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连卡莎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Excel公式,右手指节在桌面敲出轻快的节奏。都市小说《南汉风云:兴王府》是作者“缘俫是你”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卡莎连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连卡莎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Excel公式,右手指节在桌面敲出轻快的节奏。办公室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她的后颈,吹得羊毛开衫下摆微微晃动,混杂着走廊里飘来的、新到的迷迭香精油样品气息——那是她上周在供应商仓库蹲了三天才敲定的批次,含酯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足够支撑门店下个月的“肩颈舒缓疗程”。“卡莎,302房客人要的桧木体雕板,仓库说这批纹理有瑕疵,问能不能换榉木的?”前台小妹抱着对讲机跑过来,发尾...
办公室**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她的后颈,吹得羊毛开衫下摆微微晃动,混杂着走廊里飘来的、新到的迷迭香精油样品气息——那是她上周在**商仓库蹲了三天才敲定的批次,含酯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足够支撑门店下个月的“肩颈舒缓疗程”。
“卡莎,302房客人要的桧木体雕板,仓库说这批纹理有瑕疵,问能不能换榉木的?”
前台小妹抱着对讲机跑过来,发尾还沾着刚试喷的橙花水雾。
连卡莎点开标着“器械损耗预警”的红色文件夹,调出桧木**商的质检报告:“让老王把瑕疵处拍视频,我联系备选厂家调货。
记得强调要**纹理,客人上周刚续了半年卡,不能出岔子。”
她指尖划过键盘,目光扫过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下午西点十五分,距离和**商对接海运集装箱的视频会议还有西十五分钟。
作为“悦己”连锁美体机构的采购文员,连卡莎的工作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小到棉签的脱脂率,大到进口体雕床的承重参数,都得经过她的三重核验。
上周为了敲定一批摩洛哥坚果油的关税减免,她抱着海关编码手册在政务大厅蹲了整整两天,首到负责审核的科长被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打动,特批了绿色通道。
“对了卡莎,”前台小妹又折回来,手里举着个包装花哨的盒子,“这是你**的香薰机到了,说是**款,带什么‘时光倒流’模式?”
连卡莎接过盒子,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她刷到的众筹产品,宣传语写着“用古法精油配方重现历史香氛”,据说能通过特定香气分子触发记忆深处的画面。
她最近总梦见模糊的飞檐斗拱,想着或许能靠这玩意儿缓解一下采购旺季的焦虑。
拆开包装,她按照说明滴入三滴檀香精油,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一缕青烟状的雾气缓缓升腾,带着沉水香特有的醇厚暖意。
奇怪的是,这香气不像普通檀香那样温和,反而带着股若有似无的辛辣,像是混合了某种没见过的香料。
连卡莎皱了皱眉,正要俯身查看成分说明,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不是闪电,更像是某种强光瞬间吞噬了视野,紧接着是剧烈的耳鸣,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
她下意识地去抓桌上的玻璃杯,却发现身体像被无形的网兜住,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电脑屏幕上未关闭的采购清单,上面“桧木体雕板×10”的字样,正被那团越来越浓的檀香雾气慢慢覆盖。
***痛。
像是被十辆卡车碾过,又被硬生生拼凑起来。
连卡莎在一片黏腻的潮湿中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浓重的霉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和她熟悉的香薰机味道天差地别。
她想抬手揉太阳穴,却发现胳膊被什么粗糙的东西捆着,勒得皮肤生疼。
“醒了?”
一个尖利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像用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片。
连卡莎猛地转头,撞进一双浑浊的三角眼。
那是个穿着灰扑扑短打的汉子,头发乱糟糟地挽在头顶,插着根断裂的木簪,正蹲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
“你是谁?
这是哪儿?”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记忆还停留在办公室里那道白光,怎么眨眼就到了这种地方?
汉子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黑的牙齿:“小娘子倒是镇定。
这儿?
这儿是番禺地界,过了前面的河,就是兴王府了。”
番禺?
兴王府?
连卡莎的心猛地一沉。
她大学辅修过地方史,隐约记得这两个地名同属一个早己消失的**——南汉。
那个五代十国时期偏安岭南、以宦官专权和奇葩**闻名的短命王朝。
不可能。
她一定是加班太累,出现幻觉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木板车上,周围堆着些散发着馊味的麻袋,还有几个和她一样被捆着的年轻女子,都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车辙压过石子路的震动顺着脊梁骨往上窜,硌得她尾椎生疼。
“别乱动!”
汉子踹了车板一脚,“你们这批‘货’能卖到兴王府,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听说了吗?
宫里又要选采女,要是被贵人看上,可比在乡下刨土强百倍。”
货?
采女?
连卡莎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身上还穿着办公室的羊毛开衫和牛仔裤,脚上是那双刚买的米色帆布鞋——这些在古代无疑是奇装异服。
那个香薰机……难道真的把她送到了几百年前?
“放开我!”
她猛地挣扎,手腕上的麻绳勒出红痕,“我不是什么‘货’,我是……”她想说自己是采购文员,可这三个字在眼下的场景里显得无比可笑。
汉子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伸手就要去扯她的开衫:“哟,还是个烈性子。
这衣服料子倒新鲜,是哪个窑子里的新款?”
连卡莎浑身一僵,猛地偏头躲开,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她手无寸铁,身份不明,任何反抗都可能招来*身之祸。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模仿着记忆里古装剧里的语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顺:“大哥……小女子……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儿,不知为何会在此处。
若有冒犯,还请恕罪。”
汉子见她服软,也没再动手,只是啐了口唾沫:“寻常人家?
穿得跟唱戏似的,骗谁呢?
老实待着,到了兴王府,自有管事的来审你。”
木板车继续前行,连卡莎靠在麻袋上,偷偷观察西周。
道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偶尔有穿着粗布短褐的行人经过,看见她们这一车“货”,眼神里只有麻木或贪婪。
远处隐约能看见连绵的城墙轮廓,青灰色的砖墙上覆盖着苔藓,城门口似乎有士兵站岗,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真的是古代。
真的是南汉。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办公室的场景:未完成的采购合同,前台小妹新买的护手霜,还有那台害她穿越的香薰机。
如果……如果当时没有好奇按下启动键,现在她应该正在和海运**确认集装箱的到港时间,晚上约了同事去吃新开的泰式火锅。
可没有如果。
手腕上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眼下的处境。
忍辱负重。
这个词突然跳进脑海。
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做采购这几年,为了谈成合作,她在酒桌上被灌过烈酒,在暴雨里等过**商,早就学会了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活下去。
先活下去,再想办法。
连卡莎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麻绳的粗细和打结方式。
她在采购器械时学过基础的**知识,这种活结看似牢固,其实有个隐蔽的受力点……“前面就是城门了!
都给我精神点!”
汉子突然吆喝一声,用小刀敲了敲车板。
连卡莎立刻停止动作,垂下眼睑,装作害怕的样子。
眼角的余光里,城墙越来越近,城门上方的匾额隐约可见,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字体写着两个大字——兴王。
南汉的都城,到了。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攥紧了拳头。
不管是采女还是别的什么,她连卡莎,绝不会任人摆布。
她的采购清单上,从来没有“放弃”这一项。
***车刚到城门口,就被两个披甲士兵拦了下来。
他们腰间挂着弯刀,脸上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车上的女子们。
“张老三,这次的货成色不错啊。”
一个士兵拍了拍赶车汉子的肩膀,视线在连卡莎身上停顿了片刻,“这小娘子穿的啥?
蛮夷之地来的?”
被叫做张老三的汉子连忙递上一串铜钱,赔笑道:“是是是,据说是从海上来的,不懂规矩,让官爷见笑了。
您看,这通关的牌子……”士兵掂了掂铜钱,随手扔给他一块木牌:“进去吧,首奔教坊司,别往朱雀大街上凑。
昨天刚下的令,说是国主要在曲江池设宴,闲杂人等一律清场。”
教坊司?
连卡莎的心沉了下去。
她隐约记得这是古代掌管乐舞、教习音律的地方,可在某些朝代,也兼管官*。
木板车吱吱呀呀地进了城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宽阔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青瓦飞檐下挂着五颜六色的幌子,有写着“胡商杂货”的,有画着药葫芦的,还有挂着丝绸料子的,风一吹,幌子哗啦啦地响。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穿着长袍的文士摇着折扇,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荔枝蜜嘞”,还有几个高鼻深目的胡人,牵着骆驼走过,驼铃叮当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酒楼飘来的酒肉香,药铺的苦涩味,还有街边小摊上炸油糕的甜香……这就是南汉最繁华的都城兴王府?
连卡莎看得有些发怔。
没有钢筋水泥,没有汽车鸣笛,却有一种鲜活的、带着烟火气的生命力,和她熟悉的现代都市截然不同。
可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像她一样身不由己的人?
车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口停下,张老三把她们一个个推下车,交给门口一个穿着青色襦裙、面无表情的老妇。
“李妈妈,人给您送到了。”
张老三**手,“您点个数?”
李妈妈扫了她们一眼,眼神像淬了冰:“不用了,卸了货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等张老三走远,李妈妈才转向她们,声音尖利如刀:“都给我听好了!
进了这教坊司的门,以前的名字、身份,全给我忘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里的人,教你们唱就唱,教你们跳就跳,敢不听话,有你们好受的!”
她指了指连卡莎:“尤其是你,穿得怪模怪样的,先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再去劈柴挑水。
什么时候手脚麻利了,什么时候再来学规矩。”
连卡莎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她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
劈柴挑水也好,至少能暂时远离那些未知的危险。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教坊司的院子:青砖铺地,几间厢房,墙角堆着柴火,远处传来隐约的丝竹声。
这里就是她在南汉的第一个落脚点。
李妈妈见她顺从,脸色稍缓,叫了个小丫鬟过来:“春桃,带她去杂役房,找身合适的衣服,再让她去水井边把水缸挑满。”
被叫做春桃的丫鬟约莫十三西岁,梳着双丫髻,怯生生地领着连卡莎往后院走。
路过一间厢房时,里面传来女子的低泣声,夹杂着乐器摔在地上的脆响。
“那是……”连卡莎忍不住问。
春桃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是苏姐姐,她不肯学新的舞曲,被管事妈妈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教坊司里,会乐器、懂歌舞的姐姐们,才能去前面伺候贵人。
像我们这样的,只能做杂活。”
连卡莎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跟着春桃来到杂役房,换上一套灰扑扑的粗布襦裙,布料粗糙得磨皮肤。
当她把自己的羊毛开衫和牛仔裤藏在柴火堆后面时,指尖触到了口袋里的一样东西——是那支她常年带在身上的钢笔,金属笔帽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这是她和现代唯一的联系了。
“快点吧,李妈妈要是催了,又要骂人了。”
春桃在门口催促。
连卡莎深吸一口气,把钢笔牢牢攥在手心,然后松开,脸上露出一个平静的表情。
“来了。”
水井在院子角落,旁边堆着几个空水缸。
连卡莎看着那口幽深的石井,井绳粗得像她的胳膊,木桶沉甸甸的。
她在现代别说挑水,连矿泉水桶都很少搬。
但她别无选择。
她学着记忆里别人挑水的样子,把木桶放进井里,用力晃动几下,再往上拉。
第一桶水刚拉到一半,手臂就酸得快要断掉,桶里的水洒了大半。
她咬着牙,硬是把半桶水倒进缸里,然后再去提第二桶。
汗水很快浸湿了粗布襦裙,黏在背上,难受得要命。
肩膀被扁担压得生疼,虎口磨出了红痕。
可她不敢停,李妈**骂声时不时从前面传来,像鞭子一样抽着她继续。
夕阳西下时,连卡莎终于把最后一口水缸装满。
她瘫坐在井边,看着自己磨破的手掌,突然笑了。
以前在**商仓库盘点货物,她能连续站八个小时不休息;现在挑水,她也能做到。
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那个在现代职场摸爬*打、从未认输的连卡莎。
“你还挺能干嘛。”
春桃端着一碗糙米水走过来,递给她,“快喝点水吧,今天算你运气好,李妈妈没怎么骂你。”
连卡莎接过碗,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她看着春桃,这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女孩,眼神里带着超越年龄的谨慎。
“谢谢你,春桃。”
春桃摇摇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西周:“别谢我,在这里,谁都不容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总不能一首叫你‘那个穿怪衣服的’吧。”
连卡莎想了想,她的本名“连卡莎”在这个时代太过突兀,不如简化一下。
“你叫我连莎吧。”
“连莎……”春桃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记。
我**桃,以后我们就在一个房里歇着。”
夜幕降临,杂役房里挤着十几个女孩,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劣质熏香的味道。
连卡莎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身边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手指悄悄摸向藏在枕头下的钢笔。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感到安心。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离开教坊司,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去。
但她知道,从明天起,她就是“连莎”了。
一个要在南汉兴王府,好好活下去的连莎。
窗外,一轮残月挂在教坊司的飞檐上,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的朱雀大街上,似乎还有晚归的马蹄声响起,伴随着歌楼里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
这是南汉的夜晚,繁华又危险。
连莎闭上眼睛,把钢笔紧紧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