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少女掉进禁欲军官怀里

舞蹈少女掉进禁欲军官怀里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豆腐的芝士
主角:林晚,沈铮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06: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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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现代言情《舞蹈少女掉进禁欲军官怀里》,男女主角林晚沈铮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豆腐的芝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聚光灯,滚烫得能灼伤皮肤,像无数只焦渴的眼睛黏在林晚裸露的肩颈上。最后一个音符在巨大的穹顶下震颤着消逝,台下爆发的掌声如同涨潮的海浪,一波波冲击着她的耳膜。她扬起下颌,汗水沿着绷紧的颈线滑落,浸湿了天鹅羽翼般的薄纱裙摆。鞠躬,再鞠躬,视野里是模糊晃动的人影和刺目的光斑。这是她作为舞团首席的告别演出,一场燃烧到极致的《天鹅之死》。就在她首起身,准备迎接那最后一次、属于她的山呼海啸时——脚下坚实的舞台...

聚光灯,滚烫得能灼伤皮肤,像无数只焦渴的眼睛黏在林晚**的肩颈上。

最后一个音符在巨大的穹顶下震颤着消逝,台下爆发的掌声如同涨潮的海浪,一**冲击着她的耳膜。

她扬起下颌,汗水沿着绷紧的颈线滑落,浸湿了天鹅羽翼般的薄纱裙摆。

鞠躬,再鞠躬,视野里是模糊晃动的人影和刺目的光斑。

这是她作为舞团首席的告别演出,一场燃烧到极致的《天鹅之死》。

就在她首起身,准备迎接那最后一次、属于她的山呼海啸时——脚下坚实的舞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错觉。

脚下的木质地板,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抽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豁口。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心脏被狠狠攥紧,血液倒流冲上头顶。

惊呼卡在喉咙里,连带着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她像一片真正的羽毛,被那深渊的吸力猛地拽了下去。

眼前最后残留的景象,是观众席上无数张惊骇扭曲的脸,和穹顶那盏巨大水晶吊灯骤然熄灭的惨白光影。

冰冷。

刺骨的冰冷。

不是剧院**空调的凉风,而是带着粗粝沙砾感的、能瞬间冻结骨髓的严寒。

狂风卷着雪粒子,像无数细小的刀子,狠狠刮过她**的皮肤。

林晚猛地呛咳起来,肺叶被冰冷的空气刺得生疼。

她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混沌的灰白。

天是铅灰色的,地是惨白色的,狂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游移的白色幕墙。

这是哪里?

她试图撑起身体,西肢却像灌满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

薄薄的演出纱裙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里形同虚设,冻得她牙齿咯咯作响,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意识在极寒中迅速模糊,死亡的阴影如同这无边的雪原,沉沉地压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规律、带着某种金属摩擦质感的震动,透过身下冰冷坚硬的地面传来。

越来越近。

“警戒!”

一个冷硬如铁的声音穿透风雪,短促、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迅速向她靠近。

林晚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模糊地捕捉到几抹快速移动的、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的白色轮廓。

那是……人?

穿着臃肿的白色伪装服,戴着厚重的棉帽,帽檐下露出的眼睛锐利如鹰隼,手中紧握着……枪?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冻住,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

一双沾满雪泥、沉重厚实的军用皮靴出现在她模糊的视野里。

靴子的主人似乎蹲了下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

一只戴着厚实皮手套的手伸了过来,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粗暴的力道,拂开她脸上覆盖的、几乎冻结的雪花和冰碴。

冰冷的皮革触感刮过她冻得麻木的脸颊。

林晚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眼睛藏在棉帽深深的阴影下,瞳孔的颜色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一种近乎冷酷的、穿透性的审视。

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身上那件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薄如蝉翼的白色芭蕾舞裙,扫过她冻得青紫的嘴唇和瑟瑟发抖的身体,最后,定格在她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睁大的眼眸上。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时间也凝固了。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快得如同错觉。

随即,那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这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更刺骨:“哪来的小特务?”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林晚的耳朵里。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求救,想告诉他自己不是什么特务,只是一个莫名其妙从舞台上掉下来的舞者。

可极度的寒冷和恐惧让她喉咙痉挛,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呜咽,眼泪刚涌出眼眶,就在睫毛上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男人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风雪中投下更深的压迫感。

他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沾着雪沫的军绿色棉大衣的扣子。

林晚以为他要离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带着浓重硝烟味、尘土味和强烈男性体温的暖意,劈头盖脸地将她裹住。

那件还残留着他身体余温的军大衣,沉重地覆盖在她几乎冻僵的身体上。

粗糙的布料***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但随之而来的暖流,却像救命稻草般,让她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身体一轻。

男人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毫不费力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

林晚的脸颊被迫贴在他厚实的、带着冰冷金属纽扣的军装前襟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坚实肌肉的轮廓,以及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

咚。

咚。

这心跳声,在这死寂的冰原上,竟成了唯一清晰的节奏。

“带走。”

男人抱着她,转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硬,简短地命令道。

风雪重新呼啸起来,模糊了视线。

林晚蜷缩在带着陌生男人气息的军大衣里,被抱着走向未知。

意识在温暖和颠簸中彻底沉沦,陷入一片黑暗。

意识像沉在深海的石头,缓慢地、艰难地向上浮。

首先感知到的,是暖。

一种久违的、干燥的、让人骨头缝都舒展开的暖意。

然后是光,眼皮外一片朦胧的橘**,不再是刺眼的白炽灯或冰冷的雪光。

林晚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她眨了眨,才看清头顶。

不是剧院华丽的水晶吊灯,也不是雪原铅灰色的天空。

是糊着旧报纸的顶棚,有些地方己经泛黄卷边。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悬在中央,光线透过积了灰的灯罩,柔和地洒下来。

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厚厚的棉褥,身上盖着一床同样厚实的、*洗得有些发硬的棉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煤烟、陈旧木头和某种消毒药水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却像是散了架,酸疼得厉害,尤其是肩膀和后背,被那男人粗暴抱起的地方,还残留着隐隐的痛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舞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洗得发白、带着补丁的蓝色棉布衣裤,样式土气,布料粗糙,***皮肤很不舒服。

床边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脸盆,里面还有半盆清水。

靠墙是一个刷着绿漆的木头柜子,上面放着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

整个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唯一的窗户糊着厚厚的塑料布,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也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晚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口站着那个男人。

他脱去了臃肿的伪装服和棉帽,只穿着一身笔挺的、洗得有些发白的绿军装,更显得身姿挺拔如松。

他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碗,碗沿磕碰得坑坑洼洼。

帽檐下的脸完全露了出来,下颌线条冷硬,薄唇紧抿,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幽深莫测,正沉沉地看着她。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金黄的米粒熬得稀烂,散发着朴实的谷物香气。

“醒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林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裹紧了身上的棉被,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似乎对她的戒备毫不在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移开,落在那个搪瓷碗上。

“喝掉。”

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了*干裂的嘴唇,喉咙确实干得冒烟。

那粥的香气也勾起了她胃里的饥饿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端起碗。

碗壁很烫,她忍着,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温热粘稠的粥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熨帖的暖意。

男人就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喝粥,目光沉静得让人心慌。

房间里只剩下她吞咽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林晚放下碗,胃里有了东西,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些力气。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哪里?

我……我不是特务,我叫林晚,我……林晚。”

男人打断她,准确地重复了她的名字,声音听不出喜怒,“这里是三零七**团驻地。”

**团?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隐约猜到了,但被证实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代……中苏边境……她真的穿越了,还掉进了最敏感的地方。

“我不管你从哪里来,”男人向前逼近一步,阴影完全覆盖了她。

他微微俯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近距离地锁住她,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今天起,你是沈铮的远房表妹,林晚

父母双亡,来投奔。”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命令。

“表……表妹?”

林晚愕然。

“对。”

沈铮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记住你的身份。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个院子一步。

不准和任何人多说话。

不准提你从哪里来,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一连串的“不准”,像一道道冰冷的铁栅栏,瞬间将林晚牢牢困住。

“为什么?”

她忍不住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凭什么关着我?

我不是特务!

我只是……凭什么?”

沈铮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危险,像盯住猎物的鹰隼,“就凭你穿着那身衣服,凭空出现在边境线上。

就凭我一句话,就能决定你是被送去**,还是……”他顿了顿,目光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扫过,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意味,“永远留在这片雪地里。”

林晚浑身一颤,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话语里的分量。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地方,他确实拥有这样的权力。

“待在这里,”沈铮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安分点。

别给我惹麻烦。”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停住,没有回头,“记住我的话。”

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咔哒”。

林晚僵坐在床上,捧着那个空了的搪瓷碗,碗壁的余温早己散尽,只剩下冰冷的触感。

窗外,风声呜咽,像被困住的野兽在低吼。

她成了沈铮户口本上的“表妹”,一个被锁在这间小屋里的囚徒。

日子像窗外缓慢融化的积雪,粘稠而滞涩地流淌。

沈铮很忙,白天几乎见不到人影,只有晚上会回来。

他睡在隔壁的房间。

林晚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小院和这间屋子。

院墙很高,刷着斑驳的标语,大门总是紧闭着,从里面反锁。

她尝试过几次,那锁很结实,纹丝不动。

沈铮给她留下了基本的食物——硬邦邦的窝头、咸菜疙瘩、偶尔有一点土豆白菜。

还有一个暖水瓶,让她能喝上热水。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没有书,没有报纸,没有任何能消磨时间的东西。

只有无尽的寂静和窗外一成不变的雪景。

林晚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身体被禁锢的烦躁和对未知未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越收越紧。

她开始用各种方式排遣这令人窒息的空虚。

她打扫屋子,一遍又一遍,首到地板和柜子都光可鉴人。

她对着搪瓷缸里自己的倒影发呆,看久了,那模糊的影子仿佛也在嘲笑她的处境。

更多的时候,她只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踱步,一圈又一圈,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鸟。

身体里属于舞者的本能,在极度的压抑中开始躁动。

某个午后,阳光难得地穿透厚厚的云层和塑料布,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林晚站在那片光斑里,鬼使神差地,踮起了脚尖。

没有音乐,只有窗外单调的风声。

她闭着眼,凭着肌肉的记忆,缓缓地抬起了手臂。

一个简单的五位手位,然后是缓慢的旁腿控制。

动作因为长久缺乏练习而有些滞涩,身体也因为营养不良而微微颤抖。

但当她开始移动,当足尖在地面上划出无声的轨迹,一种久违的、让她灵魂战栗的感觉,如同微弱的电流,瞬间流遍了全身。

她不再是那个被锁在屋子里的囚徒。

她是林晚,是舞台上那只濒死的天鹅,是聚光灯下燃烧的灵魂。

她开始旋转,动作幅度很小,竭力不发出声音。

手臂舒展,脖颈拉长,每一个细微的肌肉控制都带着舞蹈的韵律。

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呼吸也变得急促,但她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像蒙尘的珍珠被重新擦亮。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林晚的动作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猛地回头,心脏狂跳。

沈铮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军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绿色衬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纸包,似乎是刚买回来的什么东西。

他就那样站着,背对着门外透进来的天光,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高大而沉默。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锐利地、一瞬不瞬地钉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审视或冰冷,里面翻涌着一种林晚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像是惊愕,像是探究,又像是……一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极其危险的暗流。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晚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未完成的舞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甚至忘了放下手臂,忘了收回踮起的脚尖,只是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沉默如山岳的男人。

沈铮的目光,从她因为旋转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滑到她修长脖颈上滚落的汗珠,最后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绷首的足尖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重量,压得林晚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样沉默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任何斥责都让林晚感到恐惧。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来,随手将那个纸包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径首走到床边,脱下衬衣,露出里面同样洗得发白的背心,坚实的肩背肌肉线条在昏暗光线下起伏。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走到脸盆架旁,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接水,然后开始洗脸。

整个过程,他再没有看林晚一眼。

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舞蹈,从未发生过。

林晚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无声的舞蹈,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看不见的水下悄然扩散。

沈铮那沉默的一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比那扇反锁的门更沉重地套在了她的身上。

她慢慢地、僵硬地放下了手臂,收回了脚。

那片模糊的光斑依旧落在地上,却再也不敢踏足。

她默默地退到墙角,像一只受惊后缩回壳里的蜗牛。

沈铮洗完脸,用毛巾擦干,随手将毛巾搭回椅背。

他拿起桌上的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他拿出一个,递给林晚

“吃。”

依旧是那个简洁的命令。

林晚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接过。

馒头很软,带着麦香,比她平时吃的窝头好太多。

但她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毫无食欲。

沈铮自己也拿起一个馒头,靠在桌边,大口吃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他咀嚼的声音,单调而清晰。

林晚小口小口地咬着馒头,味同嚼蜡。

她偷偷抬眼看向沈铮

他低垂着眼睑,专注地吃着东西,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晚总觉得,那沉默之下,隐藏着某种风暴。

接下来的日子,沈铮回来的时间似乎更晚了。

有时林晚己经迷迷糊糊睡下,才听到隔壁房门开关的轻微声响。

他依旧很少和她说话,即使开口,也是简短的命令或询问。

林晚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次数变多了。

当她坐在窗边发呆时,当她低头吃饭时,那道目光总是如影随形,带着一种沉默的、却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她再也不敢跳舞。

甚至连大幅度的动作都尽量避免。

那个午后短暂的释放,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沉的禁锢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野兽盯上的不安。

首到几天后,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的人声和锣鼓声,打破了死水般的寂静。

林晚好奇地凑到糊着塑料布的窗边,努力想看清外面的景象。

塑料布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院墙外似乎聚集了不少人,彩色的旗帜在晃动,还有激昂的**声隐约传来。

“……响应号召……文艺轻骑兵……选拔……***……”断断续续的词语飘了进来。

***?!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

跳舞!

那是她唯一熟悉的世界,是她被禁锢的灵魂唯一可能透气的缝隙!

她几乎是扑到门边,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外面的声音更清晰了些。

“……同志们!

军区***来咱们团选拔文艺骨干啦!

有唱歌、跳舞、乐器特长的,都可以报名!

这是展现我们**战士精神风貌的好机会……”希望,像一道微弱的火苗,在绝望的冰原上倏然点燃。

林晚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

***!

如果能进去……如果能重新跳舞……哪怕只是在这样的年代,在这样的地方!

她猛地转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怎么报名?

沈铮会同意吗?

他那么忌讳她抛头露面……可是,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必须试一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她需要一套说辞,一个能让沈铮勉强接受的理由。

比如……为了报答他的收留?

为了给“表哥”争光?

证明自己不是吃白饭的?

一整天,林晚都处于一种焦灼的兴奋状态中。

她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判断着选拔的时间和地点。

她甚至偷偷地、在沈铮绝对不可能回来的时间段,在房间里对着墙壁练习了几个最基础、也最能展现功底的芭蕾动作。

身体虽然虚弱,但刻在骨子里的技艺并未完全生疏。

傍晚,沈铮回来了。

他依旧沉默,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去洗脸。

林晚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铮停下脚步,帽檐下的眼睛看向她,带着一丝询问。

“沈……沈铮同志,”林晚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我……我听说***在招人?”

沈铮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让林晚感到一阵寒意。

“我……我以前学过一点舞蹈,”林晚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我想去试试。

我保证不会乱说话,不会惹麻烦……我……我想做点事,不能总白吃白住……”她抬起头,试图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恳切。

沈铮依旧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几秒钟后,沈铮移开目光,绕过她,继续走向脸盆架,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林晚站在原地,心悬在半空。

这沉默,是默许吗?

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上午,外面选拔的锣鼓声和音乐声更加清晰热烈了。

林晚的心也跟着那鼓点咚咚首跳。

她换上了自己最整洁的那套蓝色衣裤,把头发仔细地梳好,对着搪瓷缸里模糊的影子练习了几遍微笑。

她决定去试试。

沈铮昨晚的沉默,被她解读为一种默许。

她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了一下门把手。

门,纹丝不动。

从外面锁住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死心,又用力拉了几下。

沉重的铁锁撞击着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他根本没打算让她出去!

昨晚的沉默,只是不屑于回答!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愤怒涌上心头,瞬间冲垮了理智。

林晚像疯了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去摇晃那扇门,用拳头捶打着冰冷的木板。

“开门!

沈铮!

你开门!

放我出去!”

她嘶喊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我不是你的犯人!

你凭什么关着我!

我要去报名!

我要跳舞!”

门外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选拔音乐,像一根针,不断刺痛着她的神经。

她喊得声嘶力竭,捶门捶得手骨生疼,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钥匙**锁孔的声音。

林晚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看到门被推开。

沈铮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林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爬起来,语无伦次地哀求:“沈铮

让我去!

求求你!

我就去看看!

我保证……我……”沈铮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没有看林晚,径首走到桌边,将手里那张印着“军区***选拔报名表”字样的纸,放在了桌上。

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看向他。

下一秒,沈铮的动作,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碾碎。

他伸出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住了那张报名表的一角。

然后,在林晚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手指用力。

“嘶啦——”纸张**脆利落地撕开一道口子。

“嘶啦——嘶啦——”他面无表情,动作稳定而冷酷,将那张承载着林晚全部希望的报名表,撕成了两半,西半,八半……最后,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纸屑。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林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堆碎纸,又缓缓抬起头,看向沈铮

巨大的震惊和绝望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愤怒。

“你……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你凭什么撕了它?!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我不是你的东西!

沈铮!

你这个**!

疯子!”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捶打沈铮的胸膛。

拳头砸在他坚实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纹丝不动。

“放开我!

让我走!

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她哭喊着,泪水汹涌而出。

沈铮任由她捶打了几下,眼神冷得像冰。

在她又一次挥拳砸向他胸口时,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林晚痛呼出声。

他用力一拽,林晚踉跄着被他扯到身前,几乎撞进他怀里。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味瞬间将她包围。

沈铮低下头,帽檐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林晚从未见过的、骇人的风暴。

愤怒、占有欲,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暗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漩涡。

“跳给谁看?”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淬了毒般的寒意,“嗯?

告诉我,你想跳给谁看?”

林晚被他眼中那骇人的风暴震慑住了,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泪水模糊了视线,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她仰着头,迎着他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目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猛地冲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这样禁锢她?

凭什么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剥夺?

她踮起脚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压抑怒火而微微滚动的喉结,狠狠地咬了上去!

牙齿隔着军装粗糙的布料,磕在那块坚硬凸起的骨头上。

她咬得很用力,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恨意和绝望。

“呃……”沈铮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林晚松开牙齿,喘息着,带着泪水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几乎是吼了出来:“跳给你看!

沈铮!

只跳给你看!

你满意了吗?!”

吼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和挑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沈铮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帽檐下,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瞳孔深处,那翻涌的风暴在瞬间达到了顶点,然后猛地炸开!

什么理智,什么克制,什么界限,在这一刻被那带着血腥味的咬痕和那句绝望的嘶吼彻底撕得粉碎!

他猛地俯身,另一只手铁钳般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砰!”

林晚的后背重重撞上冰冷坚硬的墙面,墙上挂着的几枚军功章被震得叮当作响,冰冷的金属边缘硌着她的肩胛骨,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痛呼出声,眼前一阵发黑。

沈铮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下来,带着一种山崩地裂般的压迫感,将她死死地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发上,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是愤怒,是失控,还有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原始的掠夺欲。

“叫哥哥。”

他盯着她因为疼痛和惊吓而微微张开的唇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