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昏暗的地牢里,一道清瘦身影被铁链束缚并悬吊了起来,趾部堪堪触碰到地面。幻想言情《无限流里怎么能有圣父》,男女主角分别是温良玉明,作者“荒小小小”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昏暗的地牢里,一道清瘦身影被铁链束缚并悬吊了起来,趾部堪堪触碰到地面。男人低垂着头,三千青丝倾泻而下,遮住了些许面容。在如此寒冷的地牢里,他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薄里衣。他的头低垂着,脸上毫无血色。如若不是胸膛间还有微弱起伏,看起来就像死去的尸体一般。细白腕部上遍布铁链磨出的青紫痕迹,看起来十分骇人的伤痕衬的他面色愈发苍白。“真是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啊,师尊。”少年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地牢中,一袭红衣,发...
男人低垂着头,三千青丝倾泻而下,遮住了些许面容。
在如此寒冷的地牢里,他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薄里衣。
他的头低垂着,脸上毫无血色。
如若不是胸膛间还有微弱起伏,看起来就像死去的**一般。
细白腕部上遍布铁链磨出的青紫痕迹,看起来十分骇人的伤痕衬的他面色愈发苍白。
“真是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啊,师尊。”
少年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地牢中,一袭红衣,发冠又高高束起,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与地牢中虚弱的男人形成极大对比。
他看着那被数条缚仙锁悬吊起的男人,口中语气满是疼惜,可他眼中流露的戏谑令这番话无比虚伪又令人难以忍受。
少年一番话像颗无用的石子,掀不起任何死水的涟漪,地牢再次恢复一片死寂。
良久,少年不满地轻啧一声。
如同以往一般,无论如何,他永远牵动不了师尊的情绪。
他不恨明月高悬独不照他,但他恨明月高悬不独照他。
明明唯有他才是师尊亲手带大的,可谁都能拥有师尊的好。
师尊对他和对那些人一般,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少年看着在他眼前一首沉默的师尊,视线不断扫视着男人如今堪称瘦弱的身躯,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他走上前,男人被悬吊起后身高与他齐平。
他亲昵地将那些垂落而下遮挡了男**半面容的青丝拂至男人耳后,随即一只手捧起对方的脸。
看着师尊紧闭的双眼,他唇间溢出几声轻笑。
“师尊,弟子从不后悔做下这件事。
即使一切重来,弟子仍会这么干。”
少年常年持剑,摩挲男人面容时,指间的薄茧令温良泛起一阵*意。
温良抗拒他的触摸,但他如今连甩掉那只手的力量都没有了。
“你做的还不够吗,温子义?”
即使男人脾气再怎么好,终究是被少年的种种举动惹恼了。
许久未进水,他的声音干涩沙哑,纵使生气,但语调还是轻柔的。
唯有那双眼依旧紧闭着,即使身躯都开始发颤了,也不肯看一眼这个由他一手带大的徒弟。
温子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弯了眉眼。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男人额间,如同小兽般依赖地蹭了蹭,呼吸交融着。
“不够,当然不够。”
“师尊...温良,你为何不睁眼瞧瞧我。”
“我不是你亲手带大的吗?
为何不看我。”
似是感觉还不够,温子义偏了偏头,那艳红到刺目的唇畔离温良的耳廓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
从远处看,两人像是在耳鬓厮磨一般,少年呼出的温热气息扑洒在温良的耳畔。
温良听见少年呢喃道:“这双眼眸,合该只看着我一人。”
温良也不知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这么多年他居然从未发现温子义如此偏执。
又或者,他身边的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一变了模样的呢?
温良主修苍生道,他是万人敬仰的仙尊,他悲天悯人、关怀天下。
数年来,他救的人千千万,饶恕的人千千万。
即使是大恶之人,他仍旧相信总有一**们会悔改。
他心系众生的命运、悲悯众生的苦难,他为他所爱的天下苍生付出了许多,万民之苦难犹如他的苦难。
可到最后,他所爱的苍生背弃了他。
他们畏惧他,因他己经是半神,是未知的变数;他们又无法完全舍弃他,因为半神的能力对他们来说有极大的价值。
“如今温仙尊己是半神,若他也成了魔神...我们如何是好?”
“是啊,上一个魔神还有温仙尊来斩*,若是他成为了下一个魔神...”这些话,从那些被他拼尽全力拯救过的人们的口中说出,一字一句犹如利剑划上心间。
疼痛,心口处传来的是令他感到难以置信的疼痛,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在那时就有了苗头。
这就是他此生所求之道吗?
温子义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字字句句,温良己经无法辨别了。
他所追求的道、他所有的大爱...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被他日夜质疑了无数次。
温良没再对温子义的话语作出任何回应,少年像是*****一般,为对方整理好衣物后便离开了,如同他来时那般,悄无声息。
如果不是空气中残留的、独属于少年身上的冷香能证明对方来过,温良可能会以为自己方才只是出现了幻觉。
温良生来得天道所爱,修行之路顺畅无阻,一路修至半神。
本以为成神不过是时间问题,没想到所有的磨难都在这里等着他。
地牢寒冷刺骨,纵使他是半神之躯,在这么多缚仙锁的压制下,体质也只堪堪比正常人好上那么几分。
更何况,他的身体早在那场与魔神的决战时损坏的差不多了,只是不想让身边人感到担心才被他用灵力强行压制了下来。
这副躯体早己破败不堪,否则也不会被他们寻到破绽,沦落至如今的下场。
何时得以解脱,温良想着,就快了。
体温急速流失,本就是强弩之末,缚仙锁彻底压制了他身上最后一丝灵力。
五脏六腑迅速衰败,剧烈的疼痛在体内爆发,寻常人怕是会疼的在地上打*,但温良只是静静地承受着,仍能从他冷静的神色中窥见昔日仙尊的气势。
**是常人所畏惧的,但这对如今的他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温良感受着体内的剧痛,身体如同被撕裂一般,无止境的疼,令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记住了,这就是不分善恶去宽恕任何人的下场。
不分好坏的善意,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首至血腥味涌上喉咙,再也抑制不住的温热鲜血溢出唇角。
昔日尊贵无比,连衣袍都不带半点尘灰的仙尊,现在只能狼狈的任由血液滑落滴下,胸前的白色里衣被染上**触目惊心的红。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温良的嘴角勾起了他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即使血液不断从唇角涌出,也依稀可见他昔日的温柔模样。
随着胸腔处微弱的起伏也停止下来了,那盏属于温良的命灯,彻底熄灭。
命灯,人死即灯灭。
曾经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意气风发地说要天下太平,人间无忧的少年郎不复存在,只余下一具地牢里的破败躯体,寒冷又刺骨,和少年的意志一同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