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炼诸天为熔炉

第1章

魔尊归来,炼诸天为熔炉 琴宇的未来 2026-01-28 18:13:37 玄幻奇幻
我是谁?

是早己覆灭的小家族弟子“林烬”。

还是曾让无数大世界震颤的“焚天魔尊”。

这时林烬睁开了眼。

意识从无边的死寂与破碎中挣脱,像溺水者猛地浮出水面,第一口吸入的是充斥死亡与腐朽的浊气。

不是属于这具经脉寸断,丹田如漏勺般留不住半点灵气的少年躯壳的记忆。

而是属于“林烬”,一个曾让无数大世界震颤,一念星河崩,弹指万界灭的绝巅魔尊!

他曾登临绝顶,俯瞰诸天,万道臣服。

我这是重生了。

他打量一下西周,血。

粘稠,猩红。

头顶没有天,只有一片混沌粘稠的暗红,像一块永远化不开的血痂,沉甸甸地压迫着视野。

空气凝滞,吸一口,肺叶都仿佛被粗糙的砂砾碾过,每一次喘息,都拉扯着遍布全身的剧痛。

视线模糊,继而缓缓聚焦。

他看到自己躺在一方不过丈许的残破石台上,石台冰冷,边缘被岁月和某种力量侵蚀得犬牙交错,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渊壑,黑黢黢的,仿佛连接着九幽地府。

这里是血狱,一个在诸天万界无数下位面中都堪称臭名昭著的流放绝地,囚徒的坟场,灵气的荒漠。

“苏清雪、叶凌云,”你们没有想到我会重生吧。

他最信任、最宠爱的道侣,以及他最好的兄弟!

在他与“葬世古碑”背后那缕恐怖意志拼得两败俱伤,道基受损,最虚弱的时刻,他们联手了。

精心布置“十方绝仙大阵”抽干了天枢界的本源,斩断了他与诸天大道的最后联系。

以淬炼了万载的“陨神刺”,洞穿了他的不灭魔躯。

苏清雪亲手捧上的“断魂茶”,带着她最温柔的笑意,麻痹了他的真灵……他拼着燃尽一切的不灭魔魂,将万载修为、对大道最后的领悟、连同那滔天的恨与怒,化作最后的焚世之焰!

选择了自爆。

他要拉上所有叛徒,拉上那个世界陪葬!

然而……便是此刻。

“三百年……三百年!”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腐烂的血肉,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那焚尽星海的恨意在胸腔里冲撞、咆哮。

前世,他登临绝顶,俯瞰万界,却也因追寻那超脱的渺茫之路,忽略了脚下阴影里的蛇蝎,太过孤高,不够狠绝!

这一世,既是炼狱开局,那便以炼狱为起点!

他要杀回去,踏着尸山血海,将那些叛徒,一个个拖入比这血狱恐怖万倍的深渊!

他要重临绝巅,然后,去搞清楚“葬世古碑”的秘密,搞清楚那缕恐怖意志的来历,搞清楚这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黑手!

什么道义,什么因果,什么天命!

这一世,他只信手中的力量,只从尸山血海中取!

挡路者,无论神魔仙佛皆斩!

他要这诸天万界,都在他的杀伐之下颤栗!

剧烈的情绪波动,引动了这具残躯内最后一点生命力,也引来了注视。

“嗡——”低沉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并非来自耳畔,而是首接震颤灵魂。

头顶那片暗红的天幕,忽然剧烈地蠕动起来。

猩红的光芒流转、汇聚,片刻,一只暗红血光的眼睛,在天幕中央缓缓睁开!

这是血狱之眼。

纯粹到极致的规则与**之力从血狱之眼中显化!

这是维持这片流放之地秩序的规则显化!

它扫视着下方无数悬浮的石台,最终目光落在了林烬身上。

一股浩瀚如整个天地倾覆般的威压轰然降临!

要将他刚刚苏醒的意识彻底碾碎,磨灭成这血狱无数绝望残魂的一部分,成为这血狱的养料。

哼!

林烬闷哼一声,本就破碎的躯体剧烈颤抖,七窍同时渗出黑血。

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贯穿他的真灵。

这威压,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瞬间魂飞魄散!

但他不是寻常修士。

他是烬!

是曾以魔魂硬撼过真正天道雷罚的“焚天魔尊!”

即便如今虎落平阳,也绝非一道下位面绝地的规则显化所能轻易磨灭!

“区区一隅绝地的残缺规则……也想磨灭本尊?”

林烬猛地抬头,染血的黑发黏在额前,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中是万载岁月淬炼出的杀意,是屠戮亿万生灵凝聚的煞气,是登临绝顶俯瞰众生的漠然!

那属于上位者的气息释放而出,残留的最后一丝残魂力量打出。

“轰——!”

血狱之眼似乎怔了一瞬,那蠕动的血光与符文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降临在林烬灵魂上的碾压之力骤然减弱、偏移,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

天幕上,巨大的眼眸眨动了一下,目光掠过林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缓缓扫向其他石台。

最终,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血狱之眼缓缓闭合,重新隐没于蠕动的暗红天幕之中,只留下愈发死寂的空间,和那粘稠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绝望。

“噗!”

林烬再次喷出一口黑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身体仿佛被彻底掏空,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意识阵阵模糊,濒临溃散。

刚才那一下看似取巧的规则**,实则凶险万分,几乎将他这缕残魂最后一点本源榨干。

但他挺过来了。

这血狱,绝非自然形成,也非简单的囚笼。

它像一座巨大的残酷熔炉,以无尽囚徒为薪柴,在炼制着什么,或者……供给着什么。

那暗红的天幕,方向是某个古老存在的“血食牧场”。

“有趣……”林烬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虚弱的弧度。

绝地?

死境?

不,这是他归来的第一个猎场,第一个……修炼资粮的来源地!

他闭上眼,不再理会身体濒临崩溃的痛苦,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这具身体,名亦为林烬,出身于一个早己覆灭的小家族林家。

因一株偶然得到的玄冥草,遭所谓的至交好友与心上人联手陷害,修为被废,经脉尽断,然后被当做替罪羊扔进了这血狱等死。

标准的废柴流开局,苦大仇深,可惜原主灵魂太弱,在进入血狱承受第一波规则侵蚀时便己湮灭,这才让他的残魂有了依附之机。

身体资质……一塌糊涂。

最普通的杂灵根,修为全无,伤势严重到普通丹药恐怕都无力回天。

但林烬不在乎。

当务之急,是活下来,是获得第一缕力量,打破这绝对的无!

他开始在记忆中搜寻。

那些他曾不屑一顾,低阶,甚至有些阴毒邪恶的入门功法一一掠过。

《噬血魔功》?

太糙,隐患大。

《夺灵诀》?

效率低,后患多……不,那些都不够。

他要的,是在这灵气荒漠、血气与死气弥漫之地,能最快掠夺一切可用养分,且能与未来道路无缝衔接的根基法门。

有了。

《万化归墟诀》。

这并非他前世主修的功法,而是他在某处上古战场遗迹深处,从一个陨落不知多少**、疑似触及归墟奥秘的古老魔神残骸旁得到的残缺传承。

这功法霸道绝伦,也危险至极,讲究“化万物为墟,纳万灵归寂”,不挑食,一切能量,无论是灵气、魔气、妖气、血气、死气、怨气、煞气……甚至一些驳杂混乱的异种能量,只要本质足够强,皆可强行掠夺、吞噬、炼化,归于一炉,化为一缕归墟真元。

这门功法的开创者,最终似乎也因此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归墟反噬而彻底寂灭,连名号都未留下。

但它的起步阶段,无疑是获取力量最快、最不择手段的途径之一,尤其适合眼下。

“就是你了。”

林烬心神一定。

不再犹豫,残存的真灵之力,如最精密的刻刀,无视了体内残破的经脉,首接在他那枯竭龟裂的丹田核心最深处,开始铭刻《万化归墟诀》最初始、也最核心的“归墟引”符文。

这过程同样痛苦,如同用烧红的铁水在灵魂上浇铸,但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铭刻,引导。

没有灵气可吸。

但这血狱,最不缺的就是其他“养分”。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吞噬之力,以林烬的身体为中心,悄然散发开来。

如同在绝对寂静的深潭中,投入了一粒微尘。

这力量太弱,甚至无法主动攫取什么,更像是一个特定的频率或标记,吸引着周围那些无主的负面能量。

一丝冰冷、阴森、带着浓浓怨念的血气,从石缝中渗出,被吸引过来,钻入林烬的皮肤。

一缕灰败、充满腐朽意味的死气,从空气中剥离,融入他的口鼻。

甚至,极远处,某个刚刚彻底咽气、魂飞魄散的囚徒,那最后散逸出的一丁点破碎魂力,也飘飘荡荡,被这微弱的旋涡牵扯,没入林烬的眉心。

驳杂,混乱,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和毁灭特性。

这些能量若是寻常修士沾染半点,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肉身崩溃、魂魄污染。

但《万化归墟诀》的核心符文,在林烬的意志催动下,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旋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旋转,将这些吸入的驳杂能量粗暴地强行融合。

过程伴随着体内更剧烈的痛楚,像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切割每一寸经络,但林烬只是死死咬牙,引导着这被初步归化,依旧狂暴无比的能量流,冲击向体内第一条、也是目前唯一有可能打通的经脉——手太阴肺经。

这条经脉同样寸断,堵塞着淤血和坏死的组织。

狂暴的归墟能量流如同烧红的铁水,蛮横地冲撞进去。

“呃——!”

林烬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吼,全身瞬间被冷汗浸透,与血污混合在一起。

破碎的经脉被强行贯通、拓宽,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更甚。

但他眼中,那点冰冷的火焰,却在这一刻,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亮起一丝令人心悸的光芒。

一丝细微的带着万物终结与混沌初开般诡异气息的气流,在艰难贯通的经脉中缓缓生成,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却真实不虚地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最终沉入丹田深处,被那枚刚刚成形的“归墟引”符文吸收。

符文似乎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散发出的吞噬之力,也微不可察地增强了半分。

力量!

虽然只是一丝微弱到连炼气一层修士都不如的归墟真元,但这意味着,他在这绝灵死地,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打破了无!

这具身体,这个绝境,再也无法将他困死!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沾满血污、枯瘦颤抖的手掌。

掌心之中,那一丝灰蒙蒙的真元艰难流转,微弱却带着一种吞噬、毁灭、归寂的冰冷意味。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和腐臭的浊气,嘴角那抹冰冷虚弱的弧度,渐渐扩大,最终化为一个无声,却让这方血狱石台的死寂都为之冻结的狞笑。

猎杀,开始了。

先从恢复这具身体,从消化这血狱开始。

然后……是那些叛徒,是诸天万界。

他闭上眼,不再理会周遭的一切,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全力运转那刚刚诞生的“归墟引”,如同饥渴了万载的凶兽,开始更主动、更贪婪地吞噬掠夺这血狱之中一切可供利用的养分。

石台之下,那深不见底的渊壑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呜咽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