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临潮市的暴雨总带着一股咸腥的冷意,像是从海底翻涌上来,把整座城市泡在灰蒙蒙的水汽里。《记忆叠影1》男女主角沈砚林知夏,是小说写手一顿半只猪所写。精彩内容:临潮市的暴雨总带着一股咸腥的冷意,像是从海底翻涌上来,把整座城市泡在灰蒙蒙的水汽里。 9 月 17 日凌晨三点,市公安局法医中心的解剖楼灯火通明,沈砚站在解剖台旁,白大褂的下摆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褐色的疤 —— 那是三年前 “7・19 爆炸案” 留下的纪念,也是他心里永远没愈合的伤口。解剖台上躺着的,是前一晚从望海大厦 18 层坠楼的死者张建军,42 岁,建筑承包商...
9 月 17 日凌晨三点,市***法医中心的解剖楼灯火通明,沈砚站在解剖台旁,白大褂的下摆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褐色的疤 —— 那是三年前 “7・19 ***” 留下的纪念,也是他心里永远没愈合的伤口。
解剖台上躺着的,是前一晚从望海大厦 18 层坠楼的死者**军,42 岁,建筑承包商。
**被送到时浑身湿透,黑色西装紧贴着肿胀的皮肤,头发一缕缕黏在额头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草。
沈砚戴着双层手套,指尖捏着解剖刀,刀刃划过皮肤时发出轻微的 “嘶啦” 声,这是他从事法医工作十年里最熟悉的声音,也是他用来隔绝情绪的屏障 —— 只有专注于肌肉纹理、脏器状态,他才能暂时忘记三年前爆炸现场的火光,忘记老周扑在他身上时,后背贯穿钢筋的触感。
“沈法医,死者体表除了坠楼造成的多发性粉碎性骨折,没发现其他抵抗伤,初步判断落地时是头部先着地,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助手小陈的声音带着刚入职的谨慎,他捧着记录板,目光不敢长时间停留在**上,“家属那边说,**军最近没和人结怨,就是上周开始总说‘有人盯着他’,还把家里的贵重物品都转移了。”
沈砚没说话,他的注意力落在死者左臂腕骨内侧 —— 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印记,被水泡得有些发白,却依旧能看清是个 “十字纹”。
他放下解剖刀,拿起放大镜凑近,瞳孔微微收缩:这不是纹身,纹路边缘没有色素晕染的痕迹,反而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用镊子轻轻刮蹭,能看到细小的银粉颗粒脱落。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 “7・19 ***” 的现场,当时他在废墟里提取到的残留物中,就有这种含银粉的树脂成分,只是当时技术有限,没能查清具体用途。
“小陈,把这块皮肤取样,送去物证科做成分分析,重点查树脂和金属颗粒的配比。”
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另外,查一下死者最近的社交关系,尤其是和‘十字纹’相关的人或事。”
小陈点头应下,转身去准备取样工具。
解剖室里只剩下沈砚和**,窗外的雨声砸在玻璃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敲窗。
沈砚盯着那道十字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旧疤 —— 三年前***发生时,老周最后说的那句 “保护那个女孩” 突然在耳边响起,他至今不知道 “那个女孩” 是谁。
当时爆炸现场除了救援人员,只有七名男性伤者,没有任何女性的踪迹,这句遗言成了他心里悬了三年的谜。
解剖工作持续到上午十点,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沈砚脱下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储物柜,换上深色冲锋衣,走出法医中心。
门口的积水己经没过脚踝,他踩进水里,冰凉的触感顺着裤脚往上爬,却没让他有丝毫反应 —— 他的神经早己在无数次解剖与灾难现场中变得迟钝,唯一能让他有情绪波动的,只有梦里反复出现的爆炸火光。
开车回公寓的路上,临潮市的街道像是被泡在墨水里。
望海大厦的轮廓在雨雾里模糊成一团灰影,沈砚看着导航屏幕上闪过的 “望海大厦” 西个字,又想起死者腕上的十字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他住的公寓在老城区的顶楼,是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装修极简到近乎冷清: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法医专业书籍,没有任何装饰画;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老周的合影 —— 照片里的老周穿着警服,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警号 “0719”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照片边缘还留着被烟火熏过的焦痕。
沈砚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没开灯,任由房间被窗外的雨雾染成冷灰色。
他太累了,从昨晚接到解剖通知到现在,己经超过二十西个小时没合眼。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水流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倒水,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裹住了他 —— 他像是突然沉进了冰水里,呼吸变得困难,眼前一片模糊的蓝。
他挣扎着想要抬头,却看见前方有一片开阔的水域,像是城郊的废弃水库。
水边站着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正朝着水库中央的废弃凉亭跑。
小女孩的背影很模糊,可沈砚却觉得莫名熟悉,他想喊住她,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凉亭旁边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身材挺拔,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风把男人的袖口吹起来,沈砚清楚地看到,那道熟悉的 “十字纹” 正印在男人的腕骨上,和解剖台上**军的十字纹一模一样!
他想冲过去看清男人的脸,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女孩脚下一滑,“扑通” 一声掉进水库里。
男人站在岸边,没有丝毫要救人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面上的涟漪。
沈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可发出的却是小女孩的哭声:“救命…… 妈妈,救我……哗啦 ——”沈砚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后背的冲锋衣己经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水流声是阳台的雨水管在滴水,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可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时,心脏骤然缩紧 —— 他的手里,竟然攥着一张画纸。
那是一张带着细闪的水彩纸,不是他房间里有的款式。
纸上画着一片灰蓝色的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像是刚掉进水里的小女孩,右下角还有一道没干的水痕,形状像一滴眼泪。
沈砚盯着这张画纸,指尖发凉 —— 他从不画画,家里也没有任何绘画工具,这张纸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梦又是怎么回事?
他把画纸平铺在茶几上,凑近了看。
水彩的颜料很细腻,灰蓝色的水调得很特别,像是把临潮市的暴雨都揉进了颜料里。
他突然想起刚才梦里的水库,想起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想起死者腕上的十字纹 —— 这三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可他现在还找不到线索。
与此同时,临潮市另一端的 “知夏画室” 里,林知夏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画室在老城区的文创园里,是个带小阳台的 loft,一楼是作画区,二楼是卧室。
房间里堆满了画稿,大多是碎片化的场景:灰蓝色的水面、燃烧的大楼、模糊的背影……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她画画时必点的香薰,说是能让她更专注地捕捉梦里的画面。
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没有主题,正文只有一句话:“画一栋带十字纹的高楼,三天后送到望海大厦地下停车场,报酬五万。”
邮件的附件里,只有一张望海大厦的实景图,没有任何关于 “十字纹” 的具体说明。
林知夏皱着眉,手指划过键盘,犹豫着要不要回复。
她是自由插画师,靠接委托为生,五万块的报酬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可 “十字纹” 这三个字,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她从小就爱做奇怪的梦,尤其是关于水的梦 —— 梦里总是一片冰冷的蓝,她像沉在水底,能听见有人在喊她,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医生说这是童年溺水留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可她对那场溺水几乎没有任何记忆,只记得十岁那年醒来时在医院,母亲红着眼眶说她在城郊水库玩水时不小心掉下去,被路人救了上来。
这些年,她习惯把梦里的场景画下来,希望能通过画笔找回丢失的记忆。
她翻开桌角的速写本,最新一页画的是一片火海,火海里有个穿着警服的背影,正朝着某个方向跑,画到这里时,她突然哭了,可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 她从未见过爆炸现场,却能清晰地画出火焰的颜色、钢架扭曲的弧度。
“带十字纹的高楼……” 林知夏小声重复着邮件里的要求,目光落在窗外的望海大厦上。
从画室的阳台能看到望海大厦的侧面,32 层的高楼在雨雾里显得格外压抑。
她拿起一支铅笔,在速写本上勾勒出大楼的轮廓,笔尖落下时,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大楼第 15 层的窗口画去 —— 那里原本没有任何标记,可她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笔一划地画出了一道 “十字纹”,和她梦里偶尔闪过的符号一模一样。
画完十字纹的瞬间,林知夏的头痛突然发作,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
脑海里闪过一段模糊的片段:刺耳的警笛声、冲天的火光、有人在喊 “老周,快躲开!”
…… 这些片段从未出现在她的梦里,却清晰得仿佛她亲身经历过。
她捂住头,趴在桌子上,眼泪顺着脸颊滴在画纸上,晕开了十字纹的线条。
“叮咚 ——”门口的快递铃响了,打断了林知夏的头痛。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快递员递来的小包裹。
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模糊的收件地址,写着 “知夏画室 林知夏收”。
她回到画室,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的边缘己经卷起,有些地方还发潮发霉,可画面依旧能看清: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站在城郊水库的凉亭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气球,背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深色西装,袖口被风吹起,隐约能看到一道浅色的印记 —— 那是一道 “十字纹”。
林知夏拿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照片里的小女孩,分明就是童年的自己!
她从未见过这张照片,母亲也从未提起过她小时候去过水库凉亭。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童年照片里?
他袖口的十字纹,又和匿名邮件里的要求、她梦里的符号有什么关系?
窗外的雨还在敲打着玻璃,林知夏把照片放在速写本上,看着画纸上的十字纹高楼,又看看照片里的十字纹男人,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突然觉得,那个丢失的童年记忆,那个反复出现的溺水梦,还有这封匿名邮件,都像是一张网,正慢慢把她拉进某个未知的漩涡里。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画笔,蘸了一点灰蓝色的颜料。
不管这封委托背后藏着什么,她都要画完这张 “带十字纹的高楼”—— 或许,这张画能帮她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能让她看清梦里那个男人的脸,能解开缠绕她多年的谜。
而此时,沈砚正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盯着那张水痕画纸发呆。
他打开电脑,搜索 “临潮市 十字纹 案件”,页面跳出来的大多是无关的新闻,只有一条三年前的旧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7・19 化工区***,现场发现不明金属残留物”。
他点开新闻,里面的现场照片里,有一块变形的金属片,边缘的纹路隐约能看出 “十字” 的形状。
沈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关掉了页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物证科的电话:“**军腕部十字纹的成分分析,能加急吗?
另外,帮我查一下‘水彩纸 银闪 薰衣草精油’的信息,尤其是临潮市的画室。”
挂掉电话,他再次看向那张水痕画纸。
灰蓝色的水面上,粉色身影还在漂浮,右下角的水痕像是还在发光。
他突然想起梦里那个小女孩的哭声,想起老周的遗言,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在慢慢成形 —— 或许,这张画纸,这个梦,还有那个 “十字纹”,都在指向一个他从未注意过的真相。
临潮市的暴雨还在继续,冲刷着街道上的痕迹,却冲不散藏在暗处的阴谋。
沈砚和林知夏,一个在解剖台旁追寻死亡线索,一个在画架前捕捉记忆碎片,他们还不知道,这场始于暴雨的离奇交集,会让他们卷入一场跨越三年的旧案,会让他们发现彼此之间那道诡异又温暖的 “记忆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