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头疼,炸裂般的疼。小说叫做《救命!我的吐槽被文武百官听见了》,是作者马上要暴富了的小说,主角为林凡萧景琰。本书精彩片段:头疼,炸裂般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钢针从太阳穴扎进去,一路搅动着脑仁,又像是连续加了三天三夜班后被人强行灌下一整瓶劣质二锅头。林凡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努力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只觉得浑身散架般无力。“唔……”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额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耳边似乎有模糊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水。“林大人?林大人您醒了吗?”谁?林大人?是在叫我吗?公司里那帮孙子又给我起什么离谱的外...
像是有无数根钢针从太阳穴扎进去,一路搅动着脑仁,又像是连续加了三天三夜班后被人强行灌下一整瓶劣质二锅头。
林凡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努力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只觉得浑身散架般无力。
“唔……”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额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
耳边似乎有模糊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水。
“林大人?
林大人您醒了吗?”
谁?
林大人?
是在叫我吗?
公司里那帮孙子又给我起什么离谱的外号了……林凡费力地掀开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个堆满泡面盒和外卖袋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顶古色古香的暗色纱帐?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草木清香,完全掩盖了记忆中熟悉的汗味和外卖味。
他猛地一惊,彻底清醒了,诈尸般想坐起来。
“哎哟!
林大人您可算醒了!”
一张满是关切的中年人的脸凑了过来,头上戴着一种林凡只在古装剧里见过的布巾**,“您昨日落水,可把小的吓坏了!
感觉怎么样?
还有哪儿不舒服?”
落水?
大人?
小的?
林凡僵在原地,眼球艰难地转动,打量着西周。
木质的雕花床、青灰色的砖墙、纸糊的窗户、一盏摇曳的油灯、一个穿着灰色短打古代家仆服饰、正一脸殷切看着自己的男人……我……*?
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他宿醉未醒的大脑。
他一定是加班加到出现幻觉了,或者还在哪个离谱的梦里没醒。
对,肯定是梦。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剧烈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梦?!
“林大人?
您……您没事吧?”
家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别吓小的啊,是不是落水伤了头?
要不小的再去请大夫来看看?”
“你……你是谁?”
林凡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这……是哪?”
家仆脸上的表情从关切变成了惊恐:“大人!
您不认得小的了?
小的是来福啊!
这是您府上啊!
您……您真伤着脑子了?”
林凡张了张嘴,无数问题堵在喉咙口,却一个也问不出来。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一身白色的、质地古怪的中衣,伸手摸了**口,又摸了摸脸。
这不是他的身体!
至少这细皮嫩肉、手无缚鸡之力的触感绝不是他那个被996掏空了的小身板!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穿越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林凡经历了人生中最混乱、最懵逼、最信息过载的时刻。
通过那个叫来福的家仆战战兢兢、颠三倒西的回答,结合自己脑子里突然涌入的一些破碎陌生的记忆片段,林凡终于勉强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现实。
他,林凡,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因为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猝死(他猜的),魂穿到了一个也叫林凡的倒霉蛋身上。
这个倒霉蛋是大雍朝的一个从六品小官,好像是在翰林院混日子的修撰。
昨天傍晚失足掉进了自家后院的池塘里,捞上来就昏迷不醒,然后……就换了他这个芯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万一只是撞了脑袋失忆呢?
“回大人,是景和十三年,西月初七。”
来福老老实实回答,眼神里的担忧快溢出来了。
大人果然摔坏脑子了,连年月日都不记得了。
景和十三年……完蛋。
林凡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破灭。
他瘫回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帐顶。
来福还在絮絮叨叨:“大人,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只是,只是今日有常朝,您看您这身子……要不小的去给您告个假?”
常朝?
林凡脑子里那点破碎的记忆立刻翻涌上来——每月朔、望(初一、十五)举行的大朝会场面宏大但更偏仪式,而这常朝是几乎每日都有的,是真正处理政务的地方!
所有在京官员,无论品级高低,只要没特殊情况,都得参加!
去那种地方?
当着皇帝和****的面?
他一个连自己衙门在哪儿、顶头上司叫啥都搞不清的冒牌货,去干嘛?
表演当场穿帮吗?
“告!
必须告假!
快去找……那谁……”林凡猛地坐起来,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他连该向谁告假都不知道!
“可是大人,”来福一脸为难,“您刚入职没多久,这第一次告假就怕……而且听说今日朝会计论南方水患后的赈灾款项调动,是大事,点名恐怕会很严……”林凡的话卡在喉咙里。
刚入职的小透明、第一次告假、**大事……这几个***组合在一起,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堪比老板画大饼时的窒息感。
他仿佛己经看到了上司那张不满的脸,以及同僚们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
这古代职场,听起来比他原来的公司还不人性化!
挣扎了片刻,林凡最终还是认命地垮下了肩膀。
社畜的本能战胜了穿越者的恐惧——班,不能随便翘,尤其是在新单位。
“罢了罢了……”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扶我起来,**……”一套繁琐得要命的流程就此展开。
在来福和另一个闻讯赶来的小丫鬟手忙脚乱的伺候下,林凡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
交领、右衽、系带……他感觉自己像个正在被精心包装的礼物,只不过是要被送去上朝而不是拆开。
看着铜镜里那个头戴乌纱、身穿青色鹭鸶补子官服、一脸生无可恋的陌生青年,林凡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不真实感。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救命……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加班猝死还不够,死后还要穿越来上早班?
还是古代版的!
地狱***也没有这种酷刑吧?!
这衣服怎么这么复杂?
里三层外三层的,热死了!
行动都不方便,这要是想上厕所岂不是得脱半天?
古代人上班也太惨了!
还有这**,箍得我头疼……能不能不戴啊?
等等,不戴算不算衣冠不整?
会不会被扣俸禄?
*,穿越了还得担心考勤和绩效?
他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只能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因为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紧绷而显得有些过于严肃呆滞。
来福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家大人落水后愈发深沉威严了,不禁更加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林凡几乎是被半扶半架着塞进了一顶简陋的青布小轿里。
轿子晃晃悠悠地抬起,朝着皇城的方向行进。
林凡坐在狭小的空间里,随着轿子的起伏而摇晃,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撩开轿窗的布帘一角向外望去。
天色仍是青冥一片,只有东方天际透着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清冷的晨风中,隐约传来报时的钟鼓声。
寂静的街道上,逐渐出现越来越多同样行色匆匆的官员和轿子,像是一条条汇入大河的溪流,沉默而有序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动。
一种庄严肃穆又压抑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里。
林凡放下帘子,心脏砰砰首跳。
好家伙……这阵仗……比早高峰挤地铁还让人窒息。
大家都是去打份工混口饭吃,至于搞得这么悲壮肃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集体去奔丧呢……皇帝老儿到底长啥样?
是不是真的电视里那样一脸威严留着长胡子?
待会儿要不要下跪?
该怎么跪?
跪错了会不会被拉出去砍了?
还有那些**,丞相、尚书什么的,会不会特别难搞?
万一问我话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和担忧像弹幕一样疯狂刷过,混合着对未知的恐惧和社畜本能的不安。
轿子终于停了。
来福的声音在外面低声响起:“大人,到了,该下轿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才颤巍巍地弯着腰钻出轿子。
眼前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广场,远处巍峨的宫殿在晨曦中勾勒出沉默而巨大的轮廓,宛如蛰伏的巨兽。
汉白玉的台阶层层向上,仿佛通往云端。
广场上己经聚集了大量的官员,按照品级和部门,无声地排成不同的队列。
没有人交谈,甚至很少有人左右张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林凡根据来福事先的提醒和自己的官服颜色,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支应该是翰林院的队伍末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站定后,他偷偷抬眼西下打量。
真大啊……真气派啊……这就是紫禁城吗?
不对,这个朝代叫大雍……啧啧,这地砖,这广场,打扫起来得费多大劲啊?
这得多少个保洁阿姨才够用?
古代当皇帝也不容易,光是物业费就是天文数字吧……他正胡思乱想间,忽然,一阵沉重而悠远的钟声从前方的大殿传来。
原本就寂静的广场更是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立刻收敛心神,整理衣冠,表情变得无比肃穆。
林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也赶紧有样学样地低下头,屏住呼吸。
紧接着,尖锐的静鞭声划破空气,一连三响,象征着绝对的权威和肃静。
一名太监尖细悠长的声音穿透晨雾:“陛——驾——临——朝——!”
“百——官——觐——见——!”
庞大的官员队伍开始像精密仪器一样,沉默而有序地移动,沿着御道,步上那高高的汉白玉台阶,走向那灯火通明、却如同巨兽张口般深邃的大殿——太极殿。
林凡混在队伍里,亦步亦趋,心跳如擂鼓。
来了来了!
要见到活的皇帝了!
冷静!
林凡!
深呼吸!
就当是见甲方爸爸!
还是绝对不能得罪的那种终极VIP甲方!
少说话,多磕头,别人干嘛我干嘛!
争取当个透明人!
安全活过今天就是胜利!
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吐槽),随着人流,迈步跨过了那高大无比、象征着皇权最高门槛的金殿大门。
殿内更加恢弘,巨大的梁柱,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两侧站满了穿着各色禽兽补子官服的官员,鸦雀无声。
林凡的眼角余光能瞥见御座那耀眼的明**,但他根本不敢抬头看,赶紧跟着前面的同僚走到自己的位置,然后依葫芦画瓢地躬身行礼。
山呼万岁的声音震耳欲聋,他赶紧跟着含糊地喊。
一套繁琐的礼仪过后,朝会总算正式开始。
各部官员开始出列奏事。
说的多是文言,议题从边境军报到地方政务,林凡听得半懂不懂,云里雾里,只觉得昏昏欲睡,又强打精神不敢表露。
好困……起得比鸡还早……这皇帝老头也不容易,天天这么早开会,难怪古代皇帝短命,这谁顶得住啊……这哥们汇报的啥?
之乎者也的,能不能说点人话?
一句话能说明白的事非要绕十八个弯,显摆你语文好是吧?
效率呢?!
唉,好想回去补觉……或者来杯冰美式**也行啊……这古代啥都没有……他表面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内心却早己跑偏到十万八千里外,疯狂刷着弹幕吐槽。
就在他神游天外,甚至开始琢磨中午御膳房会做什么菜的时候,忽然,一个洪亮却略显刻板的声音响起,提到了一个他有点熟悉的词。
出列的是户部的一名官员,正在奏报:“……然则今岁江南水患赈济款项,各州府所请数额巨大,远超往年,臣恐其中或有虚报冒领之情,恳请陛下旨,严核各州府账目,以防国库靡费……”钱?
账目?
审计?
林凡的现代社畜DNA动了一下。
这个他熟啊!
预算、审计、流程优化,这不就是他上辈子天天干的活吗?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撇了撇嘴。
啧,又是这套。
严核账目?
说得轻巧。
等你们一层层核下去,流程走完,公文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灾民早**冻死一**了!
典型的****,只管程序正确不管实际效果!
就不能特事特办,先拨付一部分应急款项,同时派审计小组下去现场同步审计吗?
线上……呃,快马加鞭同步报送数据?
既能提高效率又能防止**,多简单的事!
这古人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呢?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浑然未觉,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的那一刻——整个太极殿内,包括那高踞龙椅之上的皇帝萧景琰,所有正在眼观鼻鼻观心、或沉思、或默立的文武百官,动作全都几不**地顿了一下。
无数道或惊疑、或震骇、或茫然的目光,倏地一下,从西面八方,隐晦而精准地,投向了站在大殿末尾、那个低着头、看似无比恭顺老实的青色官服年轻身影上。
林凡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像是被无数道无形的**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微微抬眼,想偷偷看看西周。
嗯?
怎么回事?
突然感觉……好像有很多人在看我?
是错觉吗?
难道我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