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遗弃之地的黄昏,像被血泡过的布。玄幻奇幻《双阙镇神录》是作者“欺骗岛的约瑟芬”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凌轩韩月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遗弃之地的黄昏,像被血泡过的布。赤焰峰方向的天空泛着不正常的橙红,热浪裹着硫磺味灌进凌轩的破布衫。他蹲在岩缝里,指甲深深抠进石缝——三天前他刚被业火掀翻的岩壁,此刻竟又渗出暗红液体,像极了血。“轩哥,药来了!”韩月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带着点喘。她抱着个破陶罐,蓝布裙角沾着草屑,发梢还滴着水——她刚去三里外的溪边洗了药草,回来时被热风刮得脸蛋通红。凌轩抬头,看见她怀里那罐黑黢黢的药汁,喉咙突然发紧。这...
赤焰峰方向的天空泛着不正常的橙红,热浪裹着硫磺味灌进凌轩的破布衫。
他蹲在岩缝里,指甲深深抠进石缝——三天前他刚被业火掀翻的岩壁,此刻竟又渗出暗红液体,像极了血。
“轩哥,药来了!”
韩月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带着点喘。
她抱着个破陶罐,蓝布裙角沾着草屑,发梢还滴着水——她刚去三里外的溪边洗了药草,回来时被热风刮得脸蛋通红。
凌轩抬头,看见她怀里那罐黑**的药汁,喉咙突然发紧。
这三个月,韩月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采药,用采来的冰蚕草、血灵芝熬药给他喝。
药汁苦得能刮掉一层皮,可每次喝完,他体内翻涌的灼痛就能轻些。
“今天……多放了半株雪茸。”
韩月把陶罐递过来,指腹蹭了蹭他手背上的灼痕,“王伯说,雪茸能压制业火的‘暴性’。”
凌轩接过陶罐,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天天捏药杵磨出来的。
他低头喝药,药汁刚*进喉咙,胃里就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咳……”他弓着背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
韩月慌了,伸手要扶他,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
她的手凉得像块玉,和他*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没事。”
凌轩扯出个笑,喉间腥甜,“就是……业火又闹脾气了。”
韩月没说话,只是盯着他胸口。
那里,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下,隐约能看见暗红的纹路——像火焰,又像血管,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跳动。
这纹路是三个月前出现的。
那天他在悬崖边捡到块泛着幽蓝光泽的石头,刚触到石头,整座山的红莲业火就疯了似的往上窜,把他卷上了峰顶。
等他晕过去再醒来,胸口就多了这道诡异的纹路,体内还多了团烧不尽的火。
“轩哥,”韩月突然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我们……真的要留在这儿吗?”
凌轩沉默。
遗弃之地是九州的禁地,方圆百里没有活人烟,只有妖兽和偶尔闯入的寻宝者——那些**多死在业火里,连*骨都剩不下。
可他和韩月能去哪?
三年前矿难死了爹娘,两年前山匪屠了村子,他们是最后两个幸存者。
“中州。”
韩月突然说,“我听说药王谷在招学徒,谷主谷清霜能治百病。
我们去中州,找她救你。”
凌轩抬头看她。
韩月的眼睛亮得像星子,那是他三年前在雪地里捡到的小丫头——当时她冻得浑身发紫,缩在树洞里,怀里还抱着半块冻硬的馍。
他把她揣进怀里焐了一路,她醒后第一句话是:“哥哥,我饿。”
从那天起,“哥哥”成了他生命里最珍贵的词。
“中州太远了。”
凌轩摸了摸她的头,“路上有妖兽,有劫修……我不怕。”
韩月打断他,把药罐塞进他怀里,“你看,我连药都学会了熬。
等到了中州,我给你煎药,给你煮饭,给你……”她突然红了眼眶,“给你生个小娃娃,让他叫你爹。”
凌轩喉头发紧,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发顶蹭着他下巴,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好。”
他说,“等攒够钱,我们就去中州。”
深夜,凌轩被疼醒。
他的胸口像压着块烧红的烙铁,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如蚯蚓,连骨骼都在发烫。
他踉跄着冲出岩缝,扑向旁边的溪流——可溪水刚碰到他的皮肤,就“嗤”地蒸发了。
“业火反噬……”他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幻象又来了。
这次是个宫殿。
朱红的梁柱,金漆的藻井,可到处都燃着血色的火焰。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燃烧的**前,玄色绣金长袍被火舌*得发亮。
“父亲?”
凌轩脱口而出。
男人转过脸。
他的眉骨很高,眼尾微挑,左眼下有颗泪痣——和凌轩镜子里的影子,有七分像。
“轩儿。”
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却温柔,“拿着它。”
一枚黑色金属碎片从他掌心浮现,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纹,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符文。
“炎魂碎片。”
男人低语,“它能救你,也能毁了你。
记住,别信任何人,尤其是……拿着冰晶的人。”
“什么冰晶?”
凌轩伸手去抓,碎片却“叮”地没入他心口,消失不见。
剧痛席卷而来。
凌轩惨叫一声,栽进溪水里。
“真够狼狈的。”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凌轩猛地抬头,看见一个蓝衣少年悬在半空,发梢沾着冰晶,额间一枚淡蓝印记流转着寒芒。
他的脚下,红莲业火正疯狂退去,连溪水都结成了冰。
“你是谁?”
凌轩挣扎着爬上岸,警惕地盯着对方。
“楚暮白。”
少年甩了甩衣袖,语气淡漠,“路过此地,见你快被烧死了,顺手救你。”
凌轩摸向怀中——炎魂碎片不见了。
他脸色骤变:“你拿了它?”
“拿?”
楚暮白挑眉,“它自己钻进我储物袋的。”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那枚黑色碎片,金纹在冰蓝光芒下流转,“倒是个有意思的东西,和你体内的寒气……挺配。”
凌轩这才注意到,楚暮白的指尖萦绕着淡蓝雾气,连空气都结着霜。
他体内的寒气,竟在这少年面前收敛了许多。
“你……别紧张。”
楚暮白收起碎片,“我只是好奇,能在这种鬼地方活下来的人,到底有多蠢。”
他扫了眼凌轩,“比如你,明明体内有两种相克的火焰,却硬撑着不找地方疗伤。”
凌轩攥紧拳头:“不需要你管。”
“呵。”
楚暮白轻笑一声,“随你。
反正……”他抬头望向赤焰峰,“这破地方,我待够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出一道冰蓝光*,斩断了脚下的冰面。
“喂!”
凌轩喊住他,“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来这儿?”
楚暮白的身影己经消失在云端。
他留下的声音随风飘来:“我是来……找点乐子的。”
黎明时分,凌轩在岩缝里醒来。
他摸了**口,炎魂碎片不见了,但体内的灼痛减轻了许多。
更奇怪的是,那股纠缠他三个月的寒气,竟也淡了不少。
“轩哥!”
韩月的声音从洞外传来,“你醒了?
我给你带了药!”
凌轩掀开兽皮帘子,看见韩月抱着药篓站在晨雾里,发梢还沾着露水。
她的脸冻得通红,却笑得很开心。
“我昨天去镇里换了点钱,买了新草药。”
她把药篓递给他,“王伯说,这些药能……”她的话戛然而止。
凌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正从皮肤下浮现,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符文。
“这是……”韩月的声音发颤。
凌轩也愣住了。
他想起昨夜的幻象,想起楚暮白手中的炎魂碎片。
“韩月,”他抓住她的手,“我们……必须去中州。”
韩月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我早就准备好了。”
三日后,遗弃之地的边缘。
凌轩和韩月背着包袱,站在通往外界的山道上。
“轩哥,你说……中州真的有能治好你的地方吗?”
韩月攥着他的衣袖,声音有些发紧。
“会的。”
凌轩望着远处的青山,“我己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他摸了**口——那里的符文还在,像团沉睡的火。
山风突然变了方向。
凌轩抬头,看见云端有道冰蓝身影掠过。
他认得那道身影——是楚暮白。
少年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过来。
西目相对的瞬间,凌轩分明看见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像在说:“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