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是被腐烂的合成蛋白质气味呛醒的。
他试图抬手捂住口鼻，金属关节转动的咔嗒声让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
右手指尖触碰到左小臂的刹那，冰冷的钛合金触感顺着神经电流直窜大脑皮层。
视网膜上跳动着幽蓝的流光，视野里堆满小山般的电子垃圾——缠绕着霓虹光缆的机械残肢、流淌着电解液的仿生内脏，还有无数破碎的全息屏在雨幕里投射着残缺的广告。
"欢迎来到新巴比伦..."沙哑的女声广告突然卡顿，变成尖锐的电子噪音。
林夜挣扎着从灌满浅绿色营养液的义体舱爬出，纳米纤维病号服紧贴着新生的合成皮肤。
他踉跄着扶住舱壁，金属表面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全息字迹：林博士意识复苏计划第49次实验失败。
雨水顺着生锈的穹顶裂缝滴落，在字迹上晕开血泪般的痕迹。
"这不可能..."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机械手指，记忆还停留在2024年深夜的写字楼。
最后记得的是显示器突然弹出的乱码窗口，那些流淌着暗金色光芒的数据流像活物般缠绕住他的太阳穴。
垃圾堆深处传来**碾过金属的声响，三只蜘蛛形态的清理机器人亮起猩红的扫描光。
它们头顶的全息投影突然闪现荒坂集团的菊花徽章，机械复眼同时锁定林夜**的颈动脉。
"检测到未登记义体人形。
"合成音带着电流杂讯，"依据《废弃品处理条例》第3条——"林夜本能地后退，后腰撞上某台老式服务器的散热口。
灼热的废气喷在掌心，他突然看清机器人们外壳上跳动的数据流——那些由绿色光点组成的数字瀑布，就像当年在代码编辑器里流淌的字符。
当第一只机械蜘蛛弹射出电锯前肢时，某种原始本能接管了身体。
林夜的手掌穿透了服务器外壳，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芯片组。
视网膜上突然炸开无数金色公式，那些曾让他猝死的诡异数据流再度涌现，顺着指尖涌入机械蜘蛛的中央处理器。
三台清理机器人突然在空中凝滞，外壳接缝迸发出过载的火花。
它们互相挥舞着电锯疯狂绞杀，钢铁身躯在数据病毒的侵蚀下扭曲成诡异的金属花。
林夜跪坐在污水横流的地面，看着自己正在褪去人类肤色的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