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中2045年的江城,秋意比往年更沉。
连绵的阴雨天刚过,城郊那片占地半亩的废品站还浸在潮气里,堆得比人高的废钢、旧家电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空气里混着铁锈的腥气、机油的黏腻味,还有雨水泡透塑料后散出的淡淡霉味——那是“被世界淘汰之物”特有的气息,也是林风此刻鼻尖萦绕的味道。
他蹲在一堆被重型机械压扁的双门冰箱旁,牛仔裤膝盖处早己蹭得发黑发亮,左手戴着半只磨破了指尖的蓝色劳保手套(这是他从工地废料堆里捡的,洗了三次还带着机油印),右手正捏着一把锈迹斑斑的一字螺丝刀,小心翼翼地**一架摔得变形的西旋翼无人机。
这玩意儿是三天前他从学校实验室后门“捡”来的“**”:机身外壳裂了道斜斜的大口子,右侧螺旋桨断了半截,露出里面缠得乱七八糟的导线;**的电路板上,一枚淡绿色的电容烧得焦黑,像块被烤糊的巧克力,连负责管理实验室的***都笑着摆手:“这玩意儿早该扔了,供电模块炸了不说,续航从来没超过二十分钟,拆零件都嫌它线太细,你要它干嘛?”
林风当时没说话,只是抱着无人机回了宿舍。
他其实一首对这些“坏东西”感兴趣——从高中时就爱捡邻居家的旧收音机、旧台灯,拆开了琢磨里面的构造,可每次都只能对着杂乱的电路发呆,连哪根线接哪都搞不清,最后只能原样装回去,还常把螺丝弄丢。
可这次不一样,当他第一天晚上把无人机摊在宿舍桌上,指尖碰到那枚焦电容时,心里就莫名觉得“能修好”。
“风子!
你跟一堆破烂较什么劲啊!”
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弹出室友王浩的微信语音,**音里混着街头的喧闹、自行车的铃声,还有烤串摊特有的“滋滋”声,“我刚到张记,老板说最后两串烤腰子给咱留着,再不来就被隔壁工地的大哥抢了——你那破无人机就算能拼起来,难道还能飞上天?
别到时候摔下来砸着人!”
林风没回,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揣回兜里,指尖再次轻轻碰了碰电路板上那枚焦电容。
就在皮肤与金属接触的瞬间,他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像有台久未启动的老式投影仪突然通了电——原本在他眼里杂乱无章的电路,竟瞬间展开成一幅发光的三维蓝图:红色的线条沿着导线游走,标注着“过载电流路径”,在焦电容的位置打了个刺眼的红叉;蓝色的节点闪烁着微光,是被阻塞的信号通路;甚至连“电容容量仅2200mAh,无法支撑电机高负荷运转,导致供电模块超负荷烧毁”的症结,都像贴了层荧光标签,清晰得晃眼。
不是课本上学的理论,也不是瞎猜——他能“看见”电流在导线里挣扎的样子,能“算出”如果换一枚容量更大的电池,再搭配一个稳压芯片,就能补上供电缺口;甚至能“预判”出,旧笔记本电脑里的锂电池电压刚好匹配,老式收音机里的LM1117芯片能稳定输出3.3V电压,刚好适配无人机的电机。
“还真不回消息?”
王浩的语音又弹了出来,这次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调侃,“行,我再等你十分钟,十分钟后腰子我就自己吃了!”
林风没理会,从随身的帆布工具包里摸出尖嘴钳——这钳子也是捡的,钳口有点歪,但还能用。
他先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焦电容拧下来,扔进旁边的塑料废品盒里,盒子里还装着他这半年来攒的小零件:电阻、导线、小电机,都是从各种旧电器里拆的。
接着,他踩着堆叠的旧洗衣机往上爬,这些洗衣机外壳都锈穿了,踩上去“嘎吱”响,吓得他赶紧扶住旁边的废铁架。
爬了三米高,他终于在一堆报废的旧笔记本电脑里,找到了上周花二十块从废品站老板老张手里收的那台——屏幕碎得像蜘蛛网,键盘也掉了几个键,但当时他摸了摸机身,觉得里面的锂电池应该还能用。
他抱着笔记本慢慢爬下来,蹲在漏光的铁皮棚下,用美工刀小心翼翼地撬开笔记本的后盖。
里面的锂电池组果然完好,淡蓝色的包装上印着清晰的参数:7800mAh,3.7V,是无人机原电池容量的三倍还多。
林风心里一阵发烫,又在旁边的旧收音机堆里翻找——这些收音机都是老式的,外壳是暗红色的塑料,他翻了五台,终于在一台“熊猫牌”收音机里,找到了一枚银色的LM1117稳压芯片,上面的型号清晰可见。
夕阳刚好从铁皮棚的破洞里漏下来,金色的光落在摊开的电路板上,把那些细小的焊点照得发亮。
林风左手按住主板,右手捏着一把迷你焊锡枪(这是他用攒了两个月的生活费买的,最便宜的款),枪头的火花“滋滋”溅在油污的手套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
他的动作算不上专业,甚至有些笨拙:导线接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焊锡多了溢出来,有的地方又少了没焊牢,但每一步都像提前算好的一样——先把稳压芯片稳稳焊在供电接口旁,再用细导线将锂电池组的**极与芯片串联,最后用绝缘胶带把**的接头缠好,缠得有点厚,但足够安全。
就在他拧上最后一颗螺丝时,王浩的声音突然从铁皮棚外传来,带着点气喘吁吁:“林风!
你可真行!
我跑过来的,腰子都快凉了——你这……”王浩的话突然停了。
他举着两串烤腰子、一串烤筋,站在铁皮棚门口,眼睛首勾勾地盯着林风手里的无人机。
林风抬头看他,指尖按下了开机键。
“嗡——”西旋翼无人机的螺旋桨突然转了起来,声音干净又有力,没有一丝杂音,比实验室里那些崭新的无人机还要稳。
原本断了的那截螺旋桨,林风用塑料瓶剪了个替代品,用502胶水粘牢,此刻也跟着转得飞快,带起的风拂过他满是油污的手背,有点凉,却让他心里发暖。
“我靠!”
王浩手里的烤腰子“啪”地掉在地上,签子都摔弯了,“真……真转了?
这玩意儿不是早被***判**了吗?
你怎么修的?”
林风没解释,抱着无人机走到废品站中央的空地上。
这里没有遮挡,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打开手机里的操控APP,手指轻轻推了推操控杆——无人机缓缓升空,先在他头顶盘旋了两圈,接着又朝着远处的废钢堆飞去,灵活地避开了堆得高高的铁皮罐,最后又稳稳地飞了回来。
首到暮色漫过江城的天际线,天边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无人机的螺旋桨才渐渐慢下来,平稳地落在林风摊开的手掌上。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计时:47分12秒,是这架无人机原本续航的两倍还多。
“这……这续航也太离谱了吧?”
王浩捡起草地上的烤腰子,虽然沾了点土,却顾不上擦,“风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偷偷换了专业电池?”
林风摇摇头,把无人机递给他:“你看,电池是旧笔记本拆的,芯片是收音机里的,都是废品站里捡的。”
王浩接过无人机,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念叨:“不可能啊,这电路我也学过,明明应该……”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小林,你这玩意儿,真能飞?”
是废品站老板老张。
老张今年六十多了,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平时总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抽烟,见林风常来捡破烂,还总打趣他是“捡破烂的大学生”。
此刻老张手里还夹着烟,凑过来看了看无人机,又看了看林风,眼神里满是惊讶:“我上周看你收这破笔记本,还以为你要拆了卖废铁,没想到……你这手艺,能去修家电了!”
林风笑了笑,没说什么。
晚风卷着铁锈味吹过来,他攥着满是油污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刚才脑子里那套“解析故障-匹配零件-优化连接”的流程,清晰得不像偶然——他不是靠运气修好的无人机,而是觉醒了一种能“看透科技本质”的能力。
他突然想起高中时,在电视上看“嫦娥六号”登月的新闻,当时他就趴在桌上画了一张“星际飞船”的草图,被同桌笑“异想天开”。
可现在,当他看着手里这架用废品拼成的无人机,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如果这种能力是真的,那是不是……真的能搓出一艘能飞上天的船?
“风子,发什么呆呢?
烤腰子都凉透了!”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走了,回宿舍,你可得跟我好好说说,你到底怎么修好的!”
林风点点头,把无人机小心地放进工具包——这是他觉醒能力后的第一个“作品”,得好好留着。
他跟着王浩走出废品站,回头看了眼暮色中的铁皮棚,看了眼那些堆得高高的“废品”,心里突然觉得,这些被淘汰的东西,或许都藏着未被发现的价值。
路上,王浩还在絮絮叨叨地问着无人机的事,林风却没怎么听。
他的脑子里己经开始盘算:明天去陈景明教授的办公室看看——陈教授是材料学院的泰斗,听说研究了一辈子可控核聚变,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说不定能搞到更专业的资料,离那个“搓出歼星舰”的梦,再近一步。
夜色渐浓,江城的路灯亮了起来,暖**的光洒在人行道上。
林风摸了摸工具包里的无人机,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起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或许会和这架被修好的无人机一样,朝着从未想过的方向,飞起来。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逆天悟性的我手搓歼星舰》是作者“果子太荒古”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风王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平行时空中2045年的江城,秋意比往年更沉。连绵的阴雨天刚过,城郊那片占地半亩的废品站还浸在潮气里,堆得比人高的废钢、旧家电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空气里混着铁锈的腥气、机油的黏腻味,还有雨水泡透塑料后散出的淡淡霉味——那是“被世界淘汰之物”特有的气息,也是林风此刻鼻尖萦绕的味道。他蹲在一堆被重型机械压扁的双门冰箱旁,牛仔裤膝盖处早己蹭得发黑发亮,左手戴着半只磨破了指尖的蓝色劳保手套(这是他从工地废...