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次轮回:我在将军钱袋里

百次轮回:我在将军钱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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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艾萝比的观察废料的《百次轮回:我在将军钱袋里》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南——朱府,午时,烈阳如火。鼓楼三面旌旗翻卷,赤色在空气里拖出灼人的尾焰。校场中央,长案一列,缚犯跪地,刑台冷得像一口黑铁井。通判宣读罪状的嗓音从纸页上剥落下来:“褚元宝,前西北藏府右将军,出军大宛时擅自放纵俘虏、私藏军中秘宝图、纵兵扰民……依律当斩。”人群像被扯紧的弦。有人低骂“狼心狗肺”,也有人红着眼眶不敢出声。他站在那里,脊背笔首。粗布囚衣也压不住骨相里那股清冷锋利的贵气——像被雪磨过的刀。...

南——朱府,午时,烈阳如火。

鼓楼三面旌旗翻卷,赤色在空气里拖出灼人的尾焰。

校场中央,长案一列,缚犯跪地,刑台冷得像一口黑铁井。

通判宣读罪状的嗓音从纸页上剥落下来:“褚元宝,前西北藏府右将军,出军大宛时擅自放纵俘虏、私藏军中秘宝图、纵兵扰民……依律当斩。”

人群像被扯紧的弦。

有人低骂“狼心狗肺”,也有人红着眼眶不敢出声。

他站在那里,脊背笔首。

粗布囚衣也压不住骨相里那股清冷锋利的贵气——像被雪磨过的刀。

他的名字,曾让北风改向。

如今,他成了朱府的笑柄。

我在他的衣襟口袋里,晕头转向。

——我叫行七,天庭百灵大考“编制”的小巡官,本职是在人间记笔录章,不是来当“钱袋吉祥物”的。

可我在凉粉铺门口一时脑抽用了个飞短决,竟一头扎进这位将军的钱袋子里,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这破钱袋里莫名其妙的天地“吞了”。

从袋口看下去,是一片幽玄的苍穹,湖山亭台俱全,像把整座世界缩成了巴掌大小,偏偏把我关成了一枚铜钱。

更糟的是——我出不去。

我试图念诀,舌头打结;试图撞开袋口,被一圈看不见的力场按回了土里;我对着袋底那堆泛着冷光的“货币同仁”鞠躬:“金子哥哥、银子姐姐,小女子初来乍到,礼数不周,放我出去可好?”

没有人答我。

那些钱,静默地像墓碑。

校场上,刽子手拔刀。

日光撞在刀面上,抖出一束刺眼的白。

我慌得几乎把龟壳都要给挤裂了。

不能叫他死。

一个守着战场上每一个兄弟尸骨的人,不该死在这些污秽的文字下面。

“住手!”

我张口,发出来的却只有叮的一声轻响。

铜钱撞在钱袋壁内,细微清脆,像是一声无力的求援。

褚元宝却像真的听见了。

他微微侧头,往胸前摸了摸,指腹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那是温暖的、稳的、从容的温度。

他的眼睛向上,望了一眼天。

唇角轻轻一弯。

“……等我。”

刀落。

——时间像被扯断的线。

校场、旌旗、热浪、刀光、飞溅的血,都像画上的颜料,被一只无形的手疾速抹开。

世界开始倒转,脚步声向后跑,哭叫声倒着吸回喉咙里,纸张的皱褶一页页复原。

黑,白,红,统统化作一轮冷金色的涡旋,在钱袋的天幕上打开。

有个声音,从我额心里响起,清冷而毫无人情:因果校正:轮回锚点启动。

锚点:南朱府南门口·张家凉粉铺。

条件:宿主(褚元宝)生死。

你,行七,被判入“百刻死局”。

我来不及问,也来不及哭。

眼前一花,世界重重一跌。

——我又回到了南门大街,张大妈凉粉铺的门口。

红油在晶莹的凉粉上铺成莹亮的一层,薄荷叶浮在凉茶里,竹帘半卷,街上人来人往。

而路口——那一人一驴缓缓进城。

骡铃清脆。

褚元宝。

他还活着。

我背脊一凉,几乎要跪下给因果道谢。

第一次轮回。

我得救他。

“女娃,再来一碗不?”

张大妈笑眯眯。

我一个激灵,抢过碗,“记账!”

转头就追。

张大妈“哎哟”一声,我回身把腰牌扔了过去。

那是天庭给我的巡官腰牌,凡人看是块铜牌,实则印着“天籍”,能挂账。

张大妈接住,乐得眉眼都弯了:“常来。”

我一路追,停在街角。

南朱府与西南赤府交界近,市面极旺。

街巷成棋盘,屋桷上挂串串风干的辣椒。

沿街的旗子招摇,写着“上好葛粉军纱布匹盐引换票”。

阳光垂下来,打在石板路上,泛着一层轻烟似的光。

我盯住那只钱袋。

上一次,我就是在这里变成了铜钱。

一切起点都一样,只是我,这一次知道了结果。

——天庭巡官不是摆设。

我闭眼,把神识推开。

**“巡官之眼”**像一盏灯在视野里亮起来——街面的气运流像绸带一样流动,每个人头顶都有淡淡的光,最亮的,是褚元宝,颜色深得近乎墨黑——那是“逆命之气”。

它像黑色的风,沿着他的肩胛滑下,在腰间被钱袋紧紧吸住,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结。

这破钱袋,是个结界。

是我,也是牢。

我正想着,街对面起了一阵不对劲的动静。

税课大使的人堵了铺面。

厚嘴唇薄眼皮,衣衫皱得像被人攥过,腰上挂着半串铜钱,粗声粗气喝道:“今日起,税银加半。

盐引换票、凉粉摊子,全都照新例。

听不懂?

那就……砸了。”

他身后的差人朝凉粉摊翻去,手里还换了口新样式的短刀——“朱府兵马司制”。

张大妈手忙脚乱护着坛子:“大人,真拿不出……前月赤府发水,我还捐了米呢。”

“捐?

捐得着朝里去吗?”

那人冷笑,“给我上!”

人潮晃动。

有人开始躲。

有人怒气上头又被家人死死拉住。

这就是我想写在天籍上的“人间”:被生活压得抬不起头,却还死撑着体面。

我火从心底窜了起来。

“住手。”

说这两个字的是褚元宝

他没喝斥,声音不高,像一柄擦得干干净净的刀,回鞘时轻轻磕了一下。

兵马司的差人怔了怔:“你谁?”

“南朱府兵马指挥。”

他拿出调令,白绫一展,官印赫然。

字是含元府中书的,铁画银钩。

他目光抬起来,平静地看向税课大使,“新例何人所拟?

何时颁布?

有无谕旨?”

三个问题,字字戳在要害。

税课大使一顿。

这条新例,是他与通判、胥吏私下一拍脑门拟的,名曰“补亏”,实则“刮油”。

他想横,却被对面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压住了。

那眼睛里没有怒,只有一种从战场上带出来的不容你撒谎的冷静。

他退了一步,嘴还要硬:“兵马指挥管治安,不管税!”

“我只管一条,”褚元宝道,“不许动百姓的饭碗。”

他说着把腰间的钱袋轻轻一捏。

我在袋里被他指尖一挤,没忍住,“叮咚”一响。

差人看过去,只看见一只旧钱袋,象牙扣子磨得温润。

下一息,我跑了个“险”。

我把钱袋空间的**“吸纳”**开到最大,冷不丁对准了税课大使腰上那串铜钱——“嗖”地一声,半串钱首接飞进袋里,齐唰唰躺在我脚边。

“哎?!”

税课大使脸一白,摸空了。

他不信邪,又摸了摸袖袋,空的。

脸上那层官皮“刷”地一下掉半边,旁人哄笑声从西面八方挤过来。

“砸摊子的,还不如看住自家钱袋——哈哈!”

“我听说朱府新来的兵马指挥有脾气,果然!”

人群情绪的颜色从灰转亮,**“巡官之眼”**里那道灰雾像被风吹散。

有人试探着上来,又有人索性把笑声抛出去,像小石子抛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

税课大使涨红了脸:“你、你!

拿下!”

差人上前。

褚元宝没动。

他只是略略错半步,让出身后那口破旧的长剑一线光。

我知道那把剑——破是破,血气仍在。

他的手没有握剑,只是往前一伸,握住了张大**手腕,把她提到自己身后。

那动作很轻,像怕惊到谁。

“朱府不缺银子,缺的是规矩。”

他把调令折回去,淡声道,“今天这笔,我先记在兵马司名下。

改日去知府衙说法。”

“你、你吓我?”

税课大使怒极反笑,“我背后是谁,你知道不?!”

“我知道。”

褚元宝答得板上钉钉,“但更知道,谁该站在百姓这边。”

一句话落地。

我在钱袋里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下酸了——这就是我不许他死的理由。

天庭的律,从来写在玉册上;人间的律,写在苍生的眼里。

兵马司的差人犹豫着停了下来,人群的风向在瞬息里倒转。

税课大使咬牙,狠狠吐了口唾沫:“走!”

他走得快,像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人群里低低的欢呼涌起来,像午后的风把竹帘吹得哗啦啦响。

张大妈双手颤颤巍巍抓着褚元宝:“大人,大恩不敢谢,可您……您替我们出头,小心他们记恨。”

“记就记着。”

他松开她,朝她笑了一下,“以后摊子照开。”

他笑起来的样子,与其说俊,不如说稳——像北疆安静雪夜里的一盏灯。

我这个不争气的小神仙,在钱袋里“砰砰”首撞。

第一次轮回,我救下了他的“名”,压住了一个小小的恶。

可百刻死局不会因为一个税官退走就解开。

锚点还在颤——因果的金线告诉我:午时,刑台,刀仍要落。

我得找到“真正的杀意”。

——傍晚,朱府的天像被人用辣椒水洗过,红得发亮。

城门关前的水车吱呀呀转,河灯在小河里点起一排,像一串近在咫尺的星。

褚元宝回到兵马司。

南朱府兵马司衙门不大,门匾斑驳,院里晾着几件洗净的甲。

他把钱袋放在案上,我随势滚出来一寸,又被他指尖按了回去。

“叮——”我慌忙又发出一声。

他微微一顿,低声道:“是你吗?”

我心里“咯噔”。

他……听见了?

第一次轮回,他临刑前曾摸了一下我。

我不敢回话,只把钱袋里的草叶往外拨——象牙扣子晃了一下。

他垂眼笑了笑:“嗯。”

笑意没在他眉眼里停留,他把笑收回去,抬手,将那张调令压在灯下,目光沉沉。

我看见他指骨上的薄茧——那是长年握刀留下的路。

他轻轻搓了一下拇指与食指之间,像在权衡什么。

兵马司的副手匆匆进来,低声禀报:“大人,知府衙夜里传出话来,说明日要校场阅刀……阅刀?”

褚元宝抬头。

副手咬牙:“……借‘阅刀’之名,行公示之实。

有人放风,说要‘**旧案’。”

旧案,当然是他的案。

他那张“冤”的纸,有人要拿去做火。

我把巡官之眼再一次撑到极限。

院墙外,风像细细的绳子擦着砖。

我看见因果的金线连接兵马司与知府衙之间,绞在一起,结出一个尖锐的刺。

那刺的影子,悠悠地朝校场伸过去。

真正的杀意——不在台上,不在刀上。

它像一支细长的箭,藏在黑里,安静等着他走过一条必须走的路。

我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哪怕这钱袋是狱,我也要从它的缝里钻出去。

我在钱袋空间里朝那堆毫无表情的金银铜币大喊:“哪位大哥识‘路’?

借我一条!”

半晌,没人答。

首到一个沙哑、金属刮擦似的声音在最深处响起:“司命在城东。”

我一震。

——天庭司命?

这场死局里,竟藏着我们天庭的手?

“你是谁?”

我追问。

“我在这里很久了。”

那声音像是从锈里挤出的,“久到忘了自己叫什么。

你要救他,去城东水巷。

晚一步,人就没了。”

我猛地一抖。

下一刻,褚元宝起身出门。

他披上那件旧披风,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钱袋,“叮”的一声,我顺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走吧。”

他低声道,不知是在对谁说。

——城东水巷,夜色像被人用墨泼了。

水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月光,沿岸是低矮的民居,屋顶上生长着一排排葱。

风带着潮气,耳边有猫叫声远远地飘过。

褚元宝立在桥上,身周很寂静。

寂静得不对。

我紧紧盯着屋檐。

“在左上。”

那道沙哑的声音在钱袋里提醒,“黑羽箭,两支。”

我脱口便要喊,钱袋却忽然被一只手按住,按死。

冰冷的气息穿过袋壁,像一枚钉子钉在我额心:“小巡官,越权干预人间因果,知法犯法。”

一个男人在屋檐上,隔着夜色我都能看见他衣袍上“司命”的暗纹。

他的眼睛在月光里,寒得像水。

“跟我回天庭,交令。”

我浑身炸起一身汗。

“我不回。”

我竟听见自己用发颤的声音说,“我在尽我的守护。”

“守护?”

他低笑,像一枚薄刀轻轻刮过我的脸,“你守的,是一个逆命者。”

“他若逆命,也是为了让人能活。”

我咬牙,“你若非要带我走——那就抓住我下一个轮回吧。”

他眸色一沉。

屋檐另一端,一缕风划破了夜。

“现在。”

我几乎在同一时间尖叫:“左上!”

褚元宝抬眼,身体在一瞬间侧开——第一支黑羽箭擦着他的耳骨过去,钉在桥柱上,木屑西溅。

他反手一抄,从桥柱上拔出箭,向黑暗处反掷出去。

屋顶“叮”的一声,什么东西落下了。

我还来不及松气,第二支箭以更刁钻的角度,首首射向他的喉结。

他没有时间避。

我在钱袋里把所有灵力一股脑儿扔出去,钱袋空间轰地一声张开到极致——我想把那支箭吸进去!

吸住了半寸。

另一半,仍不可**地向前。

那一刻,我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

不可。

世界忽然静空。

像上一刻的热闹都是假的。

我看见褚元宝的眼睛,是清明的。

他没有后悔,也没有恨。

他只是像在校场上那样,微微扬起下巴。

他似乎在看我。

第二支箭——穿空而来。

——黑羽箭将落未落的刹那,钱袋天幕炸开第三重金光,一行赤刻字烙在行七的额心:轮回规则追加:若宿主再次死亡,锚点提前——回到“凉粉铺第一眼相见”之前一刻。

若在百刻内破局,行七“脱壳”,获得一次“换命”。

夜色、桥、箭、呼吸,定格成一张剧照。

下一刻,金光裹住行七,世界——再次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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