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盛家村百年男丁凋零,我是唯一活过十八岁的男娃。悬疑推理《盛家异魂簿》是作者“喜欢鬼鱼的御林军统”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盛小川小川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盛家村百年男丁凋零,我是唯一活过十八岁的男娃。为救垂死的发小,我强行召来阴兵借道,却被村民绑上祭坛。“灾星!都是他引来的百鬼夜行!”族长一刀刺入我心口,鲜血喷溅在祭坛古符上。濒死之际,体内寄生的异魂突然低语:“点灯...”染血的纸钱在我掌心无火自燃,化作千军万马踏碎百鬼。乱葬岗深处传来柳婆婆的尖啸:“快住手!他体内是封印尸母的点灯人!”血月,像一只溃烂流脓的巨大眼睛,死死嵌在墨黑的天幕上。惨淡的红...
为救垂死的发小,我强行召来阴兵借道,却被村民绑上**。
“灾星!
都是他引来的百鬼夜行!”
族长一刀刺入我心口,鲜血喷溅在**古符上。
濒死之际,体内寄生的异魂突然低语:“点灯...”染血的纸钱在我掌心无火自燃,化作千军万马踏碎百鬼。
乱葬岗深处传来柳婆婆的尖啸:“快住手!
他体内是封印*母的点灯人!”
血月,像一只溃烂流脓的巨大眼睛,死死嵌在墨黑的天幕上。
惨淡的红光泼下来,把盛家村浸透在一种粘稠的、不祥的污血里。
纸钱,白的、黄的,被裹着坟头土腥气的阴风卷着,发了疯似的打着旋,扑簌簌砸在低矮的土坯房上、光秃秃的老**上,也砸在盛小川汗湿冰冷的脸上,留下湿漉漉的印子,像鬼的眼泪。
村口那条老黑狗,往日里凶悍得能追着外乡人咬出二里地,此刻却夹紧了尾巴,蜷在自家破败的门槛后头,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濒死般的呜咽,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村后那片起伏的、吞噬了太多条人命的乱葬岗。
冷,不是腊月里刮骨刀似的寒风,而是一种黏腻阴湿的冷气,从脚底板顺着脊椎骨缝往上钻,冻得人骨髓都要结冰碴子。
空气里塞满了腐朽的土腥味、若有似无的*臭,还有一种更尖锐、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烧纸钱留下的焦糊味儿,浓得化不开。
盛小川被粗粝的麻绳死死捆着,像待宰的牲口,丢在村中那片*实的**空地上。
麻绳深深勒进他单薄的旧褂子里,磨破了皮肉,**辣地疼。
冰冷的石板透过薄薄的衣料,贪婪地吸走他身体里最后一点热气。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野被汗水、血水和泪水模糊成一片晃动的、扭曲的红。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围在**边,在血月的映照下,如同庙里斑驳脱漆的恶鬼塑像。
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种东西——恐惧到了极致后淬炼出的、能烧死一切的怨毒。
“灾星!
丧门星!”
一个干瘪的老太婆猛地啐出一口浓痰,黄绿色的粘液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盛小川额头,又腥又臭,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盛家村百年男丁凋零,好不容易留你这么个带把儿的祸根!
你倒好,招鬼!
引邪!
要把全村人都害死才甘心啊!”
她枯树枝般的手指哆嗦着指向村后,那里,影影绰绰的鬼影在扭曲的红雾里攒动,凄厉的、非人的哭嚎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冲击着摇摇欲坠的村庄。
“狗娃子!”
一个粗壮如铁塔的汉子猛地冲出人群,是二叔,往日里给他塞过烤红薯的二叔。
此刻他双目赤红,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住盛小川汗湿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头皮撕下来,狠狠将他的脸按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看看你干的好事!
**生你的时候怎么没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我家狗娃子…狗娃子就剩一口气了!
都是你!
都是你这个妖孽招来的邪祟!”
粗糙的石面狠狠***颧骨,尖锐的疼痛刺进盛小川混沌的脑子,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清醒。
狗娃子…那张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泡、气若游丝的脸猛地撞进他脑海。
三天前,狗娃子和他一起在乱葬岗外围拾柴,回来就一头栽倒,高烧不退,浑身*烫得吓人,嘴里只不停地念叨着“冷…坟…黑手…”。
村里的赤脚大夫灌了无数碗黑乎乎的草药,跳了大神,贴了符,全没用!
眼看着人就快不行了!
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紧了盛小川的心脏。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从小一起光***泥潭的发小就这么没了!
那个念头,那个深埋在他血脉深处、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了他十八年的禁忌念头,在他走投无路时疯狂地破土而出——召阴兵!
那是个流传在盛家村老人酒后的、带着无尽恐惧的传说。
据说只有身负特殊血脉、或与幽冥有某种可怖联系的人,才能在至阴之时,以自身精血魂魄为引,打开一条通往阴间的缝隙,召来借道的阴兵。
阴兵过境,百邪退避!
他要用这股至阴的力量,驱散缠上狗娃子的索命邪祟!
他偷偷溜进乱葬岗深处,找到那处据说阴气最重的无名老坟。
用削尖的木棍刺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滴落在惨白的纸钱上。
他哆嗦着嘴唇,念出那段从疯癫的柳婆婆醉酒呓语中偷听来的、拗口而充满不祥意味的咒文。
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喉咙。
风骤然停了,乱葬岗死寂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寒猛地从坟茔深处炸开,席卷了他全身!
成了?
他心头刚掠过一丝微弱的希望,**方向就传来族长那柄供奉在祠堂的、据说是天师开过光的黄铜法锣疯狂的、撕裂般的震响!
“哐——哐哐哐——!”
一声急过一声,如同末日丧钟!
完了!
盛小川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召阴兵引来的,根本不是驱邪的救星,而是捅破了阴间和阳世的窗户纸!
阴兵过境,百鬼随行!
他闯下了弥天大祸!
“哐啷!”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把盛小川从痛苦的回忆里拽了回来。
族长盛长贵,那个平日里最是讲究礼法规矩、穿着*洗发白长衫的老头,此刻脸上所有的伪善和刻板都被一种狂热的、扭曲的狰狞取代。
他双手捧着一柄尺长的古旧**。
**的*口在血月下泛着一种不祥的、油腻的乌光,*身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扭曲**的暗红色符文。
“列祖列宗在上!
邪祟压境,村运危殆!”
盛长贵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穿透了百鬼的哭嚎,“此子盛小川,天生不祥,招灾引祸!
今以我盛氏血脉为引,以邪祟之血**,祈请祖灵显圣,**百鬼,护我盛家村血脉不绝!”
他猛地高高举起那柄诡异的符文**,*尖对准了**中心、盛小川单薄胸膛的位置。
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献祭羔羊般的、近乎虔诚的**。
“不要——!”
一声凄厉到不**声的尖叫撕裂了空气,是小川娘。
她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地扑向**,枯瘦的手指徒劳地伸向自己的儿子,眼中是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哀求,“族长!
求求你!
放过小川!
他不是灾星!
他不是啊!
要祭…祭我!
用我的命!”
“*开!
*妇!”
二叔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挥,像掸开一只碍事的**,毫不留情地将小川娘重重地扇倒在地。
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鲜血顿时蜿蜒而下,染红了灰白的乱发,人蜷缩着,再无声息。
“娘——!”
盛小川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拼命挣扎,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渗出血丝。
巨大的悲愤和绝望像火山岩*在他胸腔里奔突冲撞,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他喷出一大口*烫的鲜血,星星点点,溅在冰冷的**石面上,也溅了几滴在族长盛长贵那洗得发白的旧长衫下摆上。
盛长贵嫌恶地皱了皱眉,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意。
“灾星之血,污秽!
正好祭旗!”
他再不迟疑,双手紧握**,用尽全力,朝着盛小川的心口狠狠刺下!
“呃啊——!”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冰冷的金属带着无匹的蛮力,瞬间撕裂皮肉,撞断肋骨,狠狠楔入跳动的心脏!
盛小川的惨叫只发出一半就被涌出的鲜血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嗬嗬声。
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视野猛地一黑,随即又被无边无际、粘稠冰冷的猩红淹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在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搅动,生命随着喷涌的鲜血,决堤般流逝。
要死了吗?
就这样…像条狗一样…死在这些愚昧又**的亲人手里?
为了救狗娃子…却害了娘…也害了自己…巨大的不甘和怨恨如同实质的毒火,在他即将熄灭的意识里疯狂燃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一个冰冷、死寂、如同从万丈寒冰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盖过了心脏被刺穿的剧痛,盖过了百鬼的哭嚎,也盖过了他对**的恐惧。
点灯…那声音带着一种亘古的苍凉和漠然。
…时候到了…什么点灯?
点什么灯?
盛小川混乱的意识根本无法理解。
然而,就在这濒死的弥留之际,就在他心口*烫的鲜血如同小溪般**涌出,浸透了身下的**石板,甚至有几股温热的血流,诡异地逆流而上,蜿蜒淌过他冰冷僵硬的手指时——异变陡生!
那些沾染了他心头血的、散落在**上被踩得污脏不堪的白色纸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簌簌抖动起来!
紧接着,离他染血手指最近的那几张纸钱,猛地腾起一簇幽绿的火苗!
没有烟!
没有灼热!
只有一种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
那幽绿的火苗跳跃着,瞬间吞噬了纸钱,却没有将其烧成灰烬。
纸钱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拉伸…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疯狂地折叠、塑形!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声在他意识深处炸响!
伴随着这声音的,是比族长那**刺入心脏还要剧烈百倍、千倍的痛苦!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钢钩,狠狠刺入他的脊椎、他的西肢百骸,将他的皮肉筋骨硬生生向外撕扯、剥离!
这种痛苦超越了肉身,首接作用于灵魂,让他恨不得立刻魂飞魄散!
“呃啊啊啊——!”
盛小川的身体在**上剧烈地抽搐、反弓,如同一条离水的鱼。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暴凸出来,瞳孔深处,一点幽绿的光芒疯狂闪烁,如同鬼火。
就在他这非人的惨嚎声中,**上,那些被幽绿火焰包裹的纸钱,骤然膨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在百鬼凄厉的哭嚎**音中,一匹**轮廓在绿焰中瞬间凝聚成形!
纸马!
一匹用惨白纸钱折叠粘合而成、足有一人高的巨大纸马!
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跳跃的幽**火,没有血肉,只有纸片拼凑的骨架轮廓。
但这纸马活了过来!
它猛地扬起由纸钱折叠而成的狰狞头颅,向着血月,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让整个乱葬岗所有鬼哭都为之一滞的咆哮!
“嘶——!”
一股肉眼可见的、冰寒刺骨的惨白气浪以纸马为中心,轰然炸开!
**上燃烧的火把被这气浪一扫,火焰瞬间熄灭,只余下几缕青烟。
离得最近的几个村民,包括手持**、还保持着捅刺姿势的族长盛长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丈开外的泥地上,口鼻喷血。
纸马高高扬起两只前蹄,那由无数细小纸钱压缩粘合而成的巨大蹄子,带着冻结灵魂的阴风,裹挟着万鬼哭嚎般的厉啸,朝着**下方,那刚刚还疯狂冲击村庄、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得短暂停滞的百鬼浪潮,狠狠践踏而下!
无声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空间被强行撕裂、碾压的诡异沉闷感。
轰!
纸蹄落下的地方,冲在最前面的十几道狰狞鬼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汽化!
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彻底湮灭!
纸马空洞眼眶中的鬼火大盛,它踏着无形的阶梯,凌空虚度,每一步落下,蹄下幽绿的光圈荡漾开来,所过之处,无论是张牙舞爪的**,还是飘忽不定的怨灵,触之即如沸汤泼雪,尖叫着溃散、消融!
千军辟易!
万鬼哀嚎!
这匹由纸钱和鬼火构成的诡异纸马,竟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硬生生在汹涌的鬼潮中,踏出了一条空白地带!
它朝着乱葬岗深处,那阴气最浓郁、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之处,只留下一条冰封的、鬼气消散的“净土”。
“嗬…嗬…”盛小川躺在冰冷的**上,心口的剧痛和灵魂被撕扯的痛苦依旧在持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那匹由他心头血和诡异力量催生的纸马在鬼潮中所向披靡的背影,以及那两团在血月下跳跃的、冰冷的幽**火。
这力量…来自哪里?
是那个声音?
那个叫他“点灯”的东西?
就在他意识昏沉、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一个比百鬼哭嚎更加凄厉、更加惊恐、仿佛见了世间最恐怖之物的尖啸声,猛地从乱葬岗深处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那是柳婆婆的声音!
那个疯疯癫癫、在村里扎了一辈子纸人纸**孤老婆子!
“住手!
快住手啊——!”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某种无法言喻的惊骇而完全变了调,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阴兵…是阴兵借道的反噬!
那不是邪祟!
那是…那是…”她的尖叫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语被强行掐断,只剩下一种近乎窒息的、倒抽冷气的嗬嗬声。
随即,是某种沉重东西狠狠摔倒在地的闷响。
盛小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转动被血糊住的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乱葬岗深处那片最浓郁的红雾望去。
在纸马踏出的那条空白通道的尽头,在翻*扭曲的红雾边缘,隐约能看到柳婆婆那佝偻瘦小的身影正瘫软在地。
她枯槁的手指死死抠进冰冷的泥土里,浑浊的老眼瞪得*圆,里面没有对鬼潮的恐惧,只有一种见了鬼王降世般的、深入骨髓的震骇和绝望。
她的目光,穿透了肆虐的鬼影,穿透了奔驰的纸马,死死地钉在**上濒死的盛小川身上。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几个破碎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却如同炸雷般轰在盛小川残存的意识里:“…点灯人…*母…封印…他体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