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镣铐·信仰·执念
第1章
第一章 异常的家庭1958年的夏天，麦浪翻*，热浪灼人。
齐纳蹲在田埂上，汗水顺着她晒得发红的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十八岁的她比其他同龄女孩都要高挑，却瘦得惊人，宽大的粗布衣裳挂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死丫头，磨蹭什么呢？
太阳都快落山了，这块地今天必须浇完！
"父亲齐老蔫的吼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他惯常的、带着浓重烟味的咳嗽声。
齐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用葫芦瓢从沟渠里舀水，小心翼翼地浇在干渴的麦苗根部。
她的手指关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完全不像个年轻姑**手。
村里其他女孩到了她这个年纪，要么已经嫁人，要么被卖到外地，唯独她还留在家中干着和男人一样的重活。
"纳丫头，回家吃饭了。
"母亲齐王氏的声音比父亲柔和许多，但同样不容拒绝。
齐纳直起酸痛的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回家的路上，她看见隔壁李婶家的二丫头，才十四岁，已经被卖给县城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做填房。
那丫头眼睛哭得红肿，被两个陌生男人架着胳膊拖上驴车，像拖一袋粮食。
"娘，为啥咱家不急着把我嫁出去？
"晚饭时，齐纳终于问出了这个藏在心里多年的疑问。
桌上只有一盆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糊和几根咸菜，但她吃得格外珍惜，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
齐老蔫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阴鸷地扫过来。
齐王氏连忙打圆场："傻丫头，爹娘疼你，想多留你几年。
"这个答案齐纳听过无数次，但今晚，她敏锐地捕捉到父母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父亲低头扒饭时，后颈上一道月牙形的伤疤在煤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疤痕，此刻却突然觉得陌生。
夜里，齐纳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隔壁父母压低的争执声。
"……木宪那边不能再拖了……"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她才十八……"母亲似乎在争辩什么。
"十八还小？
别人家十四就……"父亲的声音突然提高，又猛地压低，"……又不是亲生的，养这么多年够仁义了……"齐纳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不是亲生的？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月光从窗缝
齐纳蹲在田埂上，汗水顺着她晒得发红的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十八岁的她比其他同龄女孩都要高挑，却瘦得惊人，宽大的粗布衣裳挂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死丫头，磨蹭什么呢？
太阳都快落山了，这块地今天必须浇完！
"父亲齐老蔫的吼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他惯常的、带着浓重烟味的咳嗽声。
齐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用葫芦瓢从沟渠里舀水，小心翼翼地浇在干渴的麦苗根部。
她的手指关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完全不像个年轻姑**手。
村里其他女孩到了她这个年纪，要么已经嫁人，要么被卖到外地，唯独她还留在家中干着和男人一样的重活。
"纳丫头，回家吃饭了。
"母亲齐王氏的声音比父亲柔和许多，但同样不容拒绝。
齐纳直起酸痛的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回家的路上，她看见隔壁李婶家的二丫头，才十四岁，已经被卖给县城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做填房。
那丫头眼睛哭得红肿，被两个陌生男人架着胳膊拖上驴车，像拖一袋粮食。
"娘，为啥咱家不急着把我嫁出去？
"晚饭时，齐纳终于问出了这个藏在心里多年的疑问。
桌上只有一盆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糊和几根咸菜，但她吃得格外珍惜，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
齐老蔫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阴鸷地扫过来。
齐王氏连忙打圆场："傻丫头，爹娘疼你，想多留你几年。
"这个答案齐纳听过无数次，但今晚，她敏锐地捕捉到父母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父亲低头扒饭时，后颈上一道月牙形的伤疤在煤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疤痕，此刻却突然觉得陌生。
夜里，齐纳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隔壁父母压低的争执声。
"……木宪那边不能再拖了……"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她才十八……"母亲似乎在争辩什么。
"十八还小？
别人家十四就……"父亲的声音突然提高，又猛地压低，"……又不是亲生的，养这么多年够仁义了……"齐纳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不是亲生的？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月光从窗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