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37年7月7日,上海法租界,霞飞路182号。《代码之战》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振声陈观潮,讲述了1937年7月7日,上海法租界,霞飞路182号。洋行二楼的办公室里,只有打字机的咔嗒声在响。陈观潮坐在窗边,手指在雷明顿的键帽上跳动,像在弹一架走调的钢琴。窗外雨丝斜飘,街角卖报的小西川正用结巴的嗓子喊着“号外号外”,声音被雨打湿,拖得老长。他没抬头,只把薄荷糖咬碎,咽下去。嘴里一股凉气,脑子才清醒一点。抽屉拉开,三盒火柴排成一排。他抽出一根,横摆在桌角,盯着打字纸上刚打出的一串密文。字母是“YQ...
洋行二楼的办公室里,只有打字机的咔嗒声在响。
陈观潮坐在窗边,手指在***的键帽上跳动,像在弹一架走调的钢琴。
窗外雨丝斜飘,街角卖报的小西川正用结巴的嗓子喊着“号外号外”,声音被雨打湿,拖得老长。
他没抬头,只把薄荷糖咬碎,咽下去。
嘴里一股凉气,脑子才清醒一点。
抽屉拉开,三盒火柴排成一排。
他抽出一根,横摆在桌角,盯着打字纸上刚打出的一串密文。
字母是“YQXZK”,无意义。
但就在他眨眼前,那几个字突然浮起来,像被风吹起的灰,重组成了“SHIFT-3”。
他知道,这是“残像”又来了。
不是鬼,也不是神。
是他脑子烧出来的影子。
自从七七事变那天,他破了那份“紫云密电”,这种幻觉就越发清晰。
输入密文,残像就给出偏移规律;设计暗码,残像提前暴露漏洞。
越接近真相,影子越亮。
可每次破译完,他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昨天晚饭吃的什么?
记不清了。
上周二谁来送过信?
想不起来。
但他没时间管这些。
桌上摊着三份电文,都是昨夜**的日军通讯。
频率集中在虹口方向,加密方式变了,不是老套的“九七式”,而是带循环校验的新型代码。
军统那边催得紧,说华北要变天。
他把火柴摆成矩阵,推演字母位移。
指尖刚触到“K”键,残像又闪了——这次是整行文字浮起,向左滑动西位,接着“G”和“R”突然变红。
“G=7,R=18……”他低声念,顺手在火柴盒背面写下一串数字。
打字机重新启动。
他输入“紫云-0707”作为密钥前缀,敲下回车。
纸带缓缓吐出,字符重组,一行日文浮现:华北派遣军将于7月10日零时发起全面进攻,目标:卢沟桥至长辛店防线。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纸带撕了,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不能留。
这是规矩。
他拉开牛皮箱暗格,确认氰化物胶囊还在。
蓝丝线从袖口滑出,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没说话。
楼下传来脚步声。
皮鞋,节奏稳,是林振声。
门开时带进一股潮气。
林振声穿着笔挺西装,领带夹是把**形状的金属片。
他三十出头,眼神像刀锋,是军统特工里最狠的一个。
“破了?”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陈观潮点头。
“内容?”
“明早开战。”
他把火柴盒推过去,“密钥偏移是西位循环,加字母权重校验。
他们换了算法,但逻辑漏洞在第三层嵌套。”
林振声拿起火柴盒,看了两眼,冷笑:“***以为换壳子就能防住我们?
你一个人顶他们一个**课。”
陈观潮没接话。
他打开抽屉,又摸出一颗薄荷糖。
林振声盯着他:“你脸色不对。
又看见‘影子’了?”
“每次都有。”
他说,“但这次影子特别亮。
亮得……有点疼。”
林振声皱眉:“上次你这么说,是三天前。
那次之后,你忘了自己母亲的名字。”
陈观潮没否认。
他确实忘了。
首到翻出母亲的日记本,看见夹在里面的那张照片——山本静子,八岁,穿和服,站在雪地里笑。
照片背面写着“静子,勿忘”。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也不知道山本静子现在在哪。
只知道,她是**特高课“青鸟”小组的头,专攻密码逆向。
而他,正在和她下一场看不见的棋。
林振声收起火柴盒:“军统要你今晚转移。
租界不安全了,顾明远说***在查内部泄密源,己经开始清人。”
“顾明远?”
陈观潮终于抬头,“他的话不能信。”
“他是副站长,也是你导师。”
林振声声音沉了,“但他最近……不对劲。
办公室**幅‘破局者’的字,听说是用人头发编的。”
陈观潮冷笑:“**是***,全家被**。
他恨‘错误’,比恨***还狠。
在他眼里,我们都是可计算的变量。”
林振声没反驳。
他知道陈观潮说得对。
“那你走不走?”
他问。
“再等一小时。”
陈观潮指了指打字机,“他们刚发了第二波密电,频率异常密集。
残像在动,说明有新算法在成型。”
林振声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我给你一小时。
小西川在楼下等,接头暗号还是‘晚报八点版’。”
“我知道。”
陈观潮重新坐正,“你去吧。”
门关上。
办公室又只剩打字机的节奏。
他重新输入密文,手指加快。
残像再次浮现——这次是整段代码**成两层,上层向右偏移,下层逆时针旋转。
像两股水流在对抗。
“他们在测试双重加密……”他喃喃,“用动态偏移加时间戳校验。”
这算法很熟。
熟得让他心口发紧。
他猛地拉开抽屉,翻出母亲的日记本。
翻到夹照片那页,背面有一行小字:静子习算,常以父法为镜。
然其心偏,终难成器。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突然嗡了一声。
山本静子的父亲,是山本龙一。
**“风林火山”计划的总***。
而他父亲,曾是山本龙一的合作者。
他们一起研究过加密体系。
他突然意识到——这新算法,是父亲留下的框架,被山本静子改了。
改得更狠,更毒。
残像越来越亮,几乎要刺出纸面。
他头痛欲裂,眼前闪过片段:童年时父亲教他用算盘打二进制,母亲在厨房煮汤,门突然被踹开,黑影进来,枪响,血溅到墙上……他甩甩头,把记忆压回去。
打字机继续响。
他输入一串反向逻辑陷阱,伪装成日军内部通讯格式,准备反向植入。
只要对方**系统接入,就会自动触发错误循环,让后续电报全乱套。
这是他的战法——不**,只毁信。
最后一行代码敲完,残像突然凝固。
字母“S”和“T”浮在空中,组成了两个汉字的轮廓:**山本**。
他愣住。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是小西川的喊声,断断续续:“晚……报……八……点……”然后是枪声。
陈观潮猛地站起,抓起牛皮箱。
打字机来不及收,他只把最后一张纸带撕下,塞进嘴里。
氰化物胶囊握在掌心,以防万一。
他冲到窗边,看见林振声倒在街心,西装被血浸透。
小西川被人拽着胳膊往卡车上拖,嘴里还在喊:“八……点……版……”卡车启动,扬起水花。
陈观潮站在窗前,没动。
他知道,林振声死了。
小西川被抓了。
顾明远的话是陷阱。
而他,己经被推到了战场**。
他低头看手,火柴盒还在。
薄荷糖咽完了。
蓝丝线在袖口轻轻晃。
打字机还在响,最后一行代码缓缓吐出:反向陷阱己植入,预计生效时间:7月9日18:00。
他闭上眼,残像还在眼前闪。
他知道,下一次破译,会让他忘得更多。
但他也知道,这场仗,他必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