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剧痛是从西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没有具体的源头,像被塞进一个高速旋转的*筒,骨骼、内脏、神经末梢一起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车祸后重生成前女友的狗》中的人物魏玮黎荔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自卑的鲨鱼”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车祸后重生成前女友的狗》内容概括:剧痛是从西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没有具体的源头,像被塞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骨骼、内脏、神经末梢一起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然后,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失重的黑,黏稠得如同沥青,拖拽着意识不断下沉。时间感被彻底剥夺。是片刻,还是永恒?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声音穿透了那厚重的黑暗。起初很微弱,断断续续,像隔着深水传来的呼喊。渐渐地,清晰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浓重的哭腔。“……小小...
然后,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失重的黑,黏稠得如同沥青,拖拽着意识不断下沉。
时间感被彻底剥夺。
是片刻,还是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声音穿透了那厚重的黑暗。
起初很微弱,断断续续,像隔着深水传来的呼喊。
渐渐地,清晰起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浓重的哭腔。
“……小小……小小你醒醒!
别吓我……”小小?
谁?
“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心脏——或者说,某种类似心脏功能的东西——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声音……是黎荔。
这认知比那场车祸本身更具冲击力。
黎荔。
分手三年,他以为自己早己将这个声音,连同关于她的一切,稳妥地封存在记忆的某个落灰角落,就像处理掉一件不再合身的旧衣服。
可此刻,仅仅是这几个音节,就轻易地撕开了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他想回应,想动一动,想确认什么。
但身体……身体在哪里?
他感觉不到西肢,感觉不到躯干,只有一片混沌的、不属于自己的虚弱。
用尽全部残存的力气,或者说是意志,他试图撬开那沉重如闸门的眼皮。
光,先是模糊的光晕,夹杂着泪水的咸涩感(等等,泪水?
)。
视线艰难地对焦,首先映入的,是一张脸。
黎荔的脸。
放大的,近在咫尺。
她瘦了些,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失了血色。
曾经那双总是**笑或倔强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悲伤,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可视角……视角不对劲。
他怎么会从这么低的角度仰视她?
仿佛躺在地上,而她跪坐在旁边。
而且,她为什么抱得这么紧?
一种被柔软织物和温热体温包裹的、近乎窒息的紧。
“呜……”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他喉咙(?
)里溢出来。
这声音细小、尖弱,绝不属于一个成年男性。
黎荔的瞳孔骤然放大,狂喜瞬间冲垮了恐慌:“小小!
你醒了!
太好了……你吓死妈妈了……”她低下头,把脸颊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
那种触感,是皮肤贴着毛发的怪异感觉。
妈妈?
巨大的荒诞感混合着生理性的眩晕,让他一阵反胃。
他挣扎着想从这诡异的拥抱和视角中挣脱出来,抬起头,更仔细地看清周围,也看清自己。
这一动,世界天旋地转。
但他终于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伸出去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只覆盖着浅棕色短毛、肉乎乎的……爪子。
爪子前端,是几颗小小的、圆钝的指甲。
视线顺着“手臂”(或者说前肢)往上,是同样毛茸茸的身体,此刻正被黎荔的手臂环抱着。
他猛地扭动脖子(这个动作也比想象中僵硬和困难),看向黎荔身后。
是房间。
一个不大的、布置得很温馨的房间。
米色的窗帘,柔软的布艺沙发,角落立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这一小片区域。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黎荔的柑橘调香水味,混合着一点……**的味道?
这不是他的公寓。
他的公寓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城市灯火,绝没有这样琐碎柔软的装饰,也没有这种……生活气息。
“好了好了,不怕了,没事了。”
黎荔还在低声哄着,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抱他的姿势,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她臂弯里。
她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颈侧的毛发。
每一个触碰,都带来清晰的、却完全陌生的神经反馈。
这不是他的身体。
绝对不是。
一个冰冷到让他灵魂战栗的念头,缓慢而确凿地浮出意识的海面:魏玮,三十岁,刚刚完成一笔足以奠定行业地位的并购案,在庆功宴后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的魏玮……现在,似乎、可能、大概……变成了前女友黎荔养的一条狗。
一条名叫“小小”的狗。
“呜——汪!”
他想喊,想质问,想咆哮,但冲出口的,只是一连串短促而尖细的犬吠。
这声音更深的**了他。
黎荔却误会了,赶紧**他的背:“乖,小小乖,是不是哪里还疼?
我们明天就去医院再仔细检查一下,今天先好好休息。”
她抱着他站起来。
视野陡然升高,但依然是低矮的。
他看到她走动时小腿的弧度,看到家具的底部,看到地板缝隙里一点未清理干净的灰尘。
这卑微的、全然依赖的视角几乎要让他疯掉。
黎荔抱着他走进卧室,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床尾一个柔软的圆形狗窝里。
窝里铺着米白色的绒垫,散发着阳光和柔顺剂的味道。
“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水。”
她拍了拍他的头,转身出去了。
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一条狗。
他瘫在狗窝里,浑身僵硬,连那不属于自己的尾巴都无力动弹。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近乎虚无的茫然。
车祸的碎片开始闪回:刺眼的远光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玻璃碎裂的哗啦声,还有最后那一瞬撞击的钝响……然后,就是这里了。
为什么?
凭什么?
就因为他和黎荔三观不合?
因为他觉得她过于理想化,不切实际,而他认为她不懂他商场搏*的压力和野心?
所以分手后,他更加拼命地工作,用一连串的成功证明自己选择的道路正确,却在顶峰时刻跌落,落到如此境地?
而黎荔……她看起来过得不错,至少这个房间透露着平静和温暖。
她甚至有条狗,还叫它“小小”。
荒谬绝伦。
痛苦、愤怒、屈辱、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胸中冲撞,却找不到出口。
他只能睁着眼睛,呆滞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卧室。
目光无意识地移动,扫过黎荔的床头柜。
上面摆着一盏小夜灯,几本摞起来的书,一个插着枯萎尤加利叶的玻璃瓶,还有一个……他的视线猛地定住。
那是一个旧打火机。
银色金属外壳,边角有几处明显的磕碰掉漆,侧面刻着一行小字,因为距离和角度,看不太清,但那独特的、略显笨拙的字体轮廓……血液(或者说,此刻驱动这具身体的某种液体)仿佛瞬间冻结了。
那是他的打火机。
很多年前,刚毕业不久,黎荔送给他的。
不是什么名牌,但她说上面的字是她自己找小店刻的:“平安顺遂”。
他用了好几年,首到后来应酬多了,换了更“有档次”的。
和黎荔分手那天,收拾东西,看到这个旧打火机,觉得碍眼,随手就扔进了**桶。
它怎么会在这里?
在黎荔的床头柜上?
看起来被擦拭得很干净,就放在她每晚触手可及的地方。
分手那天,他记得她眼圈红了,但没哭出声,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把属于他的东西一样样拿走或扔掉。
她最后只说了一句:“魏玮,你会后悔的。”
当时他只觉得可笑,头也不回地离开,觉得甩掉了一个不合适的伴侣,甩掉了一段拖累他前进的感情。
后悔?
他只会攀登得更高,让她将来仰视都看不到。
而现在,他趴在前女友的狗窝里,仰视着她床头柜上那个他亲手丢弃的旧打火机。
一种比成为狗更深切、更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
门外传来黎荔轻轻的脚步声。
他慌忙闭上眼睛,感觉到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潮水,淹没了他刚刚重获的、却如此滑稽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