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昭

第1章

烬雪昭 水云清涧 2026-01-28 14:18:00 现代言情
汴京城最红的倌人,成了张府最卑贱的柴房仆役。

他们笑我上不得台面,却不知我夜夜在柴房酿桂花酒。

那个在月下听我弹《雨霖铃》的公子,看穿了我眉间芍药纹下的恨。

他说:“佛堂的门,我替你开。”

可他没告诉我,门后不止有墨家的仇,还有张氏嫡子亲手递来的刀。

1张府采买乐伎的帖子前日已递到醉花楼。

亮梆子还没有打,我早已梳妆完毕。

自金钗之年被妈妈买进这勾栏之地,我在醉花楼已度过四个春秋。

头两年,妈妈送我读私塾,也送我学礼仪和琴棋书画。

后来,又教我狐媚子的驭人之术。

妈妈欲将我培养为红倌。

我却一身反骨,屡次违逆客人。

眼看着来醉花楼的客人越来越少,妈妈终于怒不可遏。

鞭打、**、强灌颤声娇,妈**手段轮番上阵。

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窖里仍誓死不从。

妈妈举着油灯摇头说:“我醉花楼驯了千百匹野马,偏你牙口竟比我醉花楼的门槛还硬。”

妈妈遂改旗易帜,让我做了清倌。

第一次登台演奏,是在我进入醉花楼的两年后。

好姐妹秋杏,作为张大人的“独宠”,赏银颇丰。

她特意去铺子采买了上好的轻容纱,做了面纱给我。

一曲《塞外十八拍》奏毕,满座鸦雀无声,俄顷,雷鸣般的掌声排山倒海而来。

醉花楼的花魁易主,妈妈予我艺名:柳絮。

“柳絮虽漂泊无依,却能在风中起舞,恰似你命运多舛却以才情惊艳众人,这名字最是惹人怜惜。”

说着,妈妈让掌班刻了牌子。

一夜之间,柳絮的名字在这烟**巷人尽皆知,不久,传遍了偌大的汴京城。

官宦子弟的车辇,在醉花楼门前排成望不见首尾的长龙。

张府张大人的独子张思远,亦是醉花楼的常客。

惯常一人包下东厢临水的“栖云阁”,却只听我弹曲,曲终离去,从不挂铺。

妈妈又站在楼下催姑娘们下楼了。

房门被次第拍打得“哗啦啦”地响。

汴京城里,除了当今皇上,恐无人不知张府主母杨氏性妒,素有“河东狮”之名。

最后,能活着走出张府的下人十之一二。

姐妹们躲在闺闱,避之不及。

“驴生的瘦马!

我养你们这么多年,是时候献身出力了……”妈妈骂得震天响。

姐妹们被掌班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