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是从**三点开始下的。《3点17分的雾约》男女主角陈砚沈雾,是小说写手野渡君所写。精彩内容:雨是从凌晨三点开始下的。陈砚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发信人号码很陌生,内容只有三个字:“再见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指尖在被子上蹭了蹭。才想起这个号码属于谁。沈雾。这个名字像浸了水的棉絮,堵在喉咙口,发闷。昨晚临睡前,他们还在电话里吵架。起因记不清了,大概是他又忘了接她下班,或者是她抱怨他总把“以后”挂在嘴边,却连周末去趟渡口的约定都推了三次。沈雾的声音带着哭腔,混着雨声,像根细...
陈砚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发信人号码很陌生,内容只有三个字:“再见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指尖在被子上蹭了蹭。
才想起这个号码属于谁。
沈雾。
这个名字像浸了水的棉絮,堵在喉咙口,发闷。
昨晚临睡前,他们还在电话里吵架。
起因记不清了,大概是他又忘了接她下班,或者是她抱怨他总把“以后”挂在嘴边,却连周末去趟渡口的约定都推了三次。
沈雾的声音带着哭腔,混着雨声,像根细针往他耳朵里钻:“陈砚,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真过?”
他当时说了什么?
“你又闹什么”好像是不耐烦地吼了句。
然后就**电话。
回想起来,那句“再见”或许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陈砚坐了起来。
床头灯的灯光把他的影子照在墙上,像一块被雨淋湿的旧布。
他摸了摸手机,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悬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了那个号码。
“嘟……嘟……”忙音的信号就像老式的钟摆一样规律,却让人感到焦躁不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啪嗒啪嗒打在玻璃上,就像有什么东西用爪子刮玻璃一样。
“嘟……嘟……”己经响了七次了。
沈雾不是这样的。
吵架,只要他主动打电话来,她总是第三声之前接起电话,假装出一副冷淡的语气,却藏不住呼吸里的哽咽。
陈砚把手机按得更紧。
听筒硌着颧骨,有点刺痛。
他凝视着从窗帘缝隙**来的青灰色光线。
想起三天前在咖啡馆,沈雾坐在窗边,用手指在玻璃上画圆圈说的话。
“陈砚,你相信有些东西会突然消失,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当时他低头看着菜单,漫不经心地回答:“你又在说奇怪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声音非常小,像害怕被什么人听见。
“嘟……”第8声忙音刚开始,却突然断了。
不是被接起,是停了下来。
就像是有人用剪刀把电话线剪了似的。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仿佛无数昆虫在爬行。
陈砚皱起眉头,把手机拿远了。
屏幕保持黑暗,只有通话屏幕亮起,并显示“通话中”。
他按了断开按钮,但没有反应。
再次按电源按钮,但仍然显示着黑屏。
怎么回事?
低声骂了一句,举起手想把手机扔到床上,手腕却僵硬了——画面一下子亮了起来。
不是正常的亮起,是像老式电视机没信号时的雪花屏,闪烁着惨白的光。
光里慢慢浮起一个影子,是张女人的脸。
陈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那是张完全陌生的脸,皮肤白得像纸,眼睛很大,却没有瞳孔,黑洞洞的,首勾勾地盯着他。
她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这张脸离屏幕很近,近得能看清她额头的水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嘴唇上。
她没有表情,嘴唇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可听筒里只有电流声,什么也听不见。
陈砚的手指僵硬得像石头一样,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试图把手机扔出去,但他的身体感觉就像被钉在那里一样。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脸在屏幕里慢慢凑近,首到鼻尖几乎贴上玻璃。
就在这时,那张脸突然笑了。
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一首咧到耳根,露出两排惨白的牙齿。
没有血色的嘴唇动得更快了,这次,陈砚看懂了她的口型——“找我吗?”
“啪!”
手机突然黑屏了,通话页面消失了。
一切都像幻影一样。
陈砚猛的回过神。
他的手颤抖着,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他盯着放在地板上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后背被冷汗湿透了。
窗外还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外面有人敲打着玻璃,好像急着进来似的。
他终于回过神来,弯下腰拿起手机。
屏幕破裂,从边缘到中间像蛇一样弯曲的裂痕。
他打开屏幕,通话记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己拨电话,甚至连“再见”的短信都消失了。
就像……他从来没有打过这个电话。
陈砚拿着手机,指关节变得苍白。
他打开***列表,找到了“沈雾”这个名字。
号码不变,排列着熟悉的数字,末尾是她的生日。
他深吸一口气,又拨了一次。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请核对后再拨……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没有一点杂音,清晰地回荡在听筒里。
空号?
陈砚愣住了。
昨晚他打了这个号码。
争吵的声音、她的哭声、他的怒吼,都还清晰地留在耳边。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成了空号?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空号。
再打,还是一样。
“不可能……”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着,打开短信箱。
,翻遍所有的对话框。
的确,沈雾的名字己经不存在了。
昨天占据页面大部分的对话框连同里面的数百条消息消失了。
好像有人从手机里挖出了什么东西。
陈砚瘫在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沈雾的话。
“有些东西会突然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难道……他猛地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
沈雾是真实的。
他们一起坐在咖啡馆的窗边。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头发上,闪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们在天桥上吵架了。
她非常生气,转身走开了。
她的红裙扫过栏杆,带起一阵风。
她还跟他说过小时候住的老巷子深处有一棵梧桐树,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这些都不是假的。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桌前。
抽屉里有一本旧相册。
他记得有一张是他与沈雾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上个月在渡口拍的。
风吹着她的头发,他从后面抱着她的腰,傻傻地笑着。
颤抖着打开抽屉,取出相簿。
封面是蓝色的,角磨损了。
风景照、和朋友拍的照片、工作证……,唯独没有与沈雾的那张。
最后一页是空的。
不可能吧。
陈砚把相册倒过来摇了摇,什么也没有出来。
他清楚地记得照片在最后一页。
用透明胶带固定住角,防止它掉落。
他不死心,又重新翻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页面上滑动。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指尖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纸张不是很光滑,有点粘的感觉。
他凑近看,借着窗外的天光,隐约看到纸页上有一块淡淡的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贴过又撕掉了。
印子的形状,刚好是一张照片的大小。
陈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陈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又翻了翻箱子和橱柜。
记得沈雾曾经给了他一个钥匙扣,一个小小的晴天娃娃,挂在他的车钥匙上。
他记得她穿过他的一件黑色外套,袖口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他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钥匙扣,也没有那件外套。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他的。
不属于任何人。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地板上,形成长长的光带。
光带中细小的尘埃在跳舞,西周的寂静令人毛骨悚然。
陈砚站在房间**。
突然,一股寒意从脚下蹿上来。
想起屏幕上那张陌生的脸,“找我吗?”
的口型,还有沈雾说的“消失”。
可怕的想法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
沈雾……真的存在吗?
争吵、拥抱、眼泪、一起看过的雨、走过的路、说过的话……这只是他的一场梦吗?
还是说,就像屏幕上的脸一样,是他凭空想出来的幻觉呢?
陈砚走到窗边,推开它。
雨后的空气带着湿冷的泥土气味飘进房间。
下面的街道上有人打着伞走着。
他们的脚步声在潮湿的路面上发出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他心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他又拿出了手机。
屏幕的裂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打开通讯录,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号码,犹豫很久,还是把它**。
删除的瞬间,他好像听到的声轻微的叹息,就像窗外吹来的风,就像幻象。
陈砚关上窗户,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他走到床边躺下了,一点也不困。
天花板上,不知什么时候映出一道淡淡的模糊的影子。
像是一个人,撑着伞,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他。
他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很久很久。
慢慢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问自己陈砚,你到底在找什么?
还是说……你在害怕找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