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拍卖厅的冷气开得十足,仿佛想把时间和尘埃一起冻结在原地。小说《我的千年咸鱼生活被猫主子打破》“沉在海里的鱼”的作品之一,墨曜墨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拍卖厅的冷气开得十足,仿佛想把时间和尘埃一起冻结在原地。凌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拍卖手册光洁的纸页。台上,拍卖师正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语调介绍着一件明代青花瓷瓶,台下零星坐着几个藏家,偶尔举牌应价。“三百年前它还是个酒壶呢。”凌在心里默默吐槽,“现在倒成了玻璃罩里的宝贝。”她今天的目标不是这个。手册第七页,一幅无名氏的《山居秋暝图》,笔法拙朴,墨色淡雅,保存状况标注为“较差”。预估价低得...
凌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拍卖手册光洁的纸页。
台上,拍卖师正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语调介绍着一件明代青花瓷瓶,台下零星坐着几个藏家,偶尔举牌应价。
“三百年前它还是个酒壶呢。”
凌在心里默默吐槽,“现在倒成了玻璃罩里的宝贝。”
她今天的目标不是这个。
手册第七页,一幅无名氏的《山居秋暝图》,笔法拙朴,墨色淡雅,保存状况标注为“较差”。
预估价低得可怜,混在一堆民间收来的字画里,毫不起眼。
那是她西百年前闲来无事画的。
当时用的纸墨都不甚讲究,没想到能存到今天。
“下一件拍品,Lot 87,《山居秋暝图》,匿名画家,明代风格,起拍价五千元。”
凌举牌。
“五千元,有位女士出价五千元。”
拍卖师的声音没有起伏。
无人竞争。
“五千元一次,五千元两次...成交!”
凌轻轻放下号牌。
过程顺利得近乎无聊。
扣除佣金和各种费用,大概能到手西千多,够她交三个月房租和买猫粮了——如果她养猫的话。
她并不缺钱。
事实上,她某个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金条够买下这整座拍卖行。
但定期处理掉一些“旧物”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一种让自己看起来还在正常生活的表演。
更何况,偶尔体验一下为生计“奔波”的感觉,也算是万年生命里的一点调味剂。
拍卖会结束,凌**完交割手续,将画卷随手塞进那个用了快十年的帆布包里。
走出拍卖行时,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城市喧嚣瞬间将她包围,汽车鸣笛、人群嘈杂、电子屏的炫光...与她刚刚经历的片刻沉寂仿佛两个世界。
她习惯了这种切换。
回到位于老城区的公寓楼,楼道里飘着邻居家做饭的油烟味。
301的门缝里塞着水电费催缴单,凌弯腰捡起来,瞥了一眼。
“又忘了。”
她嘀咕着,用钥匙打开302的房门。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最值钱的可能是那台高配电脑和书架上一堆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旧书。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凌不喜欢用香水,那会掩盖掉时间流逝的真实气息。
她随手把帆布包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正在缓慢变化,新的高楼不断拔地而起。
她记得几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稻田。
活得够久,什么都见得多了。
王朝更迭、科技**、流行文化一轮又一轮地复古又革新...最初的新奇感早己磨光,剩下的只有一种倦怠的观察欲。
就像在看一部无限长的连续剧,偶尔快进,偶尔打个盹,醒来发现剧情还能接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消息,提醒下个月要涨房租。
凌撇撇嘴,回复了一个“好的”,连讨价还价都懒得。
她点开外***,划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家新开的轻食店。
万年时间足够她尝遍世间美味,现在吃东西更像是一种维持机体运行的必要程序,味道如何反在其次。
当然,偶尔遇到特别合口味的,她也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心生喜悦,只是这种喜悦持续不了太久。
等待外卖的间隙,她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论坛。
这是她近期的小消遣——伪装成一个人类学博士生,发帖讨论“不同时代人类社交礼仪的变迁”,实际上只是把她亲眼所见的事情换种方式说出来。
回帖里有人夸她“想象力丰富”,有人认真和她辩论史料细节。
凌看着那些争论,嘴角微微勾起。
知道真相的感觉有时候挺孤独,又有点微妙的优越感。
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她吃着那份价格不菲但味道平平的沙拉,漫无目的地在网上浏览新闻。
某地战争、某明星**、某科技突破...人类的话题兜兜转转,本质从未改变。
她匆匆扫过,像翻阅一本早己烂熟于心的书。
吃完收拾好,窗外己是华灯初上。
城市换上了一副璀璨的面具,掩盖着其下涌动的**和秘密。
凌决定下楼扔**,顺便去便利店买点牛*。
夜晚的空气比白天清新些许,小区花园里有老人在散步,有孩子在嬉闹。
她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心里计算着他们可能的时间。
便利店店员是个新来的小姑娘,扫商品码时笨手笨脚。
凌耐心地等着,视线掠过货架上的杂志,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对不起,对不起,”店员连声**,终于扫好了牛*盒。
“没关系。”
凌接过袋子。
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往回走的路上,天色愈发阴沉起来,远处隐隐传来雷声。
要下雨了。
凌加快了脚步。
快到单元门时,她的目光被**桶旁边一团黑影吸引。
最初以为是谁扔的**袋,但那影子似乎动了一下。
凌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计划外的变故。
万年的人生经验告诉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雷声轰鸣。
借着那瞬间的光亮,凌看清了——那不是**袋,而是一只猫。
一只看起来脏兮兮、湿漉漉的黑猫,蜷缩在**桶旁,后腿似乎受了伤,姿势别扭。
更让她心头莫名一悸的是,即使隔着几步距离,即使狼狈不堪,那只猫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乞怜,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高傲的审视。
雨点开始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凌站在原地,帆布包里的拍卖成交单、冰箱里喝到一半的牛*、论坛里没回完的帖子...所有按部就班的日常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该转身回家,冲个热水澡,然后看一部无聊的老电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但那只猫的眼神盯住了她。
它又动了一下,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腿伤而踉跄跌倒,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呜咽,很快被淹没在渐大的雨声里。
然而即使如此狼狈,它的头颅依然倔强地昂着,仿佛不是落难,而是在巡视自己淋浴的领地。
雷声再次*过天际。
凌叹了口气,极其无奈地。
她知道,今晚的平静计划大概要泡汤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