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18年8月27日 星期一 晴 莲花乡*政办)清晨的风里裹着红薯藤的青苦味,我蹲在莲花乡*政办的台阶上,看着行李箱轮子在土路上碾出的两道浅沟,手心全是汗。主角是王强林深的都市小说《莲花日记:林深的官场成长与坚守》,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历尽沧桑终为石”所著,主要讲述的是:(2018年8月27日 星期一 晴 莲花乡党政办)清晨的风里裹着红薯藤的青苦味,我蹲在莲花乡党政办的台阶上,看着行李箱轮子在土路上碾出的两道浅沟,手心全是汗。村部的牌子挂在老槐树上,红漆掉了一半,“莲花乡人民政府党政办公室”几个字歪歪扭扭。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8点15分,比通知的报道时间早了45分钟。“小伙子,找啥呢?”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我回头,见个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掉瓷的...
村部的牌子挂在老**上,红漆掉了一半,“莲花乡人民***政办公室”几个字歪歪扭扭。
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8点15分,比通知的报道时间早了45分钟。
“小伙子,找啥呢?”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我回头,见个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掉瓷的茶杯,杯里泡着半根晒干的橘子皮。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停在我脚上的白运动鞋上,皱了皱眉头:“***?”
“**,我是新来的选调生林深,报道的。”
我赶紧站起来,伸手要握,他却把茶杯往怀里缩了缩,指了指门里:“进去吧,王主任在里面。”
*政办是间二十平米的屋子,摆着三张旧办公桌,桌面堆着一摞摞文件,墙角的电扇吱呀转着,吹起桌上的灰尘。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短袖衬衫的男人,背对着我,正翻一份报纸。
“王主任,新来的小林到了。”
灰布衫男人喊了一嗓子,转身走了,出门时瞥了眼我的行李箱,嘴角扯了扯,像是笑。
穿衬衫的男人抬头,我看清他的脸——地中海发型,左眼角有颗黑痣,手里夹着根烟,烟灰掉在桌上的“莲花乡2018年扶贫工作计划”上。
“林深?”
他把报纸放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从包里掏出报到证,他扫了一眼,往桌上一扔:“知道莲花乡的情况不?”
“知道,清河县最穷的乡,以种植红薯、茶叶为主……”我刚开口,他就打断了:“别跟我念报告,我问的是实际情况。”
他弹了弹烟灰,“比如,乡财政账上还有多少钱?
比如,红柳村的李老栓昨天又去县里**了,为啥?”
我愣了愣,这些问题大学时的乡村调研报告里没写。
“看来你不知道。”
他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材料,“先熟悉熟悉情况——今天上午陪我去红柳村调研,下午写份调研汇报,晚上交给我。”
“可是……”我想说我还没放下行李,他己经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走吧,车在外面等着。”
红柳村的路比莲花乡的更难走,吉普车颠得我胃里翻涌。
沿途都是红薯地,叶子蔫蔫的,像是被太阳晒焦了。
王主任坐在副驾,跟司机老张闲聊:“听说县领导要下来检查扶贫工作,咱们得把红柳村的‘亮点’做足——比如那几户养羊的,把羊圈打扫干净点。”
“那李老栓的事咋办?”
老张问。
“能咋办?”
王主任撇了撇嘴,“他那地被村霸占了,咱们也没办法——村霸他叔是县教育局的,惹不起。”
我坐在后排,攥着手里的笔记本,指甲掐进掌心。
大学时我写《欠发达地区乡村治理困境》,里面说“基层干部要敢于为群众发声”,可现在,王主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心里发寒。
到红柳村时己经10点多,村部的院子里堆着一堆烂红薯,**嗡嗡飞。
王主任跟村支书握手,笑着说:“李支书,准备得咋样了?”
李支书搓了搓手:“都准备好了,羊圈打扫了,贫困户的名单也改了——把那几家有劳动力的划出去,换成老弱病残的。”
“做得好。”
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县领导就爱看这个。”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说话,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林深?”
我回头,见个穿补丁衣服的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根拐杖,眼睛亮得像星星。
“您认识我?”
我问。
“认识,认识。”
老人走过来,抓住我的手,“你是去年来调研的***,给我写过材料,说要帮我讨回地。”
我想起了——去年暑假,我跟着大学老师来莲花乡调研,遇到李老栓,他说村霸占了他的两亩地,种了红薯,不肯还。
我给她写了份材料,让她去县里**,可后来……“后来咋样了?”
我问。
老人的手凉得像冰:“县里说让乡领导解决,可乡领导说‘再等等’,一等就是一年。”
她抹了把眼泪,“我那地是我老伴儿临死前种的红薯地,他说要留给孙子……李老栓!”
村支书喊了一嗓子,“你在这儿瞎嚷嚷啥?”
老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松开我的手,往墙角退了退。
王主任走过来,瞥了眼老人,对我皱了皱眉头:“小林,过来帮我拿东西。”
我跟着他走进村部,他压低声音说:“以后少跟这种人打交道——**户,惹麻烦。”
中午在村部吃午饭,炖红薯和炒青菜,王主任跟村支书喝了两瓶白酒,脸红红的。
我没喝酒,吃了两口红薯,觉得喉咙发紧。
下午回到乡*政办,王主任把一摞材料扔给我:“把今天的调研情况写份汇报,要突出‘扶贫成效’,比如‘红柳村的羊圈扩建了’‘贫困户的收入增加了’。”
我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红薯地,想起李老栓的话,想起大学时的报告,想起出发前父亲说的“要做个好官”。
手机响了,是大学室友小张发来的消息:“深哥,我进了**的外企,月薪一万五,你呢?”
我看着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回复:“我在莲花乡,挺好的。”
窗外的太阳落山了,红薯地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日记:“2018年8月27日,晴。
今天是我到莲花乡的第一天,喝了一杯凉掉的茶,陪王主任去了红柳村,见到了李老栓。
大学时我以为,基层干部是‘为群众解决问题的’,可今天才知道,有时候,解决问题比想象中难。
但李老栓的手,凉得像冰,她的眼泪,烫得像火。
我想起父亲说的‘**要对得起良心’,也许,我该试试,哪怕很难。”
写完,我抬头看向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红薯地上,像铺了一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