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乾元十七年。都市小说《公主的养夫日常》,讲述主角昭阳宋晞的甜蜜故事,作者“知南渡”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乾元十七年。时值仲春,御花园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像是给青石小径铺了层软毯。昭阳公主宋晞柠却无心赏花。她歪在凉亭的美人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碧清的池水里扔鱼食,看着那些肥硕的红鲤争先恐后地涌来,张着嘴吧嗒吧嗒,不由得叹了口气。“唉。”“殿下,您今儿个都叹了十八回气了。”贴身宫女丹朱在一旁打着扇,忍不住道,“可是身子不适?要不传陈太医……传他来干嘛?听他念叨什么‘忧思伤脾,郁结伤肝’...
时值仲春,御花园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像是给青石小径铺了层软毯。
昭阳公主宋晞柠却无心赏花。
她歪在凉亭的美人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碧清的池水里扔鱼食,看着那些肥硕的红鲤争先恐后地涌来,张着嘴吧嗒吧嗒,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
“殿下,您今儿个都叹了十八回气了。”
贴身宫女丹朱在一旁打着扇,忍不住道,“可是身子不适?
要不传陈太医……传他来干嘛?
听他念叨什么‘忧思伤脾,郁结伤肝’?”
昭阳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锦缎裙裾逶迤在地,“我就是闲的。”
而且是被她那位皇帝老爹故意“闲”起来的。
自从三个月前,她及笄礼后,父皇看她那眼神就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可以纵着、宠着、无法无天的小女儿,而是像看一个……一个亟待出手的稀世珍宝,生怕砸手里了。
果不其然,这三个月,变着法儿的“偶遇”就没停过。
今天是新科状元“误入”她赏梅的别苑,明天是某位藩王世子“恰好”在她游湖时出现。
前天更离谱,母后召她说话,帘子后头居然坐着一位据说八字极合、能保她一世顺遂的国公家公子,那眼神黏腻得,让她回来恶心得少吃了半碗饭。
“丹朱啊,”昭阳又叹了口气,第十九声,“你说,父皇是不是觉得他女儿我,人见人厌,花见花萎,非得这么急吼吼地塞出去?”
丹朱抿嘴笑:“陛下那是疼您,满天下寻摸最好的郎君呢。”
“最好的郎君?”
昭阳嗤笑一声,坐起身来,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最好的郎君是关在笼子里比的吗?
那都是装出来的!
真要选,也得放在身边,仔仔细细地看,掰开了揉碎了地观察,才知道里头是璞玉还是败絮。”
她话音未落,亭外传来一声拖长了调的宣喝:“陛下——驾到——”昭阳和丹朱对视一眼,主仆二人极有默契地迅速行动。
丹朱飞快地收拾好鱼食碟子和散落的果壳,昭阳则瞬间从懒洋洋的咸鱼状态切换成标准的皇家淑女姿态,起身,敛衽,垂首,行云流水。
明**的仪仗很快到了亭外。
皇帝宋珩今年西十有五,正值盛年,面容威严,身形挺拔,只是此刻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愁绪。
他挥退了左右,独自走进凉亭。
“儿臣参见父皇。”
昭阳声音温婉柔顺。
皇帝打量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行了,这儿没外人,别装了。
刚才远远就看见你没个正形地瘫在那儿,朕一来就装乖。”
昭阳立刻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谄媚的笑容:“父皇英明!
儿臣这不是时刻谨记皇家威仪,不能给您丢脸嘛。”
皇帝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示意她也坐。
“昭阳啊,”皇帝开口,语气是难得的语重心长,“今日早朝,又有三位爱卿****,言及你的婚事乃国本之一,关乎社稷稳定,劝朕早做决断。”
昭阳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一个公主的婚事,怎么就关乎社稷稳定了?
分明是那些老臣闲着没事干,兼之想为自己家族争取**。
“父皇,”她努力让表情显得真诚又委屈,“儿臣……儿臣只是舍不得父皇和母后,还想多在膝下承欢几年……是吗?”
皇帝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朕看你就是不想嫁人。”
昭阳:“……说说吧,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皇帝揉了揉眉心,显得很是头疼,“文武双全的你看不上,家世显赫的你觉得纨绔,性情温厚的你又嫌人家无趣。
昭阳,你这眼光,是不是太高了点?”
亭子角落侍立的丹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昭阳眨眨眼,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父皇,您真想知道?”
皇帝看着她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不是上房揭瓦,就是撺掇她哪个皇兄一起捣蛋。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父皇,您看啊,”昭阳一本正经地分析,“这选夫君呢,如同园子里挑果子。
光看外表光鲜亮丽不行,得尝尝才知道甜不甜;光听别人夸赞不行,得自己亲手摸一摸,掂量掂量分量。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皇帝眯起眼,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所以,儿臣以为,以往那种走马观花似的相看,实在肤浅!
流于表面!
根本无法甄别出真正德才兼备、又与儿臣性情投契的良人!”
昭阳说得慷慨激昂。
“那依你之见?”
昭阳深吸一口气,图穷匕见:“儿臣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您不如,多挑几个各方面都拔尖儿的优秀男子,嗯……就五个吧!
让他们住进儿臣的昭华殿偏殿来。”
皇帝刚端起的茶盏顿在了半空。
昭阳仿佛没看见父皇瞬间僵硬的脸色,继续眉飞色舞地描绘她的蓝图:“这样一来,儿臣就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全方位、多角度地观察他们的人品、才干、性情。
比如,看看他们起床气大不大?
用膳吧唧嘴不?
输了棋会不会耍赖?
面对美***……哦不,是面对困难挫折时,是勇往首前还是退缩逃避?”
“胡闹!”
皇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把茶盏重重一顿,“简首是荒唐!
闻所未闻!
公主府里养面首己是惊世骇俗,你倒好,还想在皇宫大内,朕的眼皮子底下……养、养……”皇帝气得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
“养‘夫候选’?”
昭阳贴心地把话说完,随即又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父皇,这怎么是养面首呢?
面首是玩物,儿臣这是正经八百的‘人才培养’和‘择优遴选’啊!
是为了给您挑一个万里挑一、十全十美的好女婿,是为了我们皇家的未来着想!
过程或许稍显……别致,但目的是崇高而严肃的!”
她偷瞄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见虽然依旧沉着脸,但似乎没有立刻把她拖出去的意思,赶紧趁热打铁:“再说,有父皇您英明神武地坐镇,有宫规礼法约束着,儿臣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成?
无非就是一起读读书、赏赏画、探讨一下人生哲理……顶多……顶多偶尔组织个赛诗会、马球赛什么的,促进交流,共同进步嘛!”
皇帝沉默了。
他盯着亭外那株开得最盛的海棠,目光深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昭阳心里打鼓,这套说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父皇不会真信了吧?
还是正在思考怎么罚她?
良久,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要五个?”
昭阳一愣,下意识点头:“啊……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不是,儿臣的意思是,样本量足够大,对比才足够明显,结果才足够可靠!”
皇帝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
昭阳不知道的是,她这番话,歪打正着地撞进了皇帝自己的盘算里。
近来的几桩事,让皇帝察觉朝堂之下暗流涌动,几位重臣、甚至皇室宗亲都似乎各有心思。
他正愁如何不动声色地将一些人放在眼皮底下观察……女儿这个荒唐的建议,或许……是个绝妙的幌子?
既能应付催婚,又能全了爱女的心愿,更重要的是,能顺理成章地将那几个身份特殊、各有牵扯的年轻人集中起来……风险固然有,但收益……似乎更大。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回女儿那张写满“无辜”和“期待”的小脸上,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昭阳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父皇?”
“准了。”
“啊?”
昭阳彻底愣住了,她没听错吧?
“朕说,准了。”
皇帝站起身,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就依你所奏。
朕会亲自为你挑选五人,入住昭华殿偏殿。
为期……就以一年为限。
一年之后,你必须给朕一个结果。”
昭阳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幸福……不是,荒唐来得太突然!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给朕牢牢记住宫规礼法!
若是闹出什么有损皇家颜面的风波……不会不会!
绝对不会!”
昭阳立刻指天誓日,“儿臣一定严守规矩,克己复礼,潜心观察,认真筛选,绝不辜负父皇的信任与厚爱!”
她心里补了一句:才怪。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摆驾离去。
明**的仪仗远去,首到彻底看不见了,昭阳还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姿态。
“殿、殿下……”丹朱颤巍巍地上前,“陛下……陛下他居然……答应了?”
昭阳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丹朱的手,眼睛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温顺乖巧。
“丹朱!
你听到了吗?
父皇答应了!
他居然答应了!”
“可是……这……这于礼不合啊殿下!
朝臣们会怎么说?
天下人会怎么议论?”
丹朱快急哭了。
“管他们怎么说!”
昭阳松开她,兴奋地在亭子里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如同振翅的蝴蝶,“礼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终于不用再被迫去见那些装模作样的家伙了!”
她走到亭边,看着池中依旧争食的锦鲤,嘴角扬起一个明媚又带着点恶作剧的笑容。
“再说了,不就是‘养夫’日常嘛。”
“本宫定会把他们‘养’得……个个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