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于雨落那一夜
2
顾城似乎对我的沉默感到厌烦。
他松开手，冷哼一声，径直走向那件最昂贵的镇店之宝。
“拿下来，给她试。”
经理哆哆嗦嗦地取下婚纱，捧在手里不知所措。
给、给谁试？
顾城坐在皮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指了指试衣间。
“进去换，还是说……你想让我进去帮你？”
他笑得邪气，眼神**裸地在我身上扫视，仿佛在剥开我的衣服。
“沈曼曼，别装清高了。以前在床上，你哪次不是求着我弄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看着他对着我以上位者的样子极尽羞辱。
曾经我最爱他这副霸道的模样，
如今只觉得恶心透顶。
他见我迟迟不动，耐心耗尽。
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抓起那件婚纱，
另一只手粗暴地拽着“我”的手腕——实际上只是抓了一把空气。
但他演得太像了。
他像是真的拖着一个踉跄的女人，一把甩进了试衣间。
帘子拉上的瞬间，他挤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他把那件名贵的婚纱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他开始对着虚空做出一系列令人作呕的动作。
他的手在空气中游走，仿佛在**我的脊背，嘴里喷着热气：“这几天怎么这么凉？嗯？身子跟冰块似的。”
他甚至低下头，埋在空气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还是这股味儿，虽然淡了点，但还是*。”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解开皮带，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深情：“曼曼，叫我的名字，我就原谅你那天晚上没接我电话。”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被剁掉了手指，手机掉在血水里，屏幕上闪烁着你的名字。
我用残缺的手去够，却被那个杀手一脚踩碎了指骨。
杀手说：“顾老板说了，今晚不论外面什么动静，都不许打扰他和金小姐的雅兴。”
我哭着喊：“我是沈曼曼！我是顾城的未婚妻！”
杀手笑了，刀子捅进我的肚子：“顾老板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金露露小姐。你？不过是个用来挡枪的玩物。”
此刻，顾城的手在空气中用力一按，仿佛将我按在墙上。
“怎么不叫？哑巴了？”
他有些恼怒，重重地掐住我的脸。
“说话！沈曼曼！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小白脸？”
那是我的发小，因为帮我报警，也被他们沉了海。
顾城越发暴躁，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抵在“我”的脖颈上。
“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里办了你？”
试衣间外，经理和店员听着里面的动静，只有顾城一个人的粗喘和咒骂，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诡异，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顾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湿漉漉的。
“哭什么？”他皱眉，伸手替我擦泪，“怎么娇气成这样？”
下一秒，他眼里的暴戾瞬间化作了一抹诡异的柔情。
“好了好了，不弄你了。”他亲了亲空气，“换上婚纱，让我看看。”
我看着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顾城，等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天，你会不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