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劫林小满的手指还攥着半杯冷掉的奶茶,眼皮却突然重得像灌了铅。
会议室投影仪的蓝光在视网膜上跳成模糊的光斑,老板的咆哮声遥远得如同隔了层水——下一秒,她整个人重重砸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奶茶泼了满脸,混着草屑灌进衣领。
“嘶!”
后脑磕在青砖上的剧痛让她龇牙,刚撑起手肘,就见一双绣着褪色并蒂莲的粗布鞋闯入视线。
抬眼望去,穿月白襦裙的少女正攥着团粗布帕子发抖,发间木簪裂出半道缝,眼里盛满惊恐:“小姐?
您、您真不记得奴婢春桃了?”
林小满的目光越过她,撞进满屋陈旧的雕花木器里。
窗棂糊着泛黄的桑皮纸,风卷着细沙扑进来,在檀木妆*上积了薄灰。
镜中映出张陌生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眼下青黑浓重,唇瓣毫无血色,倒像是熬夜做报表三天没睡的自己……等等,这脸分明只有十六七岁!
“这是……cosplay现场?”
她扯了扯袖口补丁摞补丁的罗衫,指尖触到布料下突兀的肩胛骨——这具身体瘦得可怕,简直像从饥荒年代走来的难民。
春桃突然扑通跪下,额头磕在方砖上咚咚作响:“小姐莫不是中了邪?
昨日落水后竟连奴婢都不认得了!
老爷请的郎中就在前厅,您快躺下……落水?
老爷?”
林小满太阳穴突突直跳,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记忆如潮水倒灌:暴雨夜的护城河,簪子划破绸缎的声响,原主被推入水中前那声压抑的尖叫……她猛地抓住春桃的手腕,触到对方小臂上粗粝的茧子——这不是演古装剧,不是VR游戏,更不是老板新搞的整蛊团建。
窗外突然传来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呼喊由远及近。
林小满踉跄着扑到窗边,透过纸窗破洞望去,青石板路上摇曳着两盏灯笼,穿粗布短打的更夫正背着铜锣走过,身后是飞檐翘角的朱漆门楼,檐角铜铃在夜风里轻响。
手机呢?
她疯狂翻找腰间,这才惊觉西装裤早已变成及踝长裙,口袋里的工牌、AirPods、车钥匙统统不翼而飞。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酸——28岁的投行精英,竟在季度总结会上,穿成了侯府里被庶妹推入河中的嫡女?
春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