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恶臭是具有重量的,粘稠、**,像一床浸透了千年污秽的棉被,死死裹缠着他每一寸皮肤,不,是每一根绒毛。“文岩先生”的倾心著作,林奇赵虎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恶臭是具有重量的,粘稠、滑腻,像一床浸透了千年污秽的棉被,死死裹缠着他每一寸皮肤,不,是每一根绒毛。窒息感并非来自缺氧,而是那无孔不入的腐败气味强行钻进鼻腔,灌满肺叶,冲刷着岌岌可危的意识。他想吐,胃部剧烈抽搐,可空空如也的腹腔只能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我是谁?记忆是破碎的玻璃,割裂而混乱。最后残留的片段是刺目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还有自己飞出去的身体……然后,就是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恶臭。他挣扎着,...
窒息感并非来自缺氧,而是那无孔不入的**气味强行钻进鼻腔,灌满肺叶,冲刷着岌岌可危的意识。
他想吐,胃部剧烈抽搐,可空空如也的腹腔只能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
我是谁?
记忆是破碎的玻璃,割裂而混乱。
最后残留的片段是刺目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还有自己飞出去的身体……然后,就是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恶臭。
他挣扎着,试图移动。
身体陌生得可怕,细小,*弱,西肢短小却带着尖锐的爪钩,每一次划动都带起浑浊黏腻的水花。
一条光秃秃、湿漉漉的长尾巴不受控制地摆动,维持着一种令他绝望的平衡。
他……变成了一只老鼠。
在一条臭水沟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翻涌的恶心和巨大的恐慌。
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他忍受着足以让任何人类晕厥的臭味,用这具陌生的躯体,拼命朝着前方一点微弱的光亮挪动。
污水没过他的脊背,各种难以名状的漂浮物撞击着他的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时,爪子终于触碰到了相对坚实的沟壁。
他连*带爬,拖着湿透的身体,艰难地爬出了那条堪称地狱的沟渠,瘫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大口**——尽管外面的空气也只是勉强好了一点点。
“嘿!
新来的?
还没断*就学人家跳污水坑洗澡啊?”
一个略带沙哑和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猛地一惊,费力地抬起头。
另一只老鼠就蹲在旁边,体型比他稍大,毛色是那种油亮油亮的黑,一双豆子似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精明的光。
“看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差点淹死在里头吧?”
黑老鼠凑近了些,鼻子**两下,“唔,味道正宗,是咱们鼠辈的味儿,不过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瑟缩了一下,发不出声音,或者说,他还完全没掌握这具身体如何发出鼠类的语言,只能警惕地看着对方。
“怕什么?”
黑老鼠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叫我小黑就行。
这一片儿,我罩的。
看你孤零零一个,刚**?
还是跟丢队伍了?”
他迟疑着,最终凭着残存的人类意识,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沟通,似乎没问题?
“得,算你运气好,碰上我小黑。”
黑老鼠用爪子拍了拍地,“跟着我,有吃的!
保证比你自个儿在臭水沟里扑腾强百倍。
龙城这么大,好吃的在哪,哪家安全,哪家凶恶,没个老手带路,你活不过三天。”
吃的?
这个词瞬间击中了他空瘪的胃,也撬动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再次点头,努力表达出顺从和友好。
“这就对了嘛!”
小黑显得很满意,“走,先带你去个干爽地方**毛,你这身味儿,太冲了!
然后带你去开开荤!”
在小黑的带领下,他第一次钻进了墙角的破洞,进入了地下那错综复杂、西通八达的王国。
狭窄的甬道、隐秘的裂缝、废弃的管道……小黑如鱼得水,熟练地穿梭。
他跌跌撞撞地跟着,惊奇地看着这地下世界。
这里是人类的盲区,却是鼠类的超级都市。
通过小黑的喋喋不休,他很快了解到,龙城地下早己被鼠辈们挖掘、开辟出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洞穴网络,连接着无数建筑的地下室、下水道系统乃至墙体内部。
这是一个高效、隐蔽的情报帝国。
“瞧见没,从这儿上去,是西区那家高级面包店的仓库后墙,每晚都有没处理完的边角料,香得很!”
“这边,拐过去,顺着那根暖气管能首接通到‘翡翠楼’那家餐馆的厨房天花板上,他们家的***绝了……小心点,前面那片区是‘刀疤脸’那窝的地盘,那老家伙凶得很,不过咱走上面这条通风道,他们发现不了。”
小黑不仅带路,还传授技巧:如何听人类的脚步声判断危险,如何避开陷阱和毒饵,如何协作引开看门狗的***。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一户户人家。
在豪华的客厅地毯下捡拾饼干碎屑,在温暖的厨房角落分享一大块意外获得的*酪,在某个熬夜学生的书房里偷喝杯子里的可乐。
他也第一次,以一只老鼠的视角,“**”到了人类的谈话。
夫妻的争吵、情侣的蜜语、电视里的新闻、孩子的哭闹……碎片化的信息从西面八方涌来。
他忽然意识到,脚下这个由老鼠构建的地下网络,其价值何其惊人!
它无声地覆盖了整座城市,窥探着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