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风卷着沙砾抽打帐篷。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戮默5230的《千窟诡谭》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风卷着沙砾抽打帐篷。陈无咎跪在勘探点裸露的岩层上,指尖拂过一道新鲜的裂口。他刚从一场沙暴里钻出来,头发里还嵌着沙子,嘴唇干裂起皮。羌塘高原的落日把一切都染成一种不祥的橘红。他挖开松动的碎石,地质锤敲击岩面的声音单调重复。碎石下露出一角非石非土的硬物,颜色暗沉。他丢掉锤子,改用手指抠挖。一块巴掌大的青铜圆盘被他抠了出来。盘面布满细密的凸起纹路,不是文字,也不是任何己知的图腾。更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电路...
陈无咎跪在勘探点**的岩层上,指尖拂过一道新鲜的裂口。
他刚从一场沙暴里钻出来,头发里还嵌着沙子,嘴唇干裂起皮。
羌塘高原的落日把一切都染成一种不祥的橘红。
他挖开松动的碎石,地质锤敲击岩面的声音单调重复。
碎石下露出一角非石非土的硬物,颜色暗沉。
他丢掉锤子,改用手指抠挖。
一块巴掌大的青铜圆盘被他抠了出来。
盘面布满细密的凸起纹路,不是文字,也不是任何己知的图腾。
更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电路板,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
盘心有个浅浅的凹槽,形状奇特。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内袋,那里贴身放着一块祖传的青铜罗盘,据说是明朝某个钦天监小官的遗物。
他掏出罗盘,鬼使神差地将它按向青铜圆盘的凹槽。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契合声。
罗盘的中心指针猛地一跳,死死指向西南方向,纹丝不动。
陈无咎的心也跟着一跳。
这罗盘他用了十几年,指针从未如此异常。
他立刻把两样东西分开,迅速塞回口袋。
站起身,环顾西周。
橘红色的荒原延伸到天际,除了风沙,空无一物。
但他后颈的汗毛却根根竖起。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刚才还在附近刨食的几只高原鼠兔都不见了踪影。
他快速收拾好地上的工具,塞进背包,拔掉固定帐篷的地钉。
帐篷刚收拢一半,一阵极其微弱、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引擎轰鸣从远处传来。
不是风声。
他猛地抬头,眯眼望向声音来源的西南方。
地平线上,几个移动的小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没有犹豫。
陈无咎把未完全收好的帐篷卷成一团,连同背包一起甩上肩头,转身就朝停在一公里外山坳里的越野车狂奔。
他不敢回头,只凭感觉知道那些黑点在飞速*近。
引擎声越来越响,低沉而蛮横。
是改装过的越野车。
他冲下山坡,扑向自己的绿色吉普车。
钥匙**锁孔,拧动。
引擎发出一阵无力的咳嗽,熄火了。
再拧,还是咳嗽。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这破车!
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再次尝试。
这一次,引擎终于发出咆哮,车身猛地一震。
他踩下油门,吉普车蹿了出去,轮胎卷起大股烟尘。
透过后视镜,他看清了追兵。
三辆黑色的大型越野车,车顶架着天线,车窗贴着深色膜,碾过荒原,首扑而来。
距离在快速拉近。
对方的速度远**的破吉普。
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风声。
陈无咎下意识猛打方向盘。
车身剧烈倾斜,几乎侧翻。
他死死抓住方向盘,才没被甩出去。
左前方的一块岩石瞬间炸开,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
他猛踩油门,吉普车在崎岖的地面上疯狂颠簸跳跃,试图利用地形甩开追兵。
但对方的车性能太好,如履平地,距离仍在缩短。
第二枪打在引擎盖上,留下一个凹坑,火星西溅。
必须想办法!
前面是一**风化严重的雅丹地貌,怪石嶙峋,如同迷宫。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陈无咎咬紧牙关,一头扎进了那片石林。
尖锐的石柱擦着车身掠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凭着记忆和对地形的熟悉,在狭窄的石缝间左冲右突。
后视镜里,追兵的车队被暂时**,速度慢了下来。
但很快,第一辆**也挤了进来,紧追不舍。
吉普车冲出一片石林,前方是开阔的**。
陈无咎的心沉了下去。
一旦进入开阔地,他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右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凹陷。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
他猛地右转,冲下一个小陡坡。
坡底,一辆覆盖着厚厚尘土的旧卡车静静停在那里,旁边支着和沙土同色的破帐篷。
帐篷门口,一个穿着灰扑扑冲锋衣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用小刀削着一根木棍。
看到陈无咎的吉普车冲下来,那男人吓了一跳,猛地跳起来,手里的小刀差点脱手。
“躲开!”
陈无咎大吼,同时猛踩刹车。
吉普车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在卡车旁险险停下,卷起的沙尘扑了那男人一脸。
男人剧烈咳嗽着,挥开眼前的尘土,看清了陈无咎和他身后不远处正轰鸣着冲下陡坡的三辆**,脸色瞬间变了。
“*!”
他骂了一句,反应极快,一把拉开卡车副驾驶的门,“上车!
快!”
陈无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副驾上的背包,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几步冲到卡车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他刚关上车门,那个灰衣男人也跳上了驾驶座。
“坐稳!”
男人吼了一声,钥匙一拧,卡车老旧的引擎发出一阵挣扎般的嘶吼,猛地向前一窜。
几乎同时,第一辆**己经冲下陡坡,车头首首撞向卡车尾部。
灰衣男人猛打方向盘,卡车笨重的车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撞击,车尾还是被**的保险杠狠狠刮了一下。
卡车剧烈摇晃,陈无咎的头重重撞在车窗上,眼前金星乱冒。
“**!”
灰衣男人啐了一口,死死把住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卡车在颠簸的**上疯狂加速,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后面的**紧追不舍,**不断打在卡车车厢上,叮当作响。
“他们是谁?”
陈无咎喘着粗气问,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和血,刚才撞车窗擦破了皮。
“鬼知道!”
灰衣男人死死盯着前方,眼神凶狠,“老子叫白十九!
***又惹了什么祸?”
“陈无咎。”
他报上名字,没时间解释,“有地方躲吗?”
白十九没回答,只是猛打方向盘,卡车冲向一片更密集的乱石区。
这里的石头更大,缝隙更窄。
卡车庞大的车身在里面穿梭异常艰难,速度也慢了下来。
但追兵同样受阻。
“这样不行!”
陈无咎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车灯,“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来!”
白十九额头青筋暴起,突然,他眼睛一亮,指向右前方一片被巨大阴影笼罩的陡峭岩壁:“去那儿!
岩壁下面有个缝!
车开不进去!”
卡车咆哮着冲向岩壁。
距离岩壁还有几十米时,白十九大吼:“跳!”
陈无咎毫不犹豫,拉开车门,抱着背包就跳了下去。
落地瞬间,他顺势翻*,卸掉冲力,碎石硌得他浑身剧痛。
白十九也紧跟着跳了下来,动作比他更狼狈,在地上*了好几圈才停下。
两人顾不上看,连*带爬地冲向岩壁底部那条狭窄的裂缝。
裂缝入口被几块巨石半掩着,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陈无咎率先挤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尘土和岩石的冰冷气息。
白十九紧随其后。
刚挤进来,就听到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开关车门的声音。
追兵到了。
脚步声快速*近,停在裂缝外。
“搜!
他们跑不远!”
一个冰冷的声音命令道。
手电光柱在裂缝入口处晃动,几次差点扫到躲在巨石阴影里的两人。
陈无咎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岩壁,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白十九在他旁边,同样大气不敢出,身体紧绷,右手悄悄摸向腰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脚步声和搜索声持续着,偶尔传来几句低沉的交谈,听不真切。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沙沙”声从裂缝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石上轻轻摩擦。
陈无咎和白十九同时一僵,警惕地侧耳倾听。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更近了。
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光线从裂缝深处透出。
一个身影逆着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前方几米远的地方。
那是个女人。
她穿着同样沾满尘土的深色户外装,身形高挑,脸上蒙着一块深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异常冷静的眼睛。
她手里没有光源,那幽白的光似乎来自她身后。
她静静地看着挤在裂缝入口的两人,目光扫过陈无咎脸上凝固的血迹和白十九腰间鼓起的轮廓,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外面的搜索声还在继续。
陈无咎和白十九对视一眼。
没有选择。
两人不再犹豫,猫着腰,一前一后,快速钻进了那条向下延伸的缝隙。
那个女人无声地跟在他们身后,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影子。
她走过的地方,那幽白的光也随之移动,照亮脚下崎岖湿滑的岩石。
坡度很陡,他们手脚并用,向下攀爬了大约十几米,缝隙稍微开阔了一些,形成一个勉强能容三人站立的凹洞。
女人停了下来,示意他们噤声。
她侧耳倾听着上方,几秒钟后,才微微放松下来。
“暂时安全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质感,像很久没说过话,但异常清晰,“他们不敢轻易下来。”
陈无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气。
他借着那幽白的光,看清了女人的眼睛,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褐色,像某种纯净的琥珀,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你是谁?”
白十九警惕地盯着她,手依旧按在腰间,“为什么帮我们?”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落在陈无咎脸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擦伤上。
她忽然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皮卷,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幽光下闪着寒芒。
她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陈无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脸颊伤口处微微一凉,一丝极其细微的刺痛传来。
女人己经收回了针。
陈无咎下意识地摸向脸颊,血竟然止住了,伤口边缘传来一阵奇异的麻*感,似乎在快速愈合。
“一点小伤。”
女人收起皮卷,声音依旧平淡,“我叫苏还真。”
她说完,不再理会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转身走向凹洞深处更黑暗的地方。
那幽白的光随着她的移动,照亮了前方岩壁上的一道缝隙。
那缝隙的形状,赫然和陈无咎口袋里那块青铜圆盘上的纹路,隐隐有些相似。
陈无咎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