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廿三,年关近了,江南的寒风却比往年更烈,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古代言情《寒门皇后苏锦瑶》,男女主角分别是锦瑶苏锦瑶,作者“菱州旧友”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腊月廿三,年关近了,江南的寒风却比往年更烈,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苏锦瑶背着半旧的竹背篓,踩着没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云雾山的北崖走——那里背阴,崖壁石缝里常生川贝,是治娘咳疾的良药。 娘的咳疾从入秋缠到冬,前些日子喝了她煮的艾草梨汤,虽缓了些,可昨夜又咳得整宿没睡,喉头带着血丝。郎中说,得用川贝炖冰糖,才能压下这沉疴。可川贝金贵,药铺里一钱要抵半个月的嚼谷,家里只剩娘绣帕换的几文钱...
苏锦瑶背着半旧的竹背篓,踩着没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云雾山的北崖走——那里背阴,崖壁石缝里常生川贝,是治娘咳疾的良药。
**咳疾从入秋缠到冬,前些日子喝了她煮的艾草梨汤,虽缓了些,可昨夜又咳得整宿没睡,喉头带着血丝。
郎中说,得用川贝炖冰糖,才能压下这沉疴。
可川贝金贵,药铺里一钱要抵半个月的嚼谷,家里只剩娘绣帕换的几文钱,根本买不起。
锦瑶记着爹生前说的“云雾山北崖多生贝母,雪后采之最鲜”,天不亮就揣了块硬窝头,揣着爹留下的那把磨得发亮的小镰刀,往山里闯。
山路早被积雪盖了,只隐约辨得清樵夫踩出的浅痕。
锦瑶走得急,棉鞋里渗进雪水,冻得脚趾发麻,她却不敢停——娘还在家等着,晚一步,说不定**咳疾又要重几分。
越往山顶走,风越烈,吹得竹背篓“哐当”响,她把棉袄的领口紧了紧,露出的手腕冻得发紫,却死死攥着镰刀,指节泛白。
北崖到了。
这崖壁陡峭,积雪覆在青黑色的岩石上,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锦瑶趴在崖边,眯着眼往石缝里瞅,终于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看到几株顶着雪粒的川贝——翠绿的叶片裹着薄冰,根部鼓着饱满的鳞茎,正是她要找的。
她小心地把镰刀别在腰上,腾出双手**石缝,一点点往下挪,雪水顺着袖口往里灌,冻得胳膊生疼,可她眼里亮着光,指尖触到川贝的那一刻,几乎要笑出来。
刚把三株川贝挖出来,用衣襟裹好揣进怀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呜——”的一声低嚎,不是风声,是兽吼!
锦瑶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离她五步远的雪地里,站着一只半大的灰狼——灰棕色的毛上沾着雪,耳朵竖得笔首,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嘴角淌着涎水,身后还跟着两只小狼,正慢慢往她这边围。
是狼!
锦瑶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冷汗。
爹生前教过她,山里的狼最记仇,也最欺软,遇到了不能跑——一跑,狼就会追;也不能慌,得找靠山,辨兽迹,寻生机。
她强压着怕,目光飞快扫过地面:雪地上印着几串狼爪印,大狼的脚印有她的巴掌大,间距均匀,说明这狼体格壮,却没跑太快,大概是想先围住她,再动手;小狼的脚印浅,步子乱,应该是跟着母狼出来学捕猎的,没什么经验。
“不能慌,锦瑶,娘还等着呢。”
她在心里默念,慢慢往后退,首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崖壁——这样就不用怕狼从背后偷袭了。
那母狼见她不动,往前迈了一步,喉咙里的低吼更响,小狼也跟着往前凑。
锦瑶突然想起爹教的“用气味驱狼”,她赶紧摸出背篓里的艾草——这是她早上顺手采的,本想回去给娘熏屋子,现在却成了救命的东西。
她把艾草掏出来,攥在手里,又把腰间的镰刀***,刀*对着狼,虽然手还在抖,声音却尽量稳:“别过来!”
母狼似乎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停住了脚步,盯着她手里的镰刀和艾草。
锦瑶记得,狼怕火,也怕**性的气味,艾草晒干了点燃能驱狼,可现在没火,只能赌狼忌惮这气味。
她慢慢把艾草往身前凑了凑,又把镰刀举高了些,目光死死盯着母狼的眼睛——爹说过,跟**对峙,不能露怯,一露怯,就成了它们的猎物。
僵持了片刻,母狼突然往前冲了一步,锦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挥起镰刀。
可就在这时,母狼却突然停住,转头看向山林深处,耳朵动了动,然后低吼一声,带着两只小狼,转身钻进了树林里,很快没了踪影。
锦瑶愣了愣,才听见远处传来樵夫的吆喝声——是山下的王大叔!
大概是狼听见了人声,怕有更多人来,才走的。
她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雪地里,手心的艾草被攥得皱巴巴的,镰刀也差点掉在地上。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扶着崖壁站起来,摸了摸怀里的川贝——还温着,没被雪打湿。
她把艾草重新塞进背篓,捡起镰刀,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雪还在下,风依旧冷,可她的脚步却比来时更稳了。
刚才那一场险,让她想起爹常说的“活着就得有脑子,有韧性,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娘还在家等着,这川贝,是**希望,也是她的希望。
只要娘能好起来,这点险,算什么?
她紧了紧怀里的川贝,加快了脚步,风雪中,那道瘦弱的身影,却透着一股打不垮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