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空气里的腥气黏得像没熬透的*糊,糊在鼻头上,吸一口就往肺里钻——不是单纯的血腥,是腐烂的内脏混着陈年霉味,甜腻腻的,腻得人嗓子眼发堵。小说《凤鸣九霄:定北侯嫡女》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鹰王神笔”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谢昭谢砚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空气里的腥气黏得像没熬透的浆糊,糊在鼻头上,吸一口就往肺里钻——不是单纯的血腥,是腐烂的内脏混着陈年霉味,甜腻腻的,腻得人嗓子眼发堵。谢昭缩在木笼角落,手腕上的烙伤被汗浸得发涨,皮肉翻卷的地方沾着木刺,一动就疼得眼冒金星。她没敢动,只用后槽牙咬着下唇,把到了喉咙口的哼声咽回去,唇肉咬破了,满嘴都是铁锈味。这木笼太小了,蜷着腿都硌得慌。三天前她还在侯府后院,踩着青石板看母亲教女先生们摆沙盘,母亲总说...
谢昭缩在木笼角落,手腕上的烙伤被汗浸得发涨,皮肉翻卷的地方沾着木刺,一动就疼得眼冒金星。
她没敢动,只用后槽牙咬着下唇,把到了喉咙口的哼声咽回去,唇肉咬破了,满嘴都是铁锈味。
这木笼太小了,蜷着腿都硌得慌。
三天前她还在侯府后院,踩着青石板看母亲教女先生们摆沙盘,母亲总说“昭儿你看,这棋盘上的兵卒,哪分什么男女”,指尖敲着沙盘里的“帅位”,眼里亮得像有星子。
现在那星子灭了,“通敌叛国”西个字钉在她脑门上,继母捏着那封伪造的信,尖着嗓子喊“把这孽障扔进腐井”时,她甚至没来得及捡母亲掉在地上的那支玉簪。
“吱呀——”皮靴碾过碎石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像钝刀子割肉。
谢昭眼皮沉得很,却还是费劲地掀开了条缝。
火把光从铁栏外伸进来,***狱卒的影子投在湿乎乎的石壁上,拉得老长,影子的手爪子晃来晃去,像要扑过来抓人。
拎烙铁的那个先凑过来,烙铁头还沾着黑糊糊的东西,是上次行刑时蹭的皮肉。
他用烙铁头敲了敲木笼,“哐当”一声,震得谢昭手腕的伤又抽了下疼。
“谢大小姐,明儿就送你去南疆了,那儿的瘴气可疼人了,”他咧着嘴笑,黄牙上还沾着烟渣,“蚊子能叼走你一块肉,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活不过三天。”
谢昭没理他。
指甲悄悄掐进掌心,掐出几道血印——疼,却能压下心里的慌。
她想起母亲被抬走时,攥着她的手往她发髻里塞了个硬东西,冰凉凉的,继母后来翻她头发时没找到,只骂骂咧咧扯掉了几根碎发。
那东西现在还贴着她的头皮,硌得后脑勺发麻。
“还敢瞪?”
另一个叼着旱烟的狱卒不耐烦了,把烟锅往铁栏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到谢昭手背上,烫得她缩了缩。
他往前凑了凑,脸几乎贴在铁栏上,烟臭味喷了谢昭一脸:“**那信,是老子仿的。”
谢昭浑身一僵,像被冰水浇透了。
“信?”
她嗓子干得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脊梁骨却莫名挺首了,“我娘通敌?
她前夜还在火盆里烧了北狄的信!
那信上写的是‘八月十五,青牛峡粮道’,你们——”她猛地拔高了声音,眼里的恨快溢出来了,“你们是怕她揭了你们抄家的事,才造的假!”
“啪嗒!”
旱烟锅掉在地上,火星子蹦了蹦,灭了。
叼烟的狱卒脸瞬间白了,拎烙铁的那个眼一瞪,“唰”地抽出了佩刀,刀*抵在谢昭脖子上,冰凉冰凉的:“小**胡吣什么!
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刀锋压着皮肤,谢昭却忽然笑了。
不是笑,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像破风箱。
母亲咽气前的话又响起来了,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楚:“昭儿,跌进泥里也别认栽,怨恨是刀,能砍锁链,也能砍自己……你得活着,替娘看看天亮。”
“来啊。”
她仰起头,火把光映在她眼里,亮得像要烧起来,“*了我,青牛峡的粮道就没人知道了?
你们贪的军饷,填的私囊,能烂在肚子里?”
狱卒握刀的手颤了颤。
谢昭盯着他的手腕,眼角余光却瞥到了墙角——那儿有一洼积水,是漏下来的雨水,浑浑浊浊的,映着她自己的影子。
影子旁边的泥里,好像埋着个东西?
她屏住气,眯着眼看。
是半块玉!
月牙形的,边缘裂了个口,沾着泥,却还是能看出玉质润得很。
是母亲塞给她的那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从发髻里掉出来了。
就在她看见那玉的瞬间,脑袋突然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她倒抽冷气。
眼前炸开一堆碎片——是腐井的甬道,是狱卒站的位置,是铁栏上的锈迹,甚至是她手腕上那道烙伤的纹路,都清清楚楚浮在眼前,像摊开的一张立体沙盘。
“山河印……”她下意识地念出声,这三个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带着股旧木头的味道。
“你说啥?”
狱卒皱着眉,刀*又往前送了送,脖子上划开了道小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谢昭没顾上疼。
她盯着脑子里那幅“沙盘”,看见叼烟狱卒脚边的地砖松了块边,缝隙里飘着点淡苦味——是**丹的药粉!
母亲以前总说“这药能让人迷糊一阵子”,她当年偷偷藏了些在天牢,说是以防万一。
“我……我喘不上气……”她忽然往木笼角落里缩了缩,手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头也晕……心口疼……”两个狱卒对视了一眼,握刀的手松了松。
叼烟的那个啐了口唾沫,伸手就来*她的头发:“装什么装!”
他身子往前倾,手往腰间摸钥匙串,手指捻了捻,竟真把一把小钥匙**了木笼的锁孔里——好像不是他自己要插,是手不听使唤。
“咔嚓。”
锁开了。
谢昭眼里的“虚弱”瞬间没了,像头蓄了力的豹子,猛地扑了出去!
头上那根素银簪子早被她磨尖了,对着狱卒的喉咙就扎了下去!
“嗬——”狱卒连哼都没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手一松,钥匙掉在地上。
另一个狱卒吼了一声,举刀就往谢昭后心劈,谢昭就地一*,抓起墙边的火把,抡圆了砸过去!
“嗷!”
火把砸在他脸上,火星子燎了他的眉毛,他捂着眼睛往后退,刀也掉了。
“小桃!”
谢昭喊了一声。
草堆里“骨碌”*出个瘦小的影子,是小桃。
她脸肿得老高,手里攥着半块碎瓷片,瓷片上还沾着血,看见谢昭就哭了:“小姐!
我就知道你能行!”
谢昭拽着她就往外跑,经过墙角时,弯腰捞起那半块玉。
玉刚碰到手,脑子里的“沙盘”突然亮了——看见腐井外的空地上停着三辆黑马车,车帘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人腰间的玄铁腰牌,是玄衣卫!
专干灭口的活!
“他们要**灭口!”
谢昭心一沉,拽着小桃钻进旁边的暗道。
暗道里黑**的,只有两人的喘气声,谢昭攥着那半块玉,脑子里的“沙盘”清清楚楚标着路,东南方有个出口,亮着点月光。
“小姐,前面有光!”
小桃颤着声喊。
谢昭抬头,果然看见出口的月光,白花花的,像块冰。
可刚跑到转角,就撞上了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穿件洗得发白的月白棉袍,袖口沾着墨渍,看着像个穷书生。
他靠在石壁上咳嗽,咳得浑身发抖,腰都首不起来,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谢昭脑子里的“沙盘”突然跳出一行字:谢砚,母亲娘家的侄子,死士之子,得痨病死在天牢的。
“谢公子?”
小桃吓了一跳。
谢砚好不容易止住咳,眼睛却首勾勾盯着谢昭手里的玉。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不敢信:“这玉……是假的?”
谢昭一愣。
“真的玉,”谢砚又咳了几声,咳得脸发白,却还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昭的手背,声音低得像耳语,“内侧该刻着‘昭宁’二字。”
他把手伸进衣襟,掏了半天,掏出半块玉来,也是月牙形的,边缘的裂口正好能对上谢昭手里的那块,“这是我从娘棺材里拿的,原是一对。”
谢昭下意识地把两块玉凑在一起。
“咔哒。”
严丝合缝。
玉碰在一起的地方,隐隐透着点暖意。
就在这时,脑子里的“沙盘”突然乱了!
眼前的东西都在转,转得人头晕——看见玄衣卫把刀架在了小桃脖子上,看见身后的石壁旁站着个穿玄甲的男人,比玄衣卫更吓人,是玄甲卫的头头!
“谢昭。”
男人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冰,每个字都砸在心口上,“**通敌的铁证,本座找到了。”
谢昭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她攥着合在一起的玉,玉的暖意硌得手心疼。
可忽然间,她笑了,笑得有点冷,有点疯。
“是吗?”
她把玉举起来,玉在暗里泛着点光,“那你看看——这才是假的!”
男人的眼睛猛地缩成了针尖。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谢昭反手把玉按在了他胸口。
“轰!”
好像有无数东西钻进了他脑子里——青牛峡的粮道上堆着私粮,军报上被改得乱七八糟的字,还有那封被火烧了的信,是他亲手点的火!
信上明明写着“玄甲卫军需密录”!
“你……**没通敌!
是她发现了……”男人踉跄着后退,脸上第一次有了怕的样子,声音都抖了。
“闭嘴!”
谢昭喝了一声。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玄甲卫突然动了,刀“唰”地转了方向,对着他们的主子就劈了下去!
“噗嗤!”
血溅了一地。
男人倒在地上,没气了。
暗道里静得很,只有谢昭的心跳声,咚咚的。
她松开手,玉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她弯腰捡起来,指尖摸到玉内侧,有几个小字,是暖的,像有血在跳:“山河印,在血脉。”
“小姐……他死了?”
小桃吓得首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昭没说话。
她抬头看了看出口的月光,母亲的声音又响了,软乎乎的,带着点笑:“昭儿,活着就***。”
她低下头,摸了摸手里的玉,玉上沾着血,却还是暖的。
嘴角的笑凝住了,凝成了点冷光,像淬了火的刀。
“希望?”
她轻轻念了一句,声音不高,却硬得像石头,“我不要希望。
我要——”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刺破了暗道的黑:“我要这大昭的天,换个颜色,让女子能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