屋,屋里冷得像地窖。
他掰了一小块饼子,就着冷水,艰难地往下咽。
饼子渣拉得嗓子眼疼。
吃完东西,身上也没暖和多少。
他走到门口,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望着远处。
夕阳正往下沉,把天边染得一片血红,也给远处那黑**、如同巨兽脊背般的矿脉轮廓镶上了一道压抑的金边。
夜晚的凉气开始弥漫开来。
隐约能听到主矿洞那边传来巡矿队交**的隐约呼喝声,标志着又一个采矿日的结束。
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握住胸前那枚冰冷的石珠。
粗糙的表面硌着他的掌心。
“爹,娘……”他对着那片巨大的、沉默的阴影,低声喃喃,“你们要是还在……该多好……”石珠一如既往地冰冷、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父母留下的,真的只是一段无法改变的过往和一件普通的遗物。
远处主矿洞的方向,隐约传来监工弟子催促夜班矿役上工的、拖长了调的吆喝声,沉闷而悠长,在这寂静的傍晚听得格外清楚。
那声音属于青岚宗的权威,提醒着所有人,这座矿脉以及依附于它的人们,日夜不休地属于那个宗门。
韩七收回目光,把脸埋在膝盖里。
眼中那一丝不甘的光芒,很快被更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般的麻木所取代。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他依旧得去那冰冷的废坑里,重复着毫无希望的敲打和寻找。
他并不知道,父母留给他的,并非仅仅是一枚普通的石珠和一段悲伤的往事。
某种深藏在石珠内部、与这片古老矿脉同样悠久神秘的微弱力量,正在冰冷的沉寂与死寂之下,等待着被唤醒。
而命运的轨迹,即将在那幽深废弃的矿坑深处,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发生剧烈而彻底的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