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秋的夜,像是被墨汁反复浸透的棉帛,沉甸甸地压在环王府的琉璃瓦上。小编推荐小说《神探公主:京城复仇风云》,主角刘丹唐孝义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深秋的夜,像是被墨汁反复浸透的棉帛,沉甸甸地压在环王府的琉璃瓦上。檐角的铜铃被北风撕扯得呜咽,声线里裹着细碎的冰碴,却盖不住更夫梆子声里藏着的诡异——本该三更的梆子刚落,府门前那对镇宅石狮的眼窝,不知何时己被朱砂染得通红,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刘丹蜷缩在衣柜最深处,鼻尖蹭着樟木隔板上细密的年轮。半个时辰前,母亲将她藏进来时,发髻上那支刻着“苏”字的金簪硌得她眉心发痒。“丹儿乖,数到一百下就出...
檐角的铜铃被北风撕扯得呜咽,声线里裹着细碎的冰碴,却盖不住更夫梆子声里藏着的诡异——本该三更的梆子刚落,府门前那对镇宅石狮的眼窝,不知何时己被朱砂染得通红,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刘丹蜷缩在衣柜最深处,鼻尖蹭着樟木隔板上细密的年轮。
半个时辰前,母亲将她藏进来时,发髻上那支刻着“苏”字的金簪硌得她眉心发*。
“丹儿乖,数到一百下就出来,给父王看新绣的凤凰荷包。”
母亲的声音还带着笑意,指尖划过她耳后碎发的温度犹在,可那枚金簪刚被塞进她的发髻,前院就炸开了第一声惨叫。
那声音像是被生生掐断的琴弦,尖锐得刺破了环王府平日里的温润。
刘丹死死咬住袖口,尝到粗布混着自己冷汗的涩味。
衣柜门板的缝隙很窄,她只能看见一片晃动的烛火,以及被火光拉长的、扭曲的人影。
天井**,父亲环王刘靖正站在那里。
往日里总爱笑着揉她头发的父王,此刻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腰间那柄陪他平定过三州**的“破风”剑己出鞘,寒光劈开烛火投下的昏黄,在青砖地上划出细碎的银亮。
三十七个黑衣人呈北斗七星阵散开,玄色衣袍的袖口在晃动的光影里翻出冷白的月纹,像三十七枚淬了毒的月牙,正缓缓收紧包围圈。
“刘靖,三十年恩怨,今夜该清算了。”
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像是用砂纸磨过青石,粗粝里带着蚀骨的寒意。
他手中长鞭突然炸响,鞭梢卷向廊下悬挂的宫灯,琉璃灯罩碎裂的脆响里,环王剑花一挽,三枚剑影同时绽开。
刘丹看见三名扑上前的黑衣人捂着咽喉倒下,鲜血在青砖上漫开,像极了母亲绣绷上晕染的朱砂,只是这红太过浓稠,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卑鄙小人,只会搞这些阴私伎俩。”
环王的声音里带着怒极的震颤,他左脚向前半步,稳稳踏在“**”位上——这是教她练剑时说的“定山式”,说是踏住此位,便如泰山不可撼。
可下一秒,一支青紫色的毒针破空而来,带着细微的呼啸,擦过父王的手腕。
环王闷哼一声,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刘丹看见那支伴随他斩过叛将首级的“破风”剑,剑穗竟第一次晃得不稳。
那枚父亲亲手系上的红穗子,是她去年生辰用胭脂染的,此刻在火光里红得像血。
“当年杨天洪被你斩于剑下时,可比这狼狈多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手腕轻抖,第二支毒针又至。
这一次,环王没能避开,毒针没入他的右肩,青紫色的针尾在烛火下闪着诡异的光。
刘丹看见父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了廊柱,雕花的柱础硌得他闷哼出声,可他的目光却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衣柜的方向。
那眼神太复杂了,像夏日暴雨前压在天边的乌云,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刘丹突然想起午后在花园,父王指着夜空说:“北斗七星里,第七颗是摇光,最亮,也最孤。”
当时她不懂,此刻却看见父王的视线越过厮*的人影,望向院外墨蓝色的夜空。
那里,北斗第七星正亮得刺目,像一只冰冷的眼,俯瞰着这场屠戮。
混乱中,母亲的惊呼声刺破耳膜。
刘丹看见母亲从偏厅冲出来,手中紧紧攥着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金线绣的凤凰还缺一只翅膀。
一名黑衣人挥刀砍向母亲,环王嘶吼着扑过去挡在前面,刀锋没入他后背的刹那,母亲的金簪掉在了地上。
“苏”字在烛光下闪了闪,*落到衣柜脚边。
珍珠串断了线,圆润的珠子混在流淌的血里,像散落的星辰,被不断蔓延的猩红吞没。
母亲被两名黑衣人架住,发髻散乱,平日里总是整齐的鬓角垂着几缕湿发,不知是汗还是泪。
她拼命挣扎着看向衣柜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刘丹看懂了,是“藏好”。
不知过了多久,厮*声渐渐稀落。
刘丹在衣柜里数到两百三十七时,外面彻底安静了。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着樟木的香气钻进鼻腔,让她一阵阵发晕。
她死死攥着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里藏着父亲今早给她的小玩意儿,一枚雕刻着凤凰的玉佩,翅膀处有道细微的裂痕,是她昨天哭闹着要摔碎的,父亲却笑着说:“碎过一次,才更懂得珍惜。”
突然,一只沾着血的手抓住了衣柜门。
刘丹吓得浑身绷紧,牙齿咬得下唇发疼,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在颤抖:“郡主,属下唐孝义,带你走。”
是父王最信任的护卫唐孝义。
他后背三道刀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着,露出森白的骨茬,血还在**地流,把他那件玄色劲装染得又硬又沉。
他脱下环王常穿的那件墨色披风,披风内衬用金线绣的“靖”字己被血晕染得模糊,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唐孝义将她裹进披风,那上面还残留着父王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松香——那是父亲每次练剑后必用的护腕膏味道,她说过像松针落在雪上的清冽。
穿过月亮门时,刘丹被唐孝义紧紧抱在怀里。
她看见母亲倒在廊下,那只缺了翅膀的凤凰荷包落在母亲手边,金线被血浸成了暗红色,像一团熄灭的火焰。
而父王靠着廊柱,头歪向一边,“破风”剑插在地上,剑柄上的红穗垂着,偶尔被穿堂风掀起,像一滴凝固的血在微微颤动。
唐孝义的脚步在院门口顿了顿。
刘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对镇宅石狮的红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而每个黑衣人的**旁,都散落着一枚刻着月纹的令牌。
那些令牌被血浸透,月纹的边缘却依旧泛着冷白,像一个个没闭紧的眼。
夜风掀起披风一角,刘丹看见唐孝义脖颈上挂着的玉佩穗子,与父王书房里那枚玉穗一模一样。
她突然想起父王曾说“环王府的人,血脉里都带着北斗的印记”,当时她不懂,此刻却觉得怀里的披风越来越沉,像裹着整个沉下去的黑夜。
唐孝义抱着她**而出时,刘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环王府的飞檐在火光中扭曲,三十七个月纹在浓烟里若隐若现,而北斗第七星,正冷冷地悬在王府上空,亮得像要把这夜烧出一个洞。
她把脸埋进披风,闻到了血的腥气、松的清冽,还有母亲绣线的甜香,这三种味道缠在一起,成了她往后无数个夜里,噩梦的底色。
衣柜门板的缝隙里,那枚刻着“苏”字的金簪,正静静地躺在血泊里。
珍珠折射的最后一点光,映出了廊柱上父亲剑刻的字迹——那是去年她生辰时,父亲抱着她刻的“****”,此刻,“丹”字的最后一笔,正被不断蔓延的鲜血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