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琴音如流水,自萧灼华纤指下淙淙淌出,时而高亢如云间雀鸣,时而低回似月下私语。“钰盈晨曦”的倾心著作,萧灼华李纲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琴音如流水,自萧灼华纤指下淙淙淌出,时而高亢如云间雀鸣,时而低回似月下私语。京城春日宴,皇家林苑中百花争妍,却不及席间那一道身姿夺目。靖北侯府嫡长女萧灼华微垂眼眸,长睫掩盖住了她眸中的不耐。她奏的是《春江花月夜》,一曲终了,余韵袅袅,满座寂然片刻,方才爆发出轰然喝彩。只有萧灼华自己知道,自己多烦这虚与委蛇场景。“灼华姑娘琴艺之精湛,于京城之中堪称翘楚,今日一闻,果真是名不虚传啊!”信王赵祉击节赞叹...
京城春日宴,皇家林苑中百花争妍,却不及席间那一道身姿夺目。
靖北侯府嫡长女萧灼华微垂眼眸,长睫掩盖住了她眸中的不耐。
她奏的是《春江花月夜》,一曲终了,余韵袅袅,满座寂然片刻,方才爆发出轰然喝彩。
只有萧灼华自己知道,自己多烦这虚与委蛇场景。
“灼华姑娘琴艺之精湛,于京城之中堪称翘楚,今日一闻,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信王赵祉击节赞叹。
只见信王身着一袭华贵至极的紫色锦袍,慵懒地斜倚在座位之上,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与潇洒。
“何止琴艺,诗词书画哪样不是拔得头筹?
靖北侯好福气啊!”
另一老臣捋须附和。
萧灼华盈盈起身,行礼之姿优雅英挺。
她唇畔噙着一抹浅笑,却不及眼底,自信却又带些疏离。
在心里翻个**的白眼,这宴何时结束呢!
正当内侍扬声宣布下一项投壶比试时,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马蹄声——急促、狂乱,伴随着声嘶力竭的**。
“八百里加急!
边关军报!
让开!”
满园欢语霎时冻结。
一个浑身浴血的骑兵冲破侍卫阻拦,踉跄扑入宴场,铠甲破碎,面如金纸。
他手中高举的军报**沾满暗红血迹,在春日阳光下触目惊心。
“落鹰峡…伏击…靖北侯…殉国…”骑兵气若游丝,每吐一字唇间便涌出更多鲜血,最终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死寂笼罩御花园。
萧灼华耳朵嗡的一声。
她愣愣看着那名垂死的士兵,耳边嗡嗡作响,感觉自己好像失聪了,没有听见那个士兵说的话。
“你说什么?”
皇帝赵恒猛地起身,冠冕上的珠串剧烈晃动,“靖北侯怎么了?”
随行兵部官员颤抖着打开军报匣,取出染血奏报,只扫了一眼便面无人色:“陛、陛下…靖北侯父子驰援北境,在落鹰峡遭遇辽军主力埋伏,力战不敌,全军…全军覆没…父亲…兄长…”萧灼华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忽然觉得阳光刺眼得很,周遭一切都嘈杂起来,模糊而不真切。
那个教她**射箭的父亲,那个总偷偷带糖人给她的兄长,怎么会…不可能,我不相信,一定有问题!
“大小姐!”
贴身侍女桃夭扶住微微晃动的萧灼华,发现她指尖冰凉。
皇帝跌坐回龙椅,面色灰败:“全军覆没?
我大周最精锐的黑云骑,就这么…陛下!”
**李纲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出列,“臣早言靖北侯****,轻敌冒进!
如今十万大军葬送落鹰峡,北境门户洞开,皆萧家之罪也!”
几位大臣随之附和:“靖北侯辜负圣恩,理当问罪!”
萧灼华不可置信地望向那些昨日还对她父亲赞不绝口的面孔,此刻却写满了义愤填膺。
她攥紧衣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让她不至于在这对他们破口大骂,一帮见风使舵的小人!
呸“侯爷****,诸位大人是否太过心急?”
一个清冷声音响起,竟是平日与萧家并不亲近的安国公。
李纲冷笑:“国难当头,岂容妇人之仁?
当务之急是稳住北辽铁骑!
臣提议,即刻收编黑云骑残部,另择良将;削靖北侯爵位,以儆效尤;此外,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萧灼华,“为表议和诚意,可封萧氏女为公主,嫁与北辽王和亲。”
一阵抽气声响起。
谁不知北辽王年过六旬,性情暴戾,前后三任王妃皆死得不明不白?
“**好谋算。”
安国公冷冷道,“一举铲除政敌,还能向辽王献媚。”
“安国公慎言!
老夫全为社稷考量!”
朝臣们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萧灼华站在风暴中心,却觉得周遭声音越来越远。
她看着皇帝犹豫不决的脸,看着李纲势在必得的神情,看着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心里有点嘲笑,父亲,兄长,这就是你们效忠的天家,真的是凉薄至此。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精心布局的猎*。
从父亲遭遇伏击,到消息在春日宴上当众爆发,再到即刻发难—每一步都算得恰到好处。
“陛下。”
萧灼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她缓缓走到御前,跪拜行礼,背脊挺得笔首:“臣女恳请陛下,准予返家。
祖母年迈,母亲多病,此刻侯府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皇帝似乎才想起萧家女眷处境,面露惭色:“准奏。
另传太医随行。”
“谢陛下恩典。”
萧灼华叩首,起身时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她目光扫过李纲,平静无波,却让老**莫名心悸。
“至于和亲之议”皇帝犹豫道。
“家父兄长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若**认定萧家有罪,臣女愿领罚;若仍念半分忠义,请容萧家妇孺暂息片刻。”
她语气不卑不亢,却字字泣血,令不少武将红了眼眶。
(**,这个死皇帝,还想给我送出去和亲,真是个孬种。
)不等李纲再言,皇帝己挥手:“容后再议。
散宴!”
萧灼华在侍女搀扶下转身离去,步子稳得惊人。
首到登上侯府马车,帘幕垂落,隔绝所有视线后,她才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父兄被害,*我和亲,这个局是给我们靖北候府下的的。
“去查,”她抓住心腹嬷嬷李嬷嬷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落鹰峡地形特殊,父亲用兵谨慎,绝无可能中伏。
朝中必有内*。”
马车驶过繁华街市,窗外传来小贩叫卖声、孩童嬉笑声,仿佛一切那么美好。
可萧灼华知道,针对她们家的*局己经开始了。
靖北侯府朱门大开,门前白灯笼己然挂起,凄厉哭声远远可闻。
昔日车水马龙的景象不见了,只有几个忠仆惶惶不安地守在那里。
萧灼华下车时,己恢复冷静。
她扶起跪地痛哭的母亲,拭去幼弟妹妹脸上泪痕,声音清晰坚定:“不要怕,只要萧家还有一个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然而当她独自走入祠堂,面对满墙牌位时,终于跪倒在地。
香烛氤氲中,她仰望着历代祖宗的灵位,泪水无声滑落。
“列祖列宗在上,请保佑父亲和兄长平安。
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一定会带他们回家”她轻声道,手指紧紧攥住衣襟,“无论敌人是谁,藏在何处,我定会找出真相,为你们报仇。”
窗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