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叶的星光
第1章 意外碰撞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黏腻，吹得青澄市第三中学门口的悬铃木叶子沙沙响。
苏然站在刻着“青澄市第三中学”的铁门前，指尖把转学通知书捏得发皱，纸边磨得指腹微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着校门口小卖部的零食香，混着学生们打闹的笑声，可这些热闹却像隔了层玻璃，让他更紧张——心跳得像擂鼓，连帆布包里画具碰撞的“窸窣”声，都像是在放大他的局促。
苏然是上周才跟着父母搬到青澄市的，之前在老家的乡镇中学，他总抱着画板躲在操场角落画画，成绩中等也没人多管。
可青澄三中不一样，来之前他听妈妈说，这是市里排得上号的重点中学，每年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能占一半，校门口的公告栏常年贴着竞赛获奖名单，连走廊里都飘着“刷题”的紧绷氛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水彩、素描本和刚买的狼毫画笔，和周围学生背着的印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字样的书包比起来，显得格外扎眼。
“同学，预备铃要响了，快进去！”
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苏然回过神，连忙点头跑进校园，帆布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公告栏前挤满了新生，他踮着脚挤进去，在高一的分班表上找自己的名字——高一（12）班，旁边没有任何熟悉的名字，连小学时认识的同乡都没在这所学校。
他掏出手机里存的校园地图，顺着箭头往艺术楼走。
青澄三中的校园比他想象中大，教学楼之间种着**栀子花，虽然过了花期，枝叶却依旧繁茂，可苏然没心思看——他满脑子都是“美术教室在哪老师会不会很严厉新同学会不会觉得我只会画画，成绩不好很奇怪”。
走到艺术楼楼下时，他还特意理了理T恤的下摆，又把帆布包的拉链拉严实，好像这样就能藏起自己的“不一样”。
艺术楼的走廊铺着浅灰色地砖，走上去没什么声音。
苏然顺着走廊往里走，眼睛盯着墙上的门牌，生怕错过美术教室。
走到三楼拐角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纸张“哗啦”的摩擦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是不是老师查岗，可还没等看清来人，就感觉后背被一股力量撞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怀里的帆布包首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下一秒，他撞进一个带着淡淡纸墨香的怀抱，紧接着“哗啦”一声巨响，对方怀里的东西全散在地上：厚厚的《物理竞赛题库》、写满公式的草稿本，还有几本封皮写着“青澄市三中 林宇”的笔记本。
更糟的是，他的帆布包摔开了拉链，调色盘滚出来，靛蓝色的颜料顺着盘沿流出来，像条小蓝蛇似的，溅在对方洁白的校服衬衫上，晕开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那抹蓝在白衬衫上格外刺眼，苏然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大脑瞬间空白。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资料，指尖碰到冰凉的纸张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声音发颤地道歉：“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听见你过来的脚步声……”他的眼眶有点发热，鼻尖也酸酸的——刚转学第一天就弄脏别人的校服，还是重点中学的校服，对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会不会到处说他是个冒失鬼？
他一边捡资料，一边偷偷抬眼瞄对方。
男生己经蹲了下来，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毛，露出的眼睛很亮，却透着股清冷的劲儿，像秋日里没化的薄霜。
他的手指修长，捡资料时动作很轻，连卷起来的纸角都捋得平平整整，明明衬衫被弄脏了，却没皱一下眉，甚至没低头看那片颜料一眼，仿佛那只是不小心沾了点灰。
苏然更愧疚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男生面前：“你的衬衫……用这个擦一擦吧？
要是洗不掉，我赔你一件新的好不好？
我可以去总务处问校服在哪里买，多少钱我都付……”男生接过纸巾，却没擦衬衫，反而先把捡好的资料抱在怀里，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起伏：“不用赔，洗一洗就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然沾了颜料的手指上，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来找美术教室的？”
苏然愣了一下，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的包上沾了颜料，而且这个时间点，来艺术楼的大多是去美术或音乐教室的。”
男生指了指地上的帆布包，“美术教室在前面第三个房间，门牌上画了调色盘。”
他说话时语速很稳，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咋咋呼呼，反而透着种让人安心的沉静，连声音都像浸了凉水似的，能压下苏然的慌乱。
苏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扇门，门牌上画着小小的彩色调色盘，下面写着“美术教室”。
他连忙把画具捡起来塞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才想起还没好好谢谢对方：“那个……太谢谢你了，我叫苏然，刚转来的。
你呢？”
“林宇。”
男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怀里的资料抱得很紧，生怕再散了，“快进去吧，美术老师第一节要点名，别迟到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苏然一眼，补充道，“颜料要是洗不掉也没关系，别放在心上，一件校服而己。”
苏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暖了一下。
原本以为重点中学的学生都只关心成绩，会很冷漠，可林宇的出现，却像颗小石子，在他紧张的心里漾开了温柔的涟漪。
他攥紧帆布包带，朝着美术教室走去，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林宇的身影己经拐过了走廊尽头，白衬衫上那片靛蓝色的颜料，在阳光下竟显得不那么刺眼了，反而像个温柔的标记，提醒着他在青澄三中的第一天，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推开美术教室门的瞬间，苏然深吸了一口气。
教室里飘着松节油和水彩的混合味道，同学们都在低头整理画具，老师站在***笑着看他：“是苏然吧？
快来，最后一排还有空位。”
苏然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指尖还在回味刚才碰到林宇手背时的触感——很凉，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温度，让他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叫林宇的男生。
他拿出素描本，笔尖下意识地在纸上画了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在衬衫心口的位置，特意画了一朵小小的靛蓝色花。
画完后，苏然看着纸上的图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或许，在青澄市第三中学的日子，也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难。
苏然站在刻着“青澄市第三中学”的铁门前，指尖把转学通知书捏得发皱，纸边磨得指腹微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着校门口小卖部的零食香，混着学生们打闹的笑声，可这些热闹却像隔了层玻璃，让他更紧张——心跳得像擂鼓，连帆布包里画具碰撞的“窸窣”声，都像是在放大他的局促。
苏然是上周才跟着父母搬到青澄市的，之前在老家的乡镇中学，他总抱着画板躲在操场角落画画，成绩中等也没人多管。
可青澄三中不一样，来之前他听妈妈说，这是市里排得上号的重点中学，每年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能占一半，校门口的公告栏常年贴着竞赛获奖名单，连走廊里都飘着“刷题”的紧绷氛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水彩、素描本和刚买的狼毫画笔，和周围学生背着的印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字样的书包比起来，显得格外扎眼。
“同学，预备铃要响了，快进去！”
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苏然回过神，连忙点头跑进校园，帆布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公告栏前挤满了新生，他踮着脚挤进去，在高一的分班表上找自己的名字——高一（12）班，旁边没有任何熟悉的名字，连小学时认识的同乡都没在这所学校。
他掏出手机里存的校园地图，顺着箭头往艺术楼走。
青澄三中的校园比他想象中大，教学楼之间种着**栀子花，虽然过了花期，枝叶却依旧繁茂，可苏然没心思看——他满脑子都是“美术教室在哪老师会不会很严厉新同学会不会觉得我只会画画，成绩不好很奇怪”。
走到艺术楼楼下时，他还特意理了理T恤的下摆，又把帆布包的拉链拉严实，好像这样就能藏起自己的“不一样”。
艺术楼的走廊铺着浅灰色地砖，走上去没什么声音。
苏然顺着走廊往里走，眼睛盯着墙上的门牌，生怕错过美术教室。
走到三楼拐角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纸张“哗啦”的摩擦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是不是老师查岗，可还没等看清来人，就感觉后背被一股力量撞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怀里的帆布包首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下一秒，他撞进一个带着淡淡纸墨香的怀抱，紧接着“哗啦”一声巨响，对方怀里的东西全散在地上：厚厚的《物理竞赛题库》、写满公式的草稿本，还有几本封皮写着“青澄市三中 林宇”的笔记本。
更糟的是，他的帆布包摔开了拉链，调色盘滚出来，靛蓝色的颜料顺着盘沿流出来，像条小蓝蛇似的，溅在对方洁白的校服衬衫上，晕开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那抹蓝在白衬衫上格外刺眼，苏然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大脑瞬间空白。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资料，指尖碰到冰凉的纸张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声音发颤地道歉：“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听见你过来的脚步声……”他的眼眶有点发热，鼻尖也酸酸的——刚转学第一天就弄脏别人的校服，还是重点中学的校服，对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会不会到处说他是个冒失鬼？
他一边捡资料，一边偷偷抬眼瞄对方。
男生己经蹲了下来，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毛，露出的眼睛很亮，却透着股清冷的劲儿，像秋日里没化的薄霜。
他的手指修长，捡资料时动作很轻，连卷起来的纸角都捋得平平整整，明明衬衫被弄脏了，却没皱一下眉，甚至没低头看那片颜料一眼，仿佛那只是不小心沾了点灰。
苏然更愧疚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男生面前：“你的衬衫……用这个擦一擦吧？
要是洗不掉，我赔你一件新的好不好？
我可以去总务处问校服在哪里买，多少钱我都付……”男生接过纸巾，却没擦衬衫，反而先把捡好的资料抱在怀里，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起伏：“不用赔，洗一洗就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然沾了颜料的手指上，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来找美术教室的？”
苏然愣了一下，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的包上沾了颜料，而且这个时间点，来艺术楼的大多是去美术或音乐教室的。”
男生指了指地上的帆布包，“美术教室在前面第三个房间，门牌上画了调色盘。”
他说话时语速很稳，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咋咋呼呼，反而透着种让人安心的沉静，连声音都像浸了凉水似的，能压下苏然的慌乱。
苏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扇门，门牌上画着小小的彩色调色盘，下面写着“美术教室”。
他连忙把画具捡起来塞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才想起还没好好谢谢对方：“那个……太谢谢你了，我叫苏然，刚转来的。
你呢？”
“林宇。”
男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怀里的资料抱得很紧，生怕再散了，“快进去吧，美术老师第一节要点名，别迟到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苏然一眼，补充道，“颜料要是洗不掉也没关系，别放在心上，一件校服而己。”
苏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暖了一下。
原本以为重点中学的学生都只关心成绩，会很冷漠，可林宇的出现，却像颗小石子，在他紧张的心里漾开了温柔的涟漪。
他攥紧帆布包带，朝着美术教室走去，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林宇的身影己经拐过了走廊尽头，白衬衫上那片靛蓝色的颜料，在阳光下竟显得不那么刺眼了，反而像个温柔的标记，提醒着他在青澄三中的第一天，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推开美术教室门的瞬间，苏然深吸了一口气。
教室里飘着松节油和水彩的混合味道，同学们都在低头整理画具，老师站在***笑着看他：“是苏然吧？
快来，最后一排还有空位。”
苏然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指尖还在回味刚才碰到林宇手背时的触感——很凉，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温度，让他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叫林宇的男生。
他拿出素描本，笔尖下意识地在纸上画了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在衬衫心口的位置，特意画了一朵小小的靛蓝色花。
画完后，苏然看着纸上的图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或许，在青澄市第三中学的日子，也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