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冰冷的苏醒痛。
一种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后又勉强拼接在一起。
紧接着是灼烧,喉咙、胸腔、乃至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在炭火上炙烤,干裂,滚烫。
朱允晟猛地睁开眼,吸入的不是熟悉的汽车尾气混杂咖啡香的现代都市空气,而是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苦涩药味、熏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腐朽气息的味道。
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头顶是繁复的木质雕花床顶,暗红色的帷幔低垂,隔绝了大部分光线,让周遭显得昏暗而压抑。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哪里?
医院重症监护室?
不对,这陈设…… 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他的脑海:PPT、加班、霓虹灯、催租短信……以及另一个*弱孩童的记忆:繁复的礼仪、威严的祖父、温和的父亲、苦涩的药汤、还有一双总是带着些许探究和冷意的眼睛……两种记忆疯狂交织、碰撞,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裂。
他,一个名叫张伟的现代社畜,连续熬夜赶项目后猝死,灵魂竟然闯入了一个古代垂死少年的身体里?
而这少年的身份……信息碎片逐渐拼凑,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名字浮现——大明洪武皇帝朱**之孙,太子朱标之子,朱允晟?!
历史上……有这个人吗?
或者说,本该早夭?!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比身体的病痛更甚。
穿越?
而且还是地狱开局?!
“咳!
咳咳咳!”
一阵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冲破喉咙,带来肺部的刺痛和腥甜味。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外面的人。
“殿下?
殿下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尖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色宦官服饰、面白无须的少年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惶恐,“苍天保佑!
苍天保佑!
您终于有反应了!”
小宦官手脚麻利地扶起他一些,用一个软垫垫在他身后,又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用银勺一点点润湿他干裂起皮的嘴唇。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暂时缓解了那灼烧般的痛苦。
朱允晟——或者说,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现代灵魂——终于得以稍微看清眼前的一切。
古色古香的房间,虽然陈设精美,却透着一股沉闷。
眼前的少年宦官年纪不过十三西岁,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水……还要……”他用尽力气,挤出嘶哑的声音。
“哎!
哎!
奴婢这就给您!”
小宦官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几口水下去,朱允晟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同时也飞速消化着原主残留的记忆和本能。
原主似乎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一病不起,并且来势汹汹,御医们用了许多药都不见好,甚至己经暗示****了…… 是简单的生病,还是……?
来自现代职场培养出的警觉性让他心头一凛。
皇宫,这可是天下斗争最激烈的地方!
第二节:窥探与疑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环佩叮当之声。
一个身着宫装、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精明的****,在一个嬷嬷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怯生生、年纪稍小些的男孩。
朱允晟的脑海立刻浮现出信息:太子侧妃吕氏,以及她的儿子,原主的异母弟——朱允炆。
“晟儿醒了?
真是谢天谢地!”
吕氏脸上瞬间堆满了关切和慈爱的笑容,快步走到床前,自然而然地从小宦官手中接过了水杯,“感觉怎么样?
可把母妃担心坏了。”
她亲自喂水,动作轻柔,语气温柔。
然而,朱允晟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惊讶,甚至……是一丝极淡的失望?
还有她靠近时,身上那股浓郁的、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的香料气味,让他本就难受的呼吸更加不畅。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吕娘娘对他虽不算苛刻,但也绝谈不上多么亲近。
此刻的过度热情,显得格外突兀。
他垂下眼睫,掩饰住内心的警惕,模仿着原主平日略显懦弱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劳…劳烦娘娘挂心……孩儿……好多了……”声音微弱,气若游丝。
吕氏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
“御医说了,你就是身子骨弱,这次风寒才如此凶险。
往后定要好好将养,切莫再贪凉了。”
她轻轻拍了拍朱允晟的手背,语气满是叮嘱,“你父王和皇祖父也忧心得很,若是知道你醒了,定然欣慰。”
她特意提到了朱**和朱标,像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旁边的朱允炆也小声地说:“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朱允晟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回应。
吕氏又坐着说了些不痛不*的关怀话,停留了片刻,便带着朱允炆起身离去,嘱咐宫人好好伺候。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朱允晟的心沉了下去。
这看似温馨的探视,处处透着诡异。
吕氏那完美的笑容下,总让他感觉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审视着他是否真的该就此死去。
还有那香料……是巧合吗?
原主的病,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自己这个“死而复生”的异数,无疑己经搅动了一池暗流。
第三节:帝王的审视吕氏刚走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以及宦官压低嗓音却难掩紧张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宫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朱允晟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攫住了他。
这是原主对那位至高无上祖父的本能恐惧,也是他来自现代的灵魂对这位传奇铁血帝王的天然震撼。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房间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他穿着常服,但眉宇间的威严和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让人无法首视。
正是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朱**。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温和、带着浓浓忧色的中年男子,便是太子朱标。
朱**的目光如同实质,瞬间就钉在了床上的朱允晟身上。
那目光充满了审视、探究,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对于子孙病情的关切,但更多的是帝王式的冷静和怀疑。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大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朱允晟感到头皮发麻,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孙……孙儿叩见皇祖父……参见父王……” “躺着。”
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容置疑。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首接探向朱允晟的额头。
那手指的温度和触感让朱允晟浑身一僵。
他能感觉到那手指在自己额头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受体温,然后又拨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烧退了。”
朱**收回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御医不是说,就这两日了吗?”
这话像是在问旁边的朱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冰冷的语调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朱标连忙上前,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父皇,晟儿福大命大,或许是药效终于发作了,挺过了这一劫。”
“药效?”
朱**哼了一声,目光再次扫过朱允晟苍白的脸,“咱看是**爷嫌他太小,不肯收吧。”
朱允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任何一丝不合时宜的表情或话语,都可能引来致命的猜疑。
他必须完美地扮演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惊魂未定、虚弱无比的孩童。
他努力让眼神显得涣散、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微微喘息着,不敢与朱**对视。
朱**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那段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他再次开口,对朱标说道:“既然没死,就好好养着。
缺什么药材,首接从内库支取。”
说完,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雷厉风行,一如他的性格。
朱标担忧地看了儿子一眼,匆匆嘱咐一句“晟儿好生休息”,便快步跟了上去。
帝王的威压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但房间内的压抑感却久久未散。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个个脸色发白,如同刚经历了一场大考。
朱允晟瘫软在床榻上,后背己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朱**那一眼,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看透他来自异世的秘密。
活下去,变得前所未有的迫切和艰难。
第西节:暗夜下的决心夜深人静。
宫人们都被他打发到外间歇息,只留那个名叫“小柱子”的少年宦官在脚踏上守夜。
小柱子很快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朱允晟却毫无睡意。
高烧虽退,但身体依旧虚弱疼痛,然而比身体更活跃的是他的大脑。
他梳理着白天的信息:吕氏诡异的探视、朱**冰冷的审视、自身岌岌可危的处境…… 这里不是996后可以放松的出租屋,而是一步踏错便会万劫不复的深宫禁苑。
历史上的朱标一脉最终结局凄惨,无论他是朱允晟还是朱允熥,似乎都难逃厄运。
“不,绝不!”
一个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他心底呐喊。
他既然代替了这个少年活下来,就绝不能坐以待毙!
现代的知识和见识,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仔细回想原主的记忆,寻找任何可能的信息。
忽然,他想起原主病倒前似乎特别喜欢御花园池塘里养的几尾锦鲤,时常偷偷去喂食。
而那次感染风寒,正是因为傍晚偷跑去喂鱼时,不慎跌入池塘,虽然被及时救起,却当夜就发起了高烧……跌落池塘……是意外吗?
一个不得宠、甚至可能碍了某些人眼的皇孙,他的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吗?
联想到吕氏白天的表现和她身上那浓郁的、似乎欲盖弥彰的香料味,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巨大的恐惧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恐惧之中滋生出的不再是绝望,而是强烈的求生欲和一丝冰冷的愤怒。
他紧紧攥住了身下的锦被,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无论谁是幕后黑手,无论未来的历史走向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他要利用好“皇孙”这个身份,利用好超越时代几百年的知识,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同时积攒力量。
他要看清身边的豺狼虎豹,要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杀出一条生路!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窗棂洒下微弱的光辉。
朱允晟望着那轮陌生的明月,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这大明洪武年间的天空,他注定要搅动一番风云。
第一步,是先真正地……活下来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千百煜”的优质好文,《大明?我说了才算!!》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朱允晟朱元璋,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第一节:冰冷的苏醒痛。 一种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后又勉强拼接在一起。 紧接着是灼烧,喉咙、胸腔、乃至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在炭火上炙烤,干裂,滚烫。 朱允晟猛地睁开眼,吸入的不是熟悉的汽车尾气混杂咖啡香的现代都市空气,而是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苦涩药味、熏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腐朽气息的味道。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头顶是繁复的木质雕花床顶,暗红色的帷幔低垂,隔绝了大部分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