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鱼州的风,带着一股子咸腥的湿意,年复一年地刮过顾易安简陋的书房。古代言情《昭阳易安》是作者“嗦口小奶茶”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谢昭阳陆奇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鱼州的风,带着一股子咸腥的湿意,年复一年地刮过顾易安简陋的书房。案上摊着的是鱼州水域图,墨迹被风卷得微微发颤,像极了他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将军,飞旗营今日巡河归来,一切如常。”副将林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口中的“将军”二字,带着小心翼翼的敬重,也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顾易安抬眼,眸色沉沉。曾经的盛禹将军,如今只是个发配管辖鱼州的军司马,说得好听是个将军,实际上发配的弃子而己。如今管着这片荒芜水...
案上摊着的是鱼州水域图,墨迹被风卷得微微发颤,像极了他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将军,飞旗营今日巡河归来,一切如常。”
副将林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口中的“将军”二字,带着小心翼翼的敬重,也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顾易安抬眼,眸色沉沉。
曾经的盛禹将军,如今只是个发配管辖鱼州的军司马,说得好听是个将军,实际上发配的弃子而己。
如今管着这片荒芜水域的安宁,以及他仅存的、不离不弃的飞旗营六千弟兄,还有父亲顾朝钧留下的那十二名如同影子般的精兵——他们是顾家军最后的骨血。
“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鱼州的风沙磨过,“盯紧点,别让那些**盐枭有可乘之机。”
“是。”
林武应着,却没立刻退下,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不住道,“将军,今日……是顾将军和兄弟们的忌日。”
顾易安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三年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的围骥一战,至今仍是他午夜梦回的炼狱。
父亲顾朝钧率领五千顾家军精锐被敌军围困,他在外厮*,拼死求援,等来的却是援军迟迟未至的消息。
等他冲破重围赶到时,只看到*山血海,父亲和五千弟兄,无一生还。
而本该第一个赶到的援军副将,陆奇——那个和他一同长大,由父亲亲手教导,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却在最后关头失了踪迹。
后来,他才知道,陆奇不仅支援来迟,更在他悲痛欲绝之际,被其伯父,当朝太尉陆承安推到了台前诬陷。
围骥一战乃威武将军自负轻敌及其子盛禹将军战术错误导致,还将胥城百姓屠尽,然所有人不知其子陆峥顶替了陆奇原本的位置,摇身一变成了新的副将。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污蔑:说他顾易安为报私仇,在胥城下令屠城,*害无辜百姓。
证据“确凿”,人证“俱全”,背后有太尉陆承安撑腰,他百口莫辩。
盛禹将军的威名一夜扫地,他从云端跌落泥沼,被褫夺将军印,降为鱼州军司马。
这还不够。
陆家和那些构陷他的人,连他仅存的念想都要碾碎。
他们诬陷陆家——也就是陆奇的家人——**军饷,证据“确凿”之下,陆家满门被判处砍头之刑。
他曾派人去救,却晚了一步。
而那个罪魁祸首,陆奇,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派出了无数人手,沿着所有可能的**追查,甚至动用了父亲留下的那十二名精兵,却只找到一些零碎的、指向悬崖的痕迹。
所有人都说,陆奇定是畏罪**,坠崖而亡了。
只有顾易安不信。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穿着和他一样的盔甲,声音比他还响亮,挥剑时眼神比星辰还亮的“少年”;那个在训练场上被他**无数次,却总能咬着牙爬起来,梗着脖子说“顾易安,我下次一定赢你”的“陆奇”;那个在他受伤时,笨拙地学着包扎,偷偷塞给他伤药,却嘴硬说是“浪费了可惜”的“陆奇”……怎么可能是贪生怕死、构陷同袍的小人?
可父亲和五千弟兄的血,是真的。
胥城百姓的冤魂,是真的。
陆家满门的鲜血,也是真的。
这一切,都指向了那个他曾视为手足的“兄弟”。
“呵……”顾易安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彻骨的寒意,“忌日么……也好,提醒我,血海深仇,不敢遗忘。”
他拿起桌上的一块玉佩,那是一块普通的墨玉,边缘有些磨损。
这是当年他和“陆奇”第一次上战场前,父亲亲手给他们二人各刻了一块,上面只简单地刻了一个“安”字跟“奇”字。
他的那块应该在“陆奇”手里,但是“陆奇”失踪他的那块也不见了,这块,是后来在父亲的*身旁找到的——本该属于“陆奇”的那一块。
他摩挲着玉佩上的刻痕,指尖冰凉。
“陆奇……”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着什么*烫的烙铁,“你到底在哪?
是死是活?
若你还活着,敢不敢出来,看看我如今的模样?
敢不敢告诉我,围骥一战,你到底在哪?
胥城之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风声呜咽,像是在回应他的质问,却又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