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将军府后,我决定断亲
2
“胡闹!”
父亲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夺走我手上的簪子。
颈间传来尖锐刺痛,温热的血顺着皮肤流下,浸湿了衣领。
我踉跄一步,却没有倒下,只是抬眼看着他。
母亲的眼泪断了线,看着我脖颈的血,声音发颤。
“清鸢,你真的要**我啊!”
我失神地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母亲,自嘲地开口。
“要**我的是你们!我吃了整整十八年的苦。”
父亲握着那支染血的簪子,指节捏得发白。
沈清瑶哭声更大,挣扎地要过来。
“我走!我离开将军府!妹妹你别这样!”
母亲死死抱住她,泪眼望向父亲。
父亲的目光终于落回我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
“清瑶,你今日便收拾行装,先离开将军府吧。”
母亲搂着沈清瑶泪如雨下,再看向我时,竟有了一丝恨意。
我站在原地,颈间的伤口**辣地疼。
血还在流,可心里却还是一片麻木的冰凉。
赢了吗?好像是的,沈清瑶被送走了。
可我的内心却感受不到快意。
当晚,沈清瑶便离开了将军府。
她的院子很快落了锁,像从未有人住过。
我松了口气,觉得这个家终于全是我的了。
可父母脸上的笑却少了,饭桌上常是沉默。
我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于是天不亮就起来练字,钻研厨艺想讨他们欢心。
练字练到手指磨出茧,学规矩膝盖跪得青紫,我咬牙忍着。
上元灯节,府里请了几家女眷。
我跟着几位小姐去水榭看灯。
侍郎家的林小姐笑着打量我:“你以为清瑶走了,你就能得到全部疼爱?哪怕穿上这好料子也是一股穷酸味。”
旁边有人接话:“如今满京城谁人不知,将军府刚刚认了个千金便将我们最是知书达理的清瑶*得离家出走?”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提着沈清瑶,句句衬得我格格不入。
我捏紧袖子,说不出话。
明明被窃走人生的是我。
为何人人都怜她?
林小姐看着我,眼里满是讥讽。
“清瑶气度娴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你除了以死相胁,还会什么?”
我喉头哽住,发不出声。
她看着我血色尽褪的脸,嘴角弯了弯。
“这人啊,得讲个情分。十八年的朝夕相处,嘘寒问暖,哪是你能比的?”
说着她凑近些,压低声音。
“你不会真以为,清瑶回乡下受苦了吧?”
我抬眼看她。
“将军夫人在城南澄心巷给她置了处院子,仆役齐全,日子不知多舒坦。”
她退后一步,目光扫过我洗得发白的袖口。
“我劝你,安分些。该你的衣食不会少,至于别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就别奢望了。”
她们笑着走了。
我站在热闹的水榭边,手脚冰凉。
原来,我争来的,不过是个空壳子。
他们心疼的,始终是沈清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