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朔与北凛的边境战场己被风雪浸泡了整整三个月。小说叫做《烬上花:将军和他的敌国公主》,是作者等风吻蔷薇的小说,主角为萧彻阿依古丽。本书精彩片段:北朔与北凛的边境战场己被风雪浸泡了整整三个月。铅灰色的天空低垂着,像一块浸透了血污的裹尸布,将绵延百里的荒原压得喘不过气。冻土被反复冻融,表层凝结着一层暗红的冰壳,那是无数士兵的血在寒风中凝固的颜色。北凛铁骑踏碎最后一座烽燧时,萧彻正跪在临时搭建的灵堂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兄长留下的那枚虎符。虎符边缘的棱角早己被鲜血磨平,此刻在他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三个月前,他亲眼看着兄长握着这枚虎符,被北凛的铁...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着,像一块浸透了血污的裹*布,将绵延百里的荒原压得喘不过气。
冻土被反复冻融,表层凝结着一层暗红的冰壳,那是无数士兵的血在寒风中凝固的颜色。
北凛铁骑踏碎最后一座烽燧时,萧彻正跪在临时搭建的灵堂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兄长留下的那枚虎符。
虎符边缘的棱角早己被鲜血磨平,此刻在他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三个月前,他亲眼看着兄长握着这枚虎符,被北凛的铁蹄踏碎了胸膛。
军报传入上京的那个清晨,太和殿的鎏金梁柱都在微微震颤。
满头华发的皇帝将八百里加急的奏折狠狠拍在龙案上,朱红的“急”字在烛火下泛着狰狞的光。
“北凛可汗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老皇帝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指节叩击着案几发出闷响,“兵临城下还敢提和亲,当我北朔是砧板上的鱼肉吗?”
殿内的争吵声几乎要掀翻雕花的屋顶。
户部尚书拖着年迈的身躯跪倒在地,花白的胡须沾满了泪水:“陛下,国库己空啊!
军粮只够支撑半月,再打下去,前线的将士们就要啃冻土了!”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兵部侍郎的怒吼打断:“萧将军父兄皆战死沙场,如今要他迎娶敌国公主,是要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陛下三思啊!”
萧彻站在殿外的汉白玉栏杆旁,铁甲上的寒霜还未消融。
朔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却刺不透他眼底的寒意。
内侍尖细的嗓音穿透风雪传来:“陛下有旨,镇国将军萧彻接旨——允北凛和亲之请,尚阿依古丽公主,三日内备礼迎亲。”
他猛地抬头,檐角悬挂的冰棱恰好坠落,砸在头盔上迸成细碎的冰晶。
接旨的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虎符在怀中发烫,兄长临死前的惨状突然冲破记忆的闸门——北凛骑兵的弯刀劈落时,兄长奋力将他推开,自己却被数支长矛贯穿了胸膛。
那时的雪也是这样大,漫天风雪里,兄长的血像绽开的红梅,很快就被新的落雪掩埋。
北凛王庭的金顶毡帐内,阿依古丽正将自幼佩戴的狼牙吊坠系在箭囊上。
吊坠的狼尖己被摩挲得光滑温润,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
可汗的金刀重重拍在案几上,银酒碗里的*酒晃出层层涟漪:“阿依古丽,你记住,你嫁的不是萧彻,是北凛的万匹战马,是草原上冻死的孩童。”
她望着帐外飞扬的黑**旗,忽然想起去年深秋在边境看到的景象——被焚毁的毡房冒着黑烟,穿红棉袄的孩童冻死在折断的马背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
指尖的狼牙吊坠突然变得*烫,她用力点了点头,将涌到眼眶的泪水*了回去。
三日后,北凛的送亲队伍踏着冰封的界河缓缓前行。
阿依古丽坐在装饰着驼毛与银铃的马车里,车窗外传来北朔士兵的斥骂声,那些污言秽语像冰雹般砸在车帘上。
她悄悄掀开毡帘一角,远处的雪原上,一队玄甲骑兵正列阵等候。
为首那人勒马立于寒风中,银枪斜指地面,枪尖凝结的冰碴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冷光。
他的玄甲上落满了雪,远远望去像一尊冰雕,唯有头盔下那双眼睛,淬着比风雪更冷的寒意。
马车行至近前,萧彻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车帘缝隙处。
当阿依古丽的身影在毡帘后一闪而过时,他突然握紧了缰绳,马腹被勒得发出一声痛嘶。
那抹猩红的北凛服饰,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刺中了他记忆里最痛的地方——兄长倒下时,北凛骑兵的战袍也是这样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