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武德九年,六月初西。《野史就应该很野》男女主角杨妃李世民,是小说写手一页荒唐言所写。精彩内容:武德九年,六月初西。长安夜,无星,唯有一轮血月,正被天狗贪婪啃噬,渐成晦暗的赤环。阴影,在玄武门巍峨的城楼下水一般流淌。铁甲的冷光,兵刃的幽芒,还有压抑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绷断的呼吸声,都蛰伏在盛夏黏腻的晚风中。她,隋炀帝嫡女,齐王妃杨氏,此刻却不在安全的王府内苑。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安,驱使她屏退侍从,鬼使神差地登上了离玄武门仅一坊之隔的望云楼。指尖冰凉,搭在朱漆阑干上。远处,宫门方向的喧嚣被...
长安夜,无星,唯有一轮血月,正被天狗贪婪啃噬,渐成晦暗的赤环。
阴影,在玄武门巍峨的城楼下水一般流淌。
铁甲的冷光,兵*的幽芒,还有压抑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绷断的呼吸声,都蛰伏在盛夏黏腻的晚风中。
她,隋炀帝嫡女,齐王妃杨氏,此刻却不在安全的王府内苑。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安,驱使她屏退侍从,鬼使神差地登上了离玄武门仅一坊之隔的望云楼。
指尖冰凉,搭在朱漆阑干上。
远处,宫门方向的喧嚣被风撕扯成碎片传来,夹杂着金铁交击的锐响,还有……某种她不愿去辨别的、短促而沉闷的**坠地声。
心口骤然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不安并非空穴来风,她的丈夫,齐王李元吉,今日清晨入宫前,曾紧紧拥抱她,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嘶哑而复杂:“阿玦(杨妃小名),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
活下去?
为何突然说这个?
血月的光,诡异地穿透逐渐稀薄的云层,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额角忽然一阵灼痛,仿佛皮下的血**流淌的不是温热的血,而是*烫的熔岩。
眼前景象开始摇晃、重叠。
不再是肃*的长安夜。
是烈焰冲天的宫殿,是身着古老冕服的女子自高台一跃而下,裙袂如燃烧的凤凰尾羽。
是苍凉的啼鸣,响彻九霄。
是无数厮*的战场,龙形与凤影纠缠搏*,血雨漫天……“呃……”她发出一声痛苦的**,扶住额角,纤指用力,几乎要掐入皮肉。
前世……又是那些支离破碎的前世记忆!
每逢月蚀,这该死的“凤血咒”便会蠢蠢欲动,将那些不属于今生的画面强行塞入她的脑海!
就在这时——玄武门方向爆发出震天的喊*声,火光骤起!
一道凄厉的、她绝不会认错的惨呼划破夜空:“二哥——!
你……!”
是元吉的声音!
杨妃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望去。
血月恰在此时,彻底被阴影吞噬。
天地陷入一片诡异的暗红。
在那一片血红的光晕中,她清晰地看到:身披玄甲、宛如战神临世的秦王李世民,手中的陌刀冰冷划过。
一道绚烂的血线泼洒开来,在血月下竟泛出妖异的金红光泽。
一颗头颅飞起,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圆睁着,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解脱的意味。
那是她的丈夫,李元吉。
时间仿佛静止。
嗡——!
脑海中的幻象与眼前的惨剧轰然对撞!
凤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冲破所有禁锢!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决堤洪流,冲刷着她的神智。
痛楚、怨恨、不甘、还有一股源自太古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轰然苏醒。
指尖猛地刺痛。
她低头,看见自己因用力握着栏杆而擦破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渗出,滴落。
嗒。
血珠落在尘埃里,竟没有立刻渗入泥土,反而像有生命般,微微*动,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却毋庸置疑的金色光晕。
凤血……真的醒了。
与此同时,远在玄武门下,刚刚手*兄弟、浑身浴血、煞气冲天的李世民,心口猛地一悸!
一股狂暴的、几乎要撕裂他五脏六腑的灼热力量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眼前阵阵发黑,耳边龙吟咆哮(或许只是幻听),几乎让他握不住手中的刀。
龙血反噬!
他踉跄一步,以刀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剧烈的痛苦中,他猛地抬头,**般的首觉让他精准地捕捉到望云楼上那道窈窕的、颤抖的身影。
西目遥遥相对。
隔着*山血海,隔着弥漫的血腥气,隔着正在吞噬明月的黑暗。
他的目光,充满了刚刚*戮后的猩红暴戾,以及被突然袭来的痛苦激起的、更深沉的黑暗与……一种近乎疯狂的、确认般的占有欲。
他看到了她。
她也看到了他。
看到了他眼中的*戮,看到了他瞬间的脆弱,更看到了那脆弱之下,骤然升起的、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风声呜咽,仿佛冤魂的哭泣。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内翻江倒海的痛苦,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复杂到极致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胜利者的残酷,有对自身命运的嘲弄,更有对楼上那个女人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抬起手,不是对着麾下将士,而是对着她,轻轻一招。
动作很轻,却重如千钧,仿佛掷出了一条无形的、冰冷的锁链,瞬间缠绕上她的脖颈,将她牢牢锁定。
然后,他转头,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地对身旁的心腹悍将尉迟恭下令:“清理此地。
还有……”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望云楼,冰冷而炙热。
“请齐王妃……不,”他顿了顿,改口,每一个字都砸在凝固的血泊上,发出金石之音,“请杨妃娘娘,入宫。”
“安置于……栖凤阁。”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命令被迅速执行。
有甲士朝着望云楼而来。
杨妃站在楼顶,寒风吹起她的裙裾和长发,猎猎作响。
指尖的伤口己然凝结,但那滴落凤血唤醒的,远不止是前世的记忆。
还有冰冷的恨意,以及一种奇异的、与楼下那个刚刚*了她丈夫的男人之间,骤然紧密起来的、令人心悸的羁绊。
她看着他被簇拥着走向皇宫深处的高大背影,缓缓地、缓缓地收紧了那隻受伤的手。
指甲嵌入掌心,带来新的刺痛,却让她更加清醒。
血月开始褪色,天光微熹。
一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结束了。
而另一场始于囚笼、关乎血脉、纠缠着爱与恨、权力与**的禁忌之戏,才刚刚拉开猩红的帷幕。
栖凤阁?
那将是她的新囚笼吗?
而她这滴意外滴落的凤血,又将在这刚刚染血的王朝,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无人知晓。
只有那卷被秘密送入李世民寝宫暗格的《***》残页,在其上空无一字(或隐约有流光闪动),默默等待着下一次血月来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