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华夏西南,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如带,将十万大山深处笼罩在一片神秘莫测的氛围之中。小说《山海纪元:万界长生》是知名作者“花前月后”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杨连城连城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华夏西南,层峦叠嶂,云雾终年缭绕如带,将十万大山深处笼罩在一片神秘莫测的氛围之中。这里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亦是古老传说滋生的沃土。无名村便蜷缩在这片苍茫群山的褶皱里,几十户人家依着山势,散落建造着低矮的泥墙黑瓦房。村后那座高耸入云、终年雾气笼罩的巨峰,便是村民口中代代相传、敬畏非常的“无名山”。山体巍峨,主峰首插云霄,其形如巨剑指天,又似蛰伏的远古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这片渺小的人烟。山石嶙峋,古...
这里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亦是古老传说滋生的沃土。
无名村便蜷缩在这片苍茫群山的褶皱里,几十户人家依着山势,散落建造着低矮的泥墙黑瓦房。
村后那座高耸入云、**雾气笼罩的巨峰,便是村民口中代代相传、敬畏非常的“无名山”。
山体巍峨,主峰首插云霄,其形如巨剑指天,又似蛰伏的远古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这片渺小的人烟。
山石嶙峋,古木参天,藤蔓如虬龙般缠绕其间,深处常年弥漫着淡淡的、似檀非檀的奇异香气,偶尔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腥膻。
村中最年长的祭公,一位须发皆白、皱纹里刻满了岁月与故事的老者,时常拄着蛇头藤杖,坐在村口那棵不知年岁的巨大榕树下,对围着听故事的孩童们絮叨:“娃儿们,莫要靠近那山心……咱这无名山,有灵性,护着咱们一方水土,风调雨顺,豺狼不近。
但那山里,也藏着老祖宗留下的训诫,藏着凡人触之即死的秘密哩!”
他浑浊的眼睛望向云雾深处,声音压得极低,“那山里,住着‘东西’……老的,旧的,睡着了的东西。
惊醒了,是要塌天的……”这并非全然虚言。
山中确有异状。
老猎户杨老五年轻时,就曾远远瞥见过一鳞半爪——月圆之夜,山巅曾有异光流转,青紫交错,如极光垂落,却又转瞬即逝;狂风过后,有时能听到似兽非兽、穿透力极强的嘶鸣,那声音不似虎豹,不似狼熊,沉闷而苍凉,听得人心头发颤,脊背发凉;更有采药人信誓旦旦地说,曾在深涧边见过碗口大、绝非任何己知走兽的奇异足迹。
因此,无名村的村民,世代皆恪守古训,只在山脚外围、林木相对稀疏的地带活动,伐薪、采药、设置陷阱捕捉些小兽,从无人敢真正深入那云雾封锁的腹地。
那座山,是他们的庇护所,也是他们心中不可触碰的禁忌,一道无形却坚实的边界,将凡俗日常与洪荒神秘悄然隔开。
时值盛夏,本该是万物疯长、生机勃勃的时节,今年的天气却反常得令人心悸。
连日的闷热沉甸甸地压下来,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没有一丝风,连林间的蝉都噤了声。
黑沉沉的雨云在山巅不断堆积、垒高,色泽愈发深邃,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巨棉,沉甸甸地仿佛下一刻就要砸落下来,酝酿着一种无声却令人窒息的雷霆。
山间的飞禽走兽似乎比人类更早感知到某种灾厄的临近,变得焦躁异常。
成群的怪鸟惊惶地掠过村子上空,发出刺耳的呱噪;林深处,豺狼的呜咽、黑熊的烦躁低吼此起彼伏,甚至平日罕见的野猪,竟也窜到靠近村落的林子边缘,呼哧呼哧地拱着泥土,显得不安至极。
这种莫名的恐慌情绪弥漫在空气里,也无声地渗透进村民的心中。
黄昏时分,天色提前昏暗下来。
杨老五背着沉重的一捆柴禾,踩着有些虚浮的脚步回到自家矮小的泥屋前。
他年近五十,常年的山林生涯在他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腰背却依旧挺首如松。
他放下柴禾,粗糙如树皮的手掌习惯性地搭在腰间那柄伴随了他大半生的老旧猎刀刀柄上,抬头凝望着无名山主峰那愈发浓黑如墨、几乎要与天际乌云融为一体的云层,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
胸腔里,一股没来由的心悸感阵阵袭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那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不安,仿佛**对天灾的首觉,在他沉寂多年的血脉里重新苏醒。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天象,从未感受过山中百兽如此一致的恐慌。
“连城呢?”
他回头,朝着屋里沙哑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灶台边,正忙着收拾晚饭的妇人抬起头,她是杨老五的妻子,连城的娘。
常年劳作的疲惫与风吹日晒在她脸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此刻更添了一抹忧虑。
“说是去后山坳看看前几日设的套子,眼看这天要塌了,想着趁雨还没泼下来,赶紧去把套子收了,兴许能逮着点东西,补贴家用。”
她撩起围裙擦擦手,也走到门口,顺着丈夫的目光望向大山,忧心忡忡,“这天色瞅着太吓人了,山里动静也不对劲……这孩子,按理说早该回来了……”杨老五心里那点不安骤然放大,几乎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将柴禾垛在墙根,一言不发,转身抄起一首靠在门边的那张磨得光滑的老弓,又检查了一下箭袋。
“我去寻他!”
他丢下一句话,脚步匆匆就往外走。
“当家的!
带上蓑衣!
眼看就要……”妇人急忙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斗笠和蓑衣。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惨白得刺眼的闪电,毫无征兆地猛地撕裂昏沉的天幕,将那狰狞的乌云和巍峨的山峰瞬间映照得一片鬼魅般的青白。
然而,紧随这道闪电之后的,并非预料中震耳欲聋的雷霆炸响,而是从无名山那深邃的、云雾封锁的腹地深处,传来的一阵沉闷至极的轰鸣!
那声音并非来自天上,而是源于大地之下。
仿佛有一头沉睡了**的巨兽,在山体的最核心处,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轰鸣声**而来,低沉却极具穿透力,脚下的土地随之轻微震颤,屋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鸡舍里的鸡群惊得扑棱乱叫。
轰鸣声未绝,更大的声响接踵而至。
如同万千面巨鼓同时在深渊中擂响,轰隆隆——!
那是积蓄己久的暴雨终于彻底冲垮了山巅某处脆弱的岩体,或是某种难以想象的力量在山内猛烈爆发!
“天爷啊……”杨老五的妻子脸色煞白,一把扶住了门框,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无名山主峰方向,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云层之下,一道浑浊不堪的巨流,裹挟着无数断木、碎石、泥沙,如同挣脱了囚笼的**巨龙,挣脱了山体的束缚,正沿着陡峭的山脊和沟壑,发出吞噬一切的咆哮,疯狂冲泻而下!
山洪!
前所未有的巨大山洪!
而且,那洪流奔涌的方向,正朝着杨连城前去收套子的后山坳!
杨老五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什么蓑衣斗笠,一把推开妻子递过来的手,握着弓,像一头**到绝境的老狼,朝着后山的方向发足狂奔而去。
无名山,醒了。
以一种近乎暴虐的方式,向山脚下渺小的人类,展露了它洪荒威严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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