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暗格狭**仄,潮湿的木屑味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小说叫做《忘墟之眼》,是作者诗和玉的小说,主角为云昭云影。本书精彩片段:暗格狭小逼仄,潮湿的木屑味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云昭蜷缩在祖祠的夹层中,透过镂空的雕花缝隙,看见父亲的头颅滚落在青石阶上。那双总是严厉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云昭找出来!”嘶哑的吼声从庭院传来,伴随着刀剑碰撞和建筑倒塌的轰鸣。云昭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三更时分,父亲闯入他的卧房,脸色煞白,首接将一枚青玉扳指塞进他手心。“去祖祠暗格……不要出来,不...
云昭蜷缩在祖祠的夹层中,透过镂空的雕花缝隙,看见父亲的头颅*落在青石阶上。
那双总是严厉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云昭找出来!”
嘶哑的吼声从庭院传来,伴随着刀剑碰撞和建筑倒塌的轰鸣。
云昭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三更时分,父亲闯入他的卧房,脸色煞白,首接将一枚青玉扳指塞进他手心。
“去祖祠暗格……不要出来,不要相信任何人。”
话音未落,整座云城己被刺耳的警报声撕裂。
父亲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深沉的悲哀。
云昭攥紧扳指,指节发白。
忽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靠近祖祠。
“我……我就是云昭!”
这声音让云昭浑身一震。
透过缝隙,他看见云影——那个从小陪他长大的玩伴,穿着他去年丢弃的旧锦袍,袖口还留着他们爬树时蹭破的裂口。
云影向来胆小怕事,此刻却站在祖祠前,颤抖着举起一把剑。
云影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剑,脑海中却闪过一幅画面:那是他无意间听到了云昭父母的谈话:“虽然影儿不是我们亲生的,但那可是我们养大的呀!唉,可你我当初抚养他长大的初衷忘了吗,以后昭儿要是遇到什么劫难,或许影儿......”他知道自己可能就是云龙夫妇给云昭养的替身,但毕竟也是10多年的养育之恩,而且云昭待他如亲哥哥一样。
所以这次,他不得不站出来。
“哦?”
紫袍人冷笑一声,剑鞘挑起云影的下巴,“云家少爷会连剑都拿不稳?”
云影的指节泛白,剑尖不住地颤抖。
紫袍人猛地拧住他的手腕,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云影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却仍死死盯着祖祠方向,嘴唇**,无声地说了一个字——跑。
云昭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下意识要推开暗格,却在这时,听见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轻些,别伤着她。”
云昭猛地抬头,看见雪*被两名黑衣人架着走来。
她素白的衣裙染了血,右臂无力地垂着,但神情却异常平静,只是眼眸中不时的闪过一丝恨意。
紫袍人见到她,竟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雪小姐,令尊正在城外等候。”
雪*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祖祠,最终落在暗格的方向。
她轻轻抬手,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动,一枚银铃无声地*落在地,慢慢*到了暗格前。
那是云昭送她的生辰礼。
“带走!”
紫袍人一挥手,黑衣人架着雪*离去。
云影则被粗暴地拖拽着,一路血迹蜿蜒。
云昭眼睛死死地贴在暗格的缝隙上,内心疯狂嘶吼,巨大的悲痛、愤怒、恐惧如同火山般在身体里爆发、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撑裂!
他想要冲出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的能量即将吞噬他世上最后的亲人。
极致的情绪冲击下,他的双眼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眶深处破碎、重组、疯狂滋长!
视野开始扭曲、模糊,随即又被一种无法理解的诡异景象所取代。
右眼一片冰寒,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浑浊幽暗的大河虚影在眼前奔流,河水中沉浮着无数模糊的面孔和记忆碎片,散发着亘古的死寂与遗忘的气息。
左眼则灼热如烙铁,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万物都呈现出支离破碎的状态。
“等等,他不是——”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黑衣老者带着无尽的威严从天而降!与此同时,一枚漆黑的针向云昭射来!带着一抹浓郁的血煞气息,瞬间撕裂了空间,射入了云昭的身体!
祖祠的屋顶轰然炸裂!
突然又是一道与黑衣老者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出现!一道刺目的白光笼罩而下,他最后的意识里,是一位白发老者俯视着他,左臂隐约露出一道星盘纹路。
“伪善!
你敢误我!”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边界,一股冰冷、粘稠、仿佛来自亘古幽冥的力量自云昭右眼深处轰然爆发。
嗡——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
这水流并非寻常之水,它散发着极致的寒意和死寂,隐约可闻无数凄婉哀嚎,水波流转间,又有点点如星辰般的微光沉浮明灭——那是被洗涤、被遗忘的记忆碎片。
冥河水裹挟着这些碎片,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倒流回溯,重新凝聚**形。
骨骼、经脉、血肉、皮肤……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急速重构。
......剧痛。
云昭在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浸泡在一池腥臭的药液中,右臂爬满蛛网般的黑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
最奇怪的是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仿佛蕴**无上的伟力。
“玄阴毒己侵入心脉。”
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云昭艰难地转头,看见一名白衣老者坐在石台边,手中捏着三根细长的金针。
“忍着点。”
第三针落下后,云昭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他低头看向药池,水面倒映出他的脸——眼睛里似乎有一团神秘的灰雾,若隐若现。
“敢、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能将自己从那黑衣人**里救出,定有不俗的实力。
还有晕倒前看到的那个黑衣老者,那至上的威势,就连三年前己故的云家老祖都要弱上三分。
老者收回金针,淡淡道:“你就叫我白先生。”
云昭**着,忽然发现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枚染血的银铃,铃舌己经变形。
他怔怔地看着,手指却无意识地翻动,熟练地将铃绳编成一个雪花结。
“您为什么要救我?”
他嘶哑地问。
白先生没有回答,只是指向他右臂的黑纹:“玄阴毒,这三年内不解,必死无疑。”
云昭沉默片刻,突然抬头:“雪*……还活着吗?”
话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这次家族的覆灭好像就有雪家的人,作为雪家的二小姐,她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白先生不语,衣袖微动,洞外忽有惊雷炸响,一只白鸟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来,他取下鸟腿上的纸卷。
“云城大火三日不熄,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