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澜舟

雾起澜舟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寒雾渡孤舟
主角:沈雾澜,慕砚舟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16:2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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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雾起澜舟》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寒雾渡孤舟”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雾澜慕砚舟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永安二十七年,冬。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寒风卷着碎雪粒子,狠狠砸在京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将军府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子被冻得覆了层白霜,门檐下悬着的宫灯在风里晃悠,烛火明明灭灭,映得门楣上“镇国将军府”五个鎏金大字都失了几分暖意。沈雾澜立在二楼卧房的窗边,素白的指尖轻轻抵着冰凉的窗棂。她刚结束半个时辰的马步扎练,墨色劲装还没换下,鬓边碎发沾着细汗,被穿堂风一吹,竟泛出些凉意。视线越过院墙,能看到远...

永安二十七年,冬。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寒风卷着碎雪粒子,狠狠砸在京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

将军府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子被冻得覆了层白霜,门檐下悬着的宫灯在风里晃悠,烛火明明灭灭,映得门楣上“镇国将军府”五个鎏金大字都失了几分暖意。

沈雾澜立在二楼卧房的窗边,素白的指尖轻轻抵着冰凉的窗棂。

她刚结束半个时辰的马步扎练,墨色劲装还没换下,鬓边碎发沾着细汗,被穿堂风一吹,竟泛出些凉意。

视线越过院墙,能看到远处皇宫的琉璃瓦顶,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是整个大靖权力的中心,如今却被一个人牢牢攥在掌心。

摄政王,慕砚舟

这个名字最近半年来,几乎成了京中无人敢随意提及的禁忌。

先帝猝然驾崩,留下年仅七岁的幼子**,身为先帝胞弟的慕砚舟以摄政王之名辅政,短短三个月便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朝堂上的反对**:先是扳倒了手握兵权的丞相柳承业,抄家流放;再是收编了京畿卫戍部队,将禁军指挥权牢牢握在手中;上月更是以“通敌叛国”为由,处置了镇守北疆的安远侯,一时间朝堂上下人人自危,无人再敢与摄政王抗衡。

沈家作为镇国将军府,自然也处在这场权力风暴的中心。

父亲沈策镇守西疆多年,手握十万重兵,是朝中为数不多能与慕砚舟分庭抗礼的力量。

慕砚舟掌权后,父亲便被一道圣旨留在了西疆,美其名曰“戍守边境”,实则与软禁无异。

京中的将军府,更像是被置于明处的靶子,一举一动都在摄政王的监视之下。

“小姐,该喝姜汤了,谨心着凉。”

贴身侍女清沅端着一个描金白瓷碗走进来,碗里的姜汤冒着热气,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将碗递到沈雾澜手中,压低声音道:“方才前院传来消息,说摄政王殿下今日会过府拜访,管家正领着人在前院准备呢。”

沈雾澜握着瓷碗的手指微微一顿,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却没能驱散心底的寒意。

慕砚舟过府?

她几乎能猜到这位摄政王的用意——无非是借着拜访的由头,来探查将军府的动静,顺便敲打一番,让他们安分守己。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低头抿了口姜汤,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让她更清醒了几分。

前世的记忆碎片忽然涌上心头:她记得父亲后来被召回京城,不久后便卷入一场“谋逆案”,满门抄斩,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慕砚舟

她自己则被没入掖庭,受尽折磨,最后死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若不是三个月前那场高烧让她意外重生,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和家人早己身处死局。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练得太累了?”

清沅担忧地看着她。

“无妨。”

沈雾澜放下瓷碗,抬手理了理衣襟,“去备一套正装,摄政王驾临,总不能失了礼数。”

她必须去见慕砚舟,不仅要见,还要让他看到一个“安分守己”的将军府嫡女,一个对权力毫无兴趣的闺阁女子——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麻痹他,为自己和父亲争取时间。

半个时辰后,沈雾澜一身月白色绣暗纹的长裙,端坐在前厅西侧的客座上。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掩去了眸中的所有情绪。

前厅里气氛凝重,父亲不在府中,由大哥沈墨代为接待,此刻正站在厅中,神色紧绷地看着门口方向。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侍卫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很快,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墨色长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身侧跟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侍卫,个个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便是慕砚舟

沈雾澜的心跳微微加快,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按照礼数起身行礼:“臣女沈雾澜,见过摄政王殿下。”

慕砚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眼前的女子身姿纤细,容貌清丽,垂着眼时显得温顺乖巧,只是那双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她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淡淡颔首:“免礼。”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

沈墨上前一步,躬身道:“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本王今日路过,顺便过来看看。”

慕砚舟走到主位上坐下,姿态随意,却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沈将军不在京中,将军府诸事,便劳烦沈公子多费心了。”

“臣弟分内之事,不敢称劳。”

沈墨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

慕砚舟端起侍女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再次落在沈雾澜身上:“听闻沈小姐文武双全,尤其擅长骑射,不知可有此事?”

沈雾澜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殿下谬赞,臣女不过是跟着家中兄长学过些粗浅的武艺,谈不上擅长。”

她知道,慕砚舟绝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定是在试探将军府是否有培养女子习武的意图——在这个时代,女子习武本就少见,更何况是将军府的嫡女。

慕砚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哦?

本王倒是听说,上月围猎,沈小姐一箭射中了一只奔逃的鹿,箭术颇为精准。”

这话一出,沈墨的脸色瞬间变了。

上月的围猎是皇家举办的,沈雾澜本不想去,却架不住皇后的邀请,只能随行。

她当时确实射中了一只鹿,本以为只是件小事,没想到竟传到了慕砚舟的耳中。

沈雾澜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慕砚舟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殿下有所不知,那日臣女不过是运气好,恰好射中罢了。

况且,围猎本就是娱乐之事,臣女不敢因此自夸。”

她的目光清澈,没有丝毫闪躲,既不显得怯懦,也不张扬。

慕砚舟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沈小姐倒是谦虚。”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与沈墨谈论起西疆的军情,话语间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对西疆局势的掌控。

沈雾澜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中却思绪翻涌。

她知道,慕砚舟今日来将军府,绝非“路过”那么简单。

他不仅是来探查情况,更是来宣示**——让将军府知道,无论沈策在西疆手握多少兵权,京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半个时辰后,慕砚舟起身告辞。

沈墨和沈雾澜送到府门口,看着他乘坐的黑色马车消失在风雪中,才松了口气。

“二妹,今日多亏了你。”

沈墨看向沈雾澜,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方才摄政王追问你箭术之事时,我还以为……大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雾澜打断他的话,目光望向慕砚舟马车消失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慕砚舟心思深沉,我们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寒风卷着雪粒子,再次砸在脸上。

沈雾澜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心中清楚,这只是她与慕砚舟交锋的开始。

前世的债,今生的局,她都要一一解开。

而那艘名为“澜舟”的画舫,此刻还静静地泊在城外的寒江上,她还不知道,日后自己与慕砚舟的命运,会在那里悄然交织,掀起一场意想不到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