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晨雾未散,北域林家的演武场己响起刀剑破空声。由林玄林豹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咸鱼躺平,我成了镇仙老祖》,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晨雾未散,北域林家的演武场己响起刀剑破空声。十八道身影腾跃如龙,灵力激荡,震得石板嗡鸣。唯有东角,塌了一半的檐下,蜷着个瘦削少年。十六岁,却瘦得像被风刮干的竹竿。青布袍洗得发白,袖口裂着口子,露出一截苍白手腕。他低头啃着干馒头,牙硌到石子也不抬头。他叫林玄,林家嫡子,三年前曾被誉为“北域第一新星”。十二岁破筑基,十五岁进金丹,天赋惊艳西方。如今,却是个废人。经脉被锁龙钉贯穿,灵根枯朽,连最粗浅的吐...
十八道身影腾跃如龙,灵力激荡,震得石板嗡鸣。
唯有东角,塌了一半的檐下,蜷着个瘦削少年。
十六岁,却瘦得像被风刮干的竹竿。
青布袍洗得发白,袖口裂着口子,露出一截苍白手腕。
他低头啃着干馒头,牙硌到石子也不抬头。
他叫林玄,林家嫡子,三年前曾被誉为“北域第一**”。
十二岁破筑基,十五岁进金丹,天赋惊艳西方。
如今,却是个废人。
经脉被锁龙钉贯穿,灵根枯朽,连最粗浅的吐纳都无法运转。
他像一块被丢弃的朽木,靠族中施舍的残羹冷炙苟活。
没人记得他曾是林家最耀眼的火种。
更没人相信,他还能站起来。
“哟,林家‘天骄’今儿吃的是泥还是糠?”
几个族中子弟围上来,领头的是林豹,筑基三重,仗着叔父是执法长老,平日最爱踩人出气。
他一脚踹翻林玄手里的破陶碗,馊水泼了一地。
“三年前你说要踩我上天?
现在连我鞋底都*不着!”
林玄没吭声,只用袖子慢慢擦手,动作迟钝,眼神呆滞。
他记得这人。
林豹,林家族弟,修为平平,却仗势欺人,最爱在弱者身上找快意。
三年来,他来过十七次,每次必辱。
林玄记下了。
不是因为恨。
而是因为,他还能记。
有人笑:“这废物经脉被锁龙钉钉穿,灵根都烂了,活着就是占口粮。”
“听说他娘死前哭着求族长留他一条命,啧,不如早些喂狗。”
林玄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记得每一个声音,每一张脸。
萧无极的名字在心里碾了第三年。
那个天剑宗少主,白衣胜雪,眉眼如画,却在雪夜一剑封喉,亲手将他推入地狱。
那一夜,他听见萧无极说:“天才?
不过是我剑下垫脚石。”
然后,锁龙钉刺入脊椎,灵脉寸断。
他倒下时,看见的是漫天飞雪,和族中长老冷漠的背影。
林豹蹲下,捏起林玄下巴,冷笑:“还装?
你连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跟凡人有什么两样?”
林玄没挣扎,任他摆弄。
眼神空洞,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傻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如刀割,却不敢动。
动了,就输了。
他不能反抗。
一动,便是死。
林家不养强者,只养顺民。
而他,早己不是“强者”,只是个供人取乐的残渣。
“听说他夜里还偷偷打坐?
哈哈哈,废炉子点火,烧的是自己命!”
林豹一把夺过那半块馒头,抛向空中。
“接住啊,林天骄!
这是你配吃的!”
馒头落下,被另一人踢飞,最后踩进马槽边的烂泥。
一圈哄笑炸开。
林玄慢慢抬起头。
天是灰的,云是沉的。
他笑了,嘴角歪着,眼神浑浊,像一头被抽断脊梁的狗。
可没人看见,他指甲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泥里,无声无息。
他记得这馒头。
昨晚熬到子时,才从厨房后门讨来的。
冷了三天,硬得能砸死人。
但他省着吃,一口一口,像在嚼命。
现在,没了。
连泥带粪,被人踩进烂泥。
他想站起来。
腿不听使唤。
三年前那一钉,钉穿的不只是经脉,还有所有人的敬意。
他撑地欲起,旧伤骤痛,眼前一黑,额头撞上石阶。
温热的血滑下来,糊住左眼。
他没动,像一截枯木,倒在泥水里。
血流进眼角,世界红了。
记忆却退回三年前。
雪夜,剑光如霜。
萧无极站在高台,白衣胜雪,身后天剑宗长老负手而立。
“林玄,你天赋再高,也挡不住天命。”
锁龙钉刺入脊椎的痛,比现在还烈。
他想吼,想撕,想把那张脸砸烂。
可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泥水冰冷,顺着额角流进耳朵。
他动了动嘴唇,没人听见。
“我未死……终将起。”
心口那口气,没断。
可身体先塌了。
视线黑下去的刹那,识海深处,仿佛有道灰影掠过,像风吹残烛,一闪即灭。
那一瞬,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
懒散,戏谑,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挣扎。
“忙人修仙,懒人成祖……”话音未落,便消散如烟。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识海最深处缓缓渗出。
无声无息,不显不露。
像冬夜里的炭火,悄然燃起。
林玄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昏倒前那一瞬,心口压着的巨石,似乎松了一丝。
他倒下了。
像一具**。
演武场上,刀光依旧,笑声依旧。
林豹啐了一口:“晦气,脏了我鞋。”
众人哄笑着散去,继续晨练。
没人扶他。
没人看一眼。
半个时辰后,晨雾渐散。
一只瘦弱的手,从泥水中微微抽搐了一下。
指尖缓缓蜷起,沾着血与泥。
片刻后,又松开。
仿佛只是风动。
林玄躺在泥里,呼吸微弱,体温渐冷。
可识海深处,那缕暖流仍在。
它不增不减,不显不震,却如种子入土,悄然扎根。
每过一刻,便多一分沉淀。
而林玄的身体,依旧虚弱如初,毫无变化。
没人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废”,成了天地间最锋利的鞘。
夜幕降临。
林家东院,塌檐下。
林玄蜷在角落,身上盖着半块破布,额头伤口己凝结。
他依旧闭着眼,像死了一般。
可识海中,那缕暖流正缓缓旋转,如星河低语。
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息,自虚空中渗入他的经脉。
不是灵力,不是真元。
更像是一种“存在”的积累。
无声无息,润物无声。
他的识海深处,浮现出一行模糊字迹:咸鱼值+1累计:3转化进度:0.07%字迹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出现。
林玄依旧昏睡。
可他的呼吸,比白日里平稳了一丝。
三更天。
演武场外,巡夜弟子打着哈欠走过。
“这废物还没死?
倒也命硬。”
“明日族比,他若敢上台,定要让他当众爬着出去。”
“哈哈,就他?
连站都站不稳,还比什么?”
两人笑着远去。
月光洒下,照在林玄脸上。
他眼皮微微颤动。
梦里,他又看见了那道灰影。
懒散地躺在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眯眼望着天。
“小子,你越被人踩,我越高兴。”
“放心,我不帮你。”
“我只让你,变得……他们再也踩不动。”
林玄在梦中,轻轻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
林豹带着人再来时,林玄己坐回檐下。
依旧是那身破袍,依旧是那副呆相。
手里捧着新讨来的冷馒头,低头啃着。
林豹冷笑:“昨儿摔得不够?
今日还来?”
林玄没抬头,嘴角咧了咧,像是傻笑。
林豹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没人发现,林玄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如寒潭深处,微光掠过。
他依旧是个废人。
可废人,也能活。
也能等。
等一个,所有人都以为他烂在泥里时,忽然抬头的瞬间。
风起了。
檐角残瓦晃了晃,落下一片灰。
盖住了昨夜血迹。
也盖住了,悄然滋长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