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
苏瑾喘息着站在两具**间,血滴子垂在身侧,鲜血顺着链条滴落,在红毯上洇开更深的暗红。
“好身手。”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瑾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裴玦倚在门边,一身朱红飞鱼服未换,烛光在他半边脸上跳跃,另半边隐在阴影中。
他不知已站了多久,目光平静地扫过**,落在她手中的血滴子上。
“指挥使大人……”苏瑾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如枯木。
他会怎么做?
将她下诏狱?
上报**?
苏家满门都将因私藏禁器而覆灭。
裴玦走进房间,绕过血迹,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压迫感如山倾来。
苏瑾握紧血滴子,准备最后一搏——他却伸出了手。
“给我。”
不是命令,而是平静的陈述。
苏瑾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片刻,将血滴子放在他掌心。
铁器交接的瞬间,她指尖擦过他的皮肤,冷得像冬天的铁器。
裴玦仔细端详这传说中的**利器,然后做了一件令苏瑾目瞪口呆的事——他开始拆卸它。
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不多时,血滴子重新变回三枚银镯。
“戴回去。”
他将镯子递还,“今夜之事,没有刺客,也没有血滴子。”
苏瑾怔怔接过。
裴玦已走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在每具**上滴了几滴无色液体。
滋滋声响起,白烟升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黄水,连衣物都未能幸免。
化尸水——锦衣卫的标配。
“为什么?”
裴玦用布巾擦拭地面,头也不抬:“苏小姐,我们的婚约有一条未写明的条款——互不干涉。
你藏你的秘密,我查我的案子。”
他站起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脸上:“但有一条——别在我的府里**,除非迫不得已,毕竟清理起来很麻烦。”
说罢,他转身离去,在门口稍停:“明日回门,辰时出发。
还有——每月十五,你院中焚香的味道太特别,容易引人怀疑,换普通的檀香。”
门轻轻关上。
苏瑾瘫坐在床沿,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里衣。
她低头看着腕上银镯,它们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谁也看不出这是能瞬间取人首级的凶器。
而她的新婚丈夫,显然知道得比她想象的更多。
(下)回门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