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地铁门滑开的瞬间,罗默被一股混杂着韭菜盒子与汗味的热浪裹了出去。《乡野笔谈:当小说主角住进我身体》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爱吃鸭血的橙玄”的原创精品作,罗默沈砚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地铁门滑开的瞬间,罗默被一股混杂着韭菜盒子与汗味的热浪裹了出去。晚高峰的人潮像黏稠的粥,把他往换乘通道的方向推,皮鞋跟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拖沓的声响,与写字楼里永不停歇的键盘声、咖啡机运作的嗡鸣、还有同事们那句“罗策划,甲方又改需求了”重叠在一起,像根钝针,一下下扎着他的太阳穴。他靠在站台的立柱上喘了口气,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屏幕亮起,是银行的到账短信:本月稿费1087.5元。数字后面跟着的小数点像只...
晚高峰的人潮像黏稠的粥,把他往换乘通道的方向推,皮鞋跟在**石地面上敲出拖沓的声响,与写字楼里永不停歇的键盘声、咖啡机运作的嗡鸣、还有同事们那句“罗策划,甲方又改需求了”重叠在一起,像根钝针,一下下扎着他的太阳穴。
他靠在站台的立柱上喘了口气,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屏幕亮起,是银行的到账短信:本月稿费1087.5元。
数字后面跟着的小数点像只嘲讽的眼睛——这点钱不够在市区租半间带阳台的次卧,却比他做了三年的策划岗更像“活着”的证明。
至少在写小说时,他是自己世界的王。
电脑里存着三个未完结的文档:《青衫引》里的游侠沈砚,能踩着雨丝掠过三丈高墙;《废土代码》里的机械师Zero,能用生锈的齿轮拼出横扫荒原的机甲;还有被他弃置半年的《野火》,主角林野在资本围猎的城中村,用一碗热汤焐热了整条街的人心。
这些角色不会半夜三点发消息说“方案再改改”,不会对着他精心设计的策划案皱眉说“不够接地气”,更不会让他在加班到凌晨时,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罗默,明早九点带新方案来会议室,甲方总要来。”
领导的消息跳了进来,末尾那个**的笑脸表情像块发霉的*酪,黏糊糊地糊在屏幕上。
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突然想起今早挤地铁时,从别人背包里掉出来的一片银杏叶——那抹黄脆生生的,像极了老家院子里的秋色。
他转身往反方向走,逆着人潮,引得不少人侧目。
走到地铁站外的天桥上时,晚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桥下的车河汇成流动的光带,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虚假的星空,罗默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个设定糟糕的剧本,而他是那个找不到台词的配角。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辞职报告时,他的指尖在发抖。
没有丝毫犹豫,点击发送的瞬间,他甚至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轻响——不是绝望,是解脱。
收拾行李花了两个小时。
一个24寸的行李箱装着西季的换洗衣物,背包里塞着用了五年的笔记本电脑,充电器线缠成乱糟糟的一团,像他过去三年的生活。
他没跟任何人告别,包括那个总爱叫他“小默”的保洁阿姨,只是在工位上留了半包没拆封的咖啡,算是给这段日子的交代。
清晨五点的火车哐当哐当地驶离站台,罗默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高楼,忽然觉得眼睛发酸。
当钢筋水泥的丛林终于被成片的绿色取代时,他从背包里翻出那张被压得皱巴巴的银杏叶,叶子边缘己经有些发黑,却依然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老家的站台比记忆里更小了,瓷砖墙上贴着“文明乘车”的标语,边角卷着翘。
出站口的石阶上,三婶正踮着脚张望,看见他时,手里的竹篮晃了晃,里面的土鸡蛋差点滚出来:“小默!
可算回来了!”
三婶的三轮车铺着碎花棉垫,车把上绑着的红绸带被风吹得猎猎响。
驶过镇上的石板路时,罗默闻到了油条摊的香气,听见了杂货铺老板用方言吆喝“新到的洗衣粉”,还有趴在自家门槛上的大黄狗懒洋洋的吠声。
这些声音像温水,慢慢漫过他紧绷的神经。
老宅在巷子尽头,木门上的铜环己经磨得发亮,推开时“吱呀”一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院子里的石榴树比他离开时粗了一圈,枝桠歪歪扭扭地探过墙头,树底下的青苔铺了厚厚一层,像块绿色的地毯。
三婶帮他扫着堂屋里的灰尘,絮絮叨叨地说:“你爷走后这院子就空着,我每月来扫一次,就盼着你哪天回来住住。”
罗默摸着门框上自己小时候刻的身高线,最上面那道己经快到他肩膀了。
他忽然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三婶以为他累了,拍着他的背说:“歇着吧,灶上给你炖了**,饿了就喊我。”
等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石榴叶的沙沙声,罗默才抬起头。
天很蓝,云很白,远处的山坡上,几头黄牛正甩着尾巴吃草。
他从背包里掏出电脑,放在落了灰的八仙桌上,开机时,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亮得像要燃起来。
他想,就在这里写下去。
写山,写云,写清晨的鸡叫和夜晚的虫鸣,写那些在都市里被淹没的、活生生的日子。
赚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为自己写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