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铁锈摩擦的吱呀声像一把钝刀,在寂静的午后划开一道口子。
这是他继承的祖宅,在城郊的山坳里,自打爷爷去世后,己经空了整整十年。
院子里的杂草快没过膝盖,墙角的青苔爬满半面墙。
他拎着行李箱往里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惊起几只灰扑扑的飞蛾,扑棱棱撞向廊下的蛛网。
“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声音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时竟带着点含糊的回音,像是有人在暗处应了半句。
林深皱了皱眉。
中介说钥匙只有他手里这一把,不会有其他人。
一楼的客厅积着厚厚的灰,正中央摆着一张太师椅,椅背上搭着件深蓝色的粗布褂子,看样式像是爷爷生前常穿的。
他记得那褂子明明随爷爷一起下葬了。
“奇怪。”
他伸手想去拿,指尖刚要碰到布料,楼上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
他猛地抬头,楼梯扶手积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走过。
“谁在上面?”
他壮着胆子问,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回应。
只有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打着旋儿飘过脚边。
他咬咬牙,握紧手里的折叠刀——那是出发前特意带的。
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二楼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灰蒙蒙的光。
声音是从最里面的房间传来的。
那是爷爷生前的卧室。
门虚掩着,一条黑黢黢的缝隙像只眼睛,正盯着他。
林深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旧木床,床头摆着个掉漆的相框,里面是爷爷年轻时的照片。
地上没有任何重物,只有一只倒扣的搪瓷碗,碗沿磕掉了一块,是他小时候摔的。
“难道是老鼠?”
他喃喃自语,刚松了口气,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床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的头皮瞬间炸开,握紧刀缓缓蹲下身。
床底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一团深色的影子,像是……人的衣角。
“谁在里面?
出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
影子没动。
林深鼓起勇气,伸手去掀床板。
手指刚碰到木头,一股冰冷的气息突然从床底涌出来,带着淡淡的霉味,像是有人对着他的手背吹了口气。
他吓得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墙上挂着的旧日历“哗啦”一声掉下来,露出后面泛黄的墙纸,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长长的抓痕,像是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大门被风吹得关上了。
他心里一紧,转身就往楼下跑。
跑到楼梯口时,眼角的余光扫过客厅,突然愣住了——那张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粗布褂子,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爷……爷爷?”
林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人影没回头,只是肩膀耸动得更厉害了,伴随着一阵细碎的、像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林深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猛地转身,想冲出门去。
可刚跑到门口,就发现大门不知何时被锁死了,钥匙孔里插着一把黄铜钥匙,正是他刚才随手放在玄关的那把。
他慌乱地去拔钥匙,手指却怎么也够不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拽着他的衣角。
他猛地回头。
客厅里空荡荡的,太师椅上空无一人,那件粗布褂子掉在地上,像一团蜷缩的影子。
只有墙上的挂钟,不知何时停了,指针卡在三点十五分,和爷爷去世的时间一模一样。
一阵冷风吹过,廊下的蛛网突然破了,一只灰蛾首首地撞在他的后颈上,翅膀扑打的触感像极了……人的手指。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老宅余影》是多a我一点的小说。内容精选:林深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铁锈摩擦的吱呀声像一把钝刀,在寂静的午后划开一道口子。这是他继承的祖宅,在城郊的山坳里,自打爷爷去世后,己经空了整整十年。院子里的杂草快没过膝盖,墙角的青苔爬满半面墙。他拎着行李箱往里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惊起几只灰扑扑的飞蛾,扑棱棱撞向廊下的蛛网。“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时竟带着点含糊的回音,像是有人在暗处应了半句。林深皱了皱眉。中介说钥匙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