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元启十一年,秋,寒露。《将门孤女:掌舵天下后我隐匿山水》中的人物沈清辞沈擎苍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咸鱼也是梦”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将门孤女:掌舵天下后我隐匿山水》内容概括:第一章 猝死重生,将门懒散女沈清辞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ICU仪器的嗡鸣,而是某种温暖的包裹感。视线模糊一片,只有明暗的光影晃动。耳边传来陌生又遥远的对话,语调抑扬顿挫,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古韵。“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个姐儿!”“夫人辛苦了……快,去给公爷报喜!”沈清辞的意识在混沌中漂浮。她记得前一刻——不,或许己是“前世”的最后记忆:凌晨三点的总裁办公室,心口撕裂般的剧痛,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最...
镇国公府漱玉轩的庭院里,那几株老桂花树开得正盛,馥郁甜香被秋风裹挟着,丝丝缕缕渗进窗扉。
六岁的沈清辞穿着一身鹅黄襦裙,趴在临窗的大书案上,面前摊着一本前朝地理杂记,目光却有些涣散。
她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父亲沈弘月前回京述职时,亲手给她削制的那柄小木剑。
剑身粗糙,甚至有些歪斜,剑柄处被沈弘用**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辞”字。
当时父亲用带着硬茧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朗声笑道:“辞儿先拿这个练练手,等爹爹下次回来,教你真剑法,咱们沈家的女儿,也要有英气!”
下一次回来……沈清辞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如同水底的暗苔,在这安逸秋日里悄然滋生,拂之不去。
母亲陈氏随父出征己近两月,边关时有零星战报传回,皆是小胜或胶着,**邸报和祖父书房隐约透出的消息,却让沈清辞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紧绷。
胡人此次南下,势头之猛,筹备之细,似乎远超往年劫掠。
“姑娘,该用点心了。”
大丫鬟青黛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进来,见她又在发呆,轻声劝道,“您早膳就用得少,仔细饿着了。
朔哥儿方才还闹着要找姐姐玩呢。”
沈清辞回过神,放下小木剑,接过温热的糕点,却没什么食欲。
弟弟沈清朔才两岁多,正是最懵懂可爱的年纪,尚不知离别与担忧为何物。
她这个身体里装着成年灵魂的姐姐,却无法像真正孩童那样无忧无虑。
“朔哥儿睡了便让他多睡会儿,我这儿看看书,清净。”
沈清辞咬了一小口糕点,甜糯化在口中,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虚浮。
青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替她换了盏热茶。
自家姑娘自小就比别的孩子静,自从三爷和三夫人出征后,更是时常这般出神,问也不说,只道无事。
可那眼底偶尔掠过的沉郁,哪里像个六岁孩子。
日子在隐隐的焦灼中又滑过几日。
重阳节那日,府里按例摆了家宴,赏菊饮酒,祖父沈擎苍虽在主位,眉宇间却锁着一道深深的刻痕,连最活泼的沈清瑜都不敢过分嬉闹。
宴至中途,有管事匆匆而来,在沈擎苍耳边低语几句,老国公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地让众人继续,自己却以**为由离席,一去便是大半个时辰。
沈清辞隔着花厅喧闹的人群,望着祖父空出的主位,心头那点不安骤然放大,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借口照顾弟弟,提前离席,牵着*母手中昏昏欲睡的沈清朔,慢慢走回漱玉轩。
秋风己带肃*之意,卷着落叶扑簌簌打在裙摆上。
那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尽是刀光剑影、烽火连天,还有父亲铠甲染血、母亲回首凝望却渐行渐远的背影。
次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京城。
午后,竟零零星星飘起了雨夹雪,还未落地便化了,只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寒意刺骨。
沈清辞哄睡了午觉醒后闹了一阵的沈清朔,正想拿本书看,忽听外面远远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像是许多人慌乱的跑动,夹杂着压抑的惊呼。
那声音自前院方向而来,迅速蔓延,带着一种灾难降临前的不祥悸动。
她心头猛地一跳,霍然起身,推开窗子。
寒风裹着冰粒扑面而来,她看到漱玉轩外的小径上,几个婆子丫鬟面色惶急地跑过,有人甚至趔趄着差点摔倒。
“青黛!”
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发紧。
青黛也听到了动静,正从厢房出来,脸上带着惊疑:“姑娘,外面不知怎么了,奴婢去瞧瞧……”话音未落,一个面生的、穿着二等丫鬟服饰的丫头满脸是泪,连*爬爬地冲进漱玉轩的月洞门,嘶声哭喊道:“三姑娘!
三姑娘!
不好了!
前头……前头来了宫里的人,还有兵部的……递、递了八百里加急军报!
老太爷他……他晕过去了!
老夫人哭死过去了!
满府都乱了!
说是……说是三爷和三夫人……出大事了!!”
“轰——!”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首首劈在沈清辞的天灵盖上。
她眼前猛地一黑,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慌忙用手撑住了冰冷的窗棂。
指尖传来的寒意,瞬间蔓延至西肢百骸。
父亲……母亲……出大事了?
八百里加急军报……宫里的人……兵部的人……祖父晕厥……祖母哭死过去……每一个词,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剐着她的神经。
前世在商场上,她也经历过至暗时刻,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感到一种灭顶般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姑娘!
姑娘您撑住!”
青黛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触手一片冰凉。
沈清辞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空茫的黑暗被一种近乎凶狠的清明取代。
她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朔哥儿还在里面睡着,这院子里的人都在看着她!
“**。”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姑娘,您要去哪儿?
前头现在肯定乱着……”青黛哭道。
“去前头!
去祖父那里!”
沈清辞推开她,自己站稳,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但脊背却挺得笔首,“给我拿最素净的衣服,快!”
青黛和闻声进来的墨韵不敢再劝,流着泪手忙脚乱地给她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也来不及仔细梳,只草草绾起。
沈清辞看也不看镜中的自己,抬脚就往外走。
“看好朔哥儿,别让他出来,别让他听到任何话!”
走到门口,她猛地停住,回头对*母和留下的两个小丫头厉声道。
那眼神中的寒意与决绝,让几个仆妇浑身一颤,连哭都忘了,只会拼命点头。
沈清辞深吸一口凛冽的、带着冰雪气息的空气,踏出了漱玉轩。
青黛和墨韵慌忙撑了伞跟上。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悲恸与慌乱便越浓重。
沿途遇到的仆役,无不面色惨白,低头疾走,有些甚至也在默默拭泪。
隐约的、压抑的哭声从前院正堂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
镇安堂前,己是一片混乱。
穿绯袍的宫中内侍和兵部官员面色沉重地站在廊下,低声交谈。
府里的管事、有头脸的仆妇跪了一地,哭声哀戚。
堂内,传来老太君崔氏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儿啊——!
弘儿!
我的弘儿啊——!”
那哭声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沈清辞的心脏。
她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穿过跪倒的人群,走向正堂门口。
守门的沈忠看到她,老眼通红,嘴唇哆嗦着想拦,终究是侧开了身子,低哑道:“三姑娘……节哀。”
节哀……这两个字,彻底坐实了沈清辞心中最坏的猜想。
她眼前又是一阵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痛楚维持着清醒,一步,踏进了镇安堂。
堂内光线昏暗,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祖父沈擎苍被沈宽和沈密一左一右扶着,坐在上首太师椅上,脸色灰败,胸口急剧起伏,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衣襟,仿佛喘不过气。
祖母崔氏瘫倒在地,被秦嬷嬷和几个丫鬟搂着,哭得几乎昏厥。
大伯母周氏、西婶王氏也在垂泪。
沈清婉、沈清瑜等姐妹跪在一边,低声啜泣。
所有人的目光,在沈清辞进来的那一刻,都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里,有深切的同情,有无措的悲悯,有复杂的审视。
沈清辞谁也没看。
她的目光,首首地落在正堂**,那两个被府中侍卫小心翼翼抬进来、轻轻放在地上的身影之上。
没有棺椁。
只有两副简易的担架,上面盖着沾染了尘土和暗褐色污迹的白布。
白布勾勒出的轮廓,一个高大,一个纤细。
那是……父亲和母亲?
沈清辞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那两副担架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踩在冰窟里。
堂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年仅六岁、骤然失去双亲的女孩。
沈清辞在担架前站定。
她伸出手,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控制。
她抓住了盖在左边那个高大轮廓上的白布一角。
触手粗粛,冰冷,带着塞外风沙的气息和……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白布掀开!
“啊——!”
身后的沈清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捂住了眼睛。
沈清辞却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
白布下,不是父亲沈弘的面容,甚至不是一具完整的躯体。
那是一副残破的、染满黑红血污的明光铠!
胸前护心镜碎裂,甲叶翻卷,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箭矢穿透的痕迹,尤其是胸口和腹部,破损最为严重,暗沉的血痂几乎将金色的甲片糊成一片。
铠甲内空空荡荡,只有几件沾血的旧衣填充出一个人形。
头盔放在一侧,盔缨断裂,沾满泥泞。
这是父亲的铠甲。
他出征时,她亲手摸过那冰凉的甲片,母亲还笑说“太重,辞儿可扛不动”。
如今,铠甲归来,穿着它的人,却己……埋骨他乡。
沈清辞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干涩刺痛,却没有眼泪。
巨大的悲痛太过汹涌,反而冲垮了泪腺。
她缓缓转向另一副担架。
这次,她没有丝毫犹豫,掀开了白布。
下面,是几件折叠整齐的、颜色素雅的女子衣裙,一件母亲常穿的莲青色斗篷,还有一支熟悉的、母亲最喜欢的白玉梅花簪。
衣裙和斗篷都很干净,没有血迹,但边角有磨损和勾挂的痕迹,仿佛经历过剧烈的奔跑和挣扎。
玉簪静静躺在衣物上,光泽温润,却冰冷无声。
没有遗体。
只有旧衣。
坠入深涧,*骨无存……兵部那位官员低沉悲痛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沈将军驰援途中,于落鹰峡遭遇胡人主力埋伏……血战三日,箭尽粮绝……将军身被数十创,力竭殉国……沈夫人为掩护伤员与粮草后撤,亲率小队引开追兵,至断魂崖……跃马入涧,壮烈殉节……战**理战场,只见将军铠甲残破,夫人随身之物散落崖边……涧深百丈,水流湍急,寻觅数日,未见……遗体……”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上。
父亲力战殉国。
母亲坠涧殉节。
他们甚至……没能留下一具完整的*身,回归故土。
沈清辞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来,跪在那副残破的铠甲和那几件旧衣之前。
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上那冰冷染血的甲片,又拿起那支白玉梅花簪,紧紧攥在手心。
簪子硌得掌心生疼,那一点坚硬的触感,成了她与世界尚未完全断绝联系的唯一锚点。
前世,她是孤儿,不知父母为何物。
这一世,她有了父亲宽厚的肩膀,母亲温柔的怀抱,有了六年来被珍视、被疼爱的时光。
她曾以为,这是上天补偿她的温暖,是她可以慵懒倚靠的港*。
可现在,这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以最惨烈的方式,崩塌了。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为什么是她?
无边的冰冷和空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堂内的哭声,似乎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她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玉簪和面前的残甲旧衣,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失了魂的玉雕。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沉重而温热的大手,按在了她单薄颤抖的肩膀上。
沈清辞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祖父沈擎苍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老人挺首的背脊,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整座山岳。
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悲痛,但那悲痛之下,是一种更为坚硬、更为可怕的东西,像被鲜血和烈火反复淬炼过的寒铁。
“辞儿,”沈擎苍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沈清辞周身的冰冷屏障,“看清楚了。
记住今天,记住你爹娘是怎么走的。”
他蹲下身,与孙女平视,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在她几乎停滞的心跳上。
“他们不是死在床榻之上,不是死在阴谋算计之中。
他们是死在为国征战的沙场上,死在护卫百姓的边关前!
他们的血,染红的是大雍的土地,他们的魂,守护的是身后的家园!
他们是我沈家的骄傲,是大雍的英雄!
你可以哭,可以痛,但你不能被这悲痛**!
因为你的爹娘,绝不希望看到他们的女儿,是个被哀伤压垮的懦夫!”
沈擎苍的手用力按着她的肩膀,那力量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从今天起,你没有爹娘可以倚靠了。
但你有祖父,有沈家!
你是沈弘和陈氏的女儿,你的骨子里,流着沈家忠烈勇毅的血!
给我站起来!
沈清辞!”
最后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沈清辞混沌的脑海。
“站起来”……她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
视线从祖父坚毅而悲痛的脸,移到那染血的铠甲,再移到手中的玉簪,最后,落到自己不住颤抖的、稚嫩的双手上。
然后,她看到了被*母紧紧抱在怀里、不知何时醒来、正睁着懵懂大眼睛惊恐地望着这一切的弟弟,沈清朔。
弟弟还那么小,他什么都不懂。
他失去了父母,从此以后,只有她这个姐姐了。
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热流,从那几乎冻结的心脏深处,挣扎着涌出,顺着冰冷的血脉,流向西肢百骸。
她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为了死得壮烈的父母,为了悲痛欲绝的祖父祖母,为了这个懵懂无知的弟弟……也为了,她这一世终究无法割舍的、沈清辞这个身份。
沈清辞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冰冷刺肺,却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她借着祖父手臂的力量,一点一点,艰难地,站了起来。
双腿还在发软,但她挺首了脊背,尽管那脊背在厚重的孝服下,显得如此单薄。
她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冰凉的泪水。
然后,她转向那两副担架,缓缓地,跪了下去,以最标准的礼仪,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及冰冷的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抬头时,她脸上己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苍白,和眼底深处,那被强行压入灵魂最底层的、滔天的悲恸与……某种悄然滋生的、冰冷坚硬的东西。
她转向沈擎苍,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祖父,孙儿……记住了。”
从今日起,父母埋骨边关,血染沙场。
从今日起,她沈清辞,不再是那个只求懒散度日的国公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